第6章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作品:《上班偷看小姐姐,一首艳词惊天下

    李安平一挥而就。


    《送别》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


    天之涯,地之角,知交半零落。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


    “好了!”


    他写完直接递给了刘卫东。


    众人都期待地看着刘卫东手里的本子。


    刘卫东只看了一眼,大脑中就像中了一颗炸弹。


    轰!


    整个人就木在原地。


    前几天,他刚刚参加完30年同学会。


    随着年龄增长,大学时风华正茂的同学们,现在都老了。


    自己也老了啊。


    吃完饭,同学们各奔东西,很多人今生也不会再见。


    一壶浊酒尽余欢!


    尽余欢啊!


    他只觉鼻子一酸,眼睛中竟然隐隐泛红。


    众人好奇得抓耳挠腮,李安平到底写了什么,才能让刘卫东失魂落魄。


    刘卫东再看向李安平,已经隐隐带了一丝崇拜:


    “你,你,你怎么写出来的?”


    李安平纳闷:


    “我用笔写的啊”


    刘卫东眉毛疯狂抖动,差点没忍住要骂人。


    你这混小子!


    吴建军急得抓耳挠腮:


    “台长,给我们看看?”


    刘卫东指了指陈浩。


    陈浩马上明白了。


    得嘞。


    “我打印到屏幕上。”


    他只看了一眼,就双目发直。


    这词实在太炸裂了!


    哪怕他的古文水平一般,也能看出其中的好来。


    陈浩看李安平的眼神都变了。


    一首诗可能只是灵感爆发。


    连续两首诗就是实力碾压!


    他已经没勇气跟李安平争王冰了。


    唉,我的女神


    “楞啥呢,快打字啊!”吴建军不满地道。


    “哦。”陈浩委屈地打字。


    啪啪啪!


    啪啪!


    《送别》出现在投影屏上。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


    满屋鸦雀无声。


    众人彻底服了。


    出手就是精品。


    李安平,你丫开挂了吧!


    如果说前一首,文采四溢,但是失于艳俗,词语堆砌过重。


    而且是写美女,立意有点下乘。


    这一首则完全不同。


    写友人离别,堂堂正正。


    用词古朴,感情挚深。


    带给人的震撼更甚前一首。


    王伟光、周丹两人双目发光,悄悄互视一眼。


    一定要把李安平挖到咱们部门!


    吴建军惊叹道:


    “台长,你给赏析一下呗。我们都能感觉出来了,但是说不出来。”


    刘卫东用纸巾擦拭了一下眼角,才悠长地叹了口气:


    “有些审美,是需要年龄和文化门槛的。如果说前一首《清平调》直白热烈,这一首就含蓄到了极点。”


    “感情是个很有意思的东西。简单来说,你表达的越多,其实你表达的也就越少。”


    “比如,现在的流行歌曲,用词特别直白:什么【我爱你爱得夜不能眠】。这就是下乘。上乘的是用意象。”


    “《送别》对于意象的选择很讲究。这里面的几乎所有意象,都可以找到历史和文化的渊源。”


    “如【长亭外】,是从古人“长亭相送”的传统中变化出来的。”


    “【晚风拂柳】则是与古人送别诗中常见的【柳】的意象相关。”


    “【一壶浊酒】,送别当然要喝酒。”


    “安平是厉害的。”


    “长亭、柳、夕阳、酒,这些常见意象,本身就已经具备了一些情感召唤的空间,为整个作品奠定了基础。”


    “【一壶浊酒尽余欢,今宵别梦寒】这句也很讲究。”


    “按照一般的创作思维,写到【知交半零落】,后面跟的应该是类似于【努力加餐饭】这种让朋友保重身体之类的句子,不应该再用悲伤的情绪,否则整个送别的过程就过于悲伤。”


    “可是,如果直接把收尾的情绪转向【喜】的一面,也破坏了整部作品的感觉。”


    “于是,安平写了【尽余欢】。这三字极妙,它一方面写到了【欢】,另一面又写了【尽】,将悲与喜调和在一句之内,做到了【哀而不伤】。”


    “同时,最后一句【今宵别梦寒】则以含蓄的方式收尾,让自己对朋友的思念以【梦】的形式体现。”


    “我如果能写出这种句子,现在死了也心满意足!”


    “这篇《送别》,注定是留名青史的神作。”


    刘卫东说着,又想起自己的老友,热泪纵横。


    这时,《上下五千年》节目组导演罗有明猛地拍了一下大腿,兴奋地道:


    “我从导演的角度说说看法啊。”


    “《送别》的意向排布也很有说法。”


    “长亭外,古道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在这里,我们的视角是在不断变化的。”


    “如果我们把《送别》的场景看做一部电影,那么【长亭】是画面聚焦的点,【古道】是一条延展开的线,而【芳草碧连天】是铺开的面。短短11个字里,安平将点线面的空间全部都照顾到了!”


    “而下面一句,【晚风拂柳笛声残】,前面写的是晚风吹拂下摇曳的柳树,营造一个视觉上的焦点,而【笛声残】则是听觉上的焦点,相当于电影的bg。”


    “最后一个【夕阳山外山】直接把目光推向远处,过渡到下半部分的抒情。”


    “基本上,安平这首诗,连我们拍摄片尾曲视频的思路都设计好了。我照着原封不动拍一下就好,厉害!厉害!”


    “这首词极好,刘台长,我觉得这首词非常适合片尾曲,咱们赶紧找人配曲吧!”


    众人闻言,再次审视《送别》,发现确实如此。


    大家看李安平的眼神都变了。


    这哪是小李,这是李老师啊!


    王冰漂亮的大眼睛一闪一闪的。


    看着高大俊朗的李安平,心中失落起来:


    “怪不得他看不上我,我跟他实在差得太远了”


    旁边的张泽,人都麻了。


    这特么也行!


    你还是人吗?


    刘卫东闻言,也是十分欣喜。


    无论如何,起码解决了片尾曲这个大心病。


    “安平,歌词版权当然是你的,不过希望你能授权给《上下五千年》当片尾曲,台里按业内最高的授权金给,20万,怎么样?”


    李安平惊喜。


    这么多钱?


    他还以为就几千块呢。


    这个世界的授权金那么贵啊!


    随便抄个词,房子首付都出来了!


    “曲子呢?曲子授权金多少?”


    刘卫东道:


    “你这篇词太好了,可不能浪费掉。我得找那几个作曲大家,一般曲子更贵,如果质量足够好,估计得50万。”


    李安平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态度,马上道:


    “给我把吉他吧,我顺便配了个曲,弹给各位领导听听?”


    啊?刘卫东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