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招招看了眼时间，确认了三遍，自己不是在做梦！她真的不眠不休地思考了三天四夜！今天已经是正式开课第五天了！


    “商老师……我要是说宋无边这次的营养液有问题……你会信吗？”她急忙从堆成山的草稿纸中站起来，急中生智。


    对，就把责任推给宋无边，他这营养液喝了精神老好，一点都不困，她本来还在想“今晚的夜真长”呢！


    “我信了你的邪！马上！立刻！给我滚到医务室！要查出来不是营养液的问题，我亲手！弄死你！反正这个学我看你也是不想上了！”商生生大发雷霆。


    唐招招连滚带爬地到了医务室。


    宋无边和商生生有一刹那，以为是哪个流浪汉走错了地方。


    眼睛里跟结了血红的蜘蛛网，眼底跟贴了两条海带，脸上又干又白又皱，丢到地面上丧尸都会以为是同类。


    “你为什么憔悴成这个样子？你别告诉我你三天都没有睡觉……”宋无边上前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拎到躺椅上躺好，立刻给她连上各种仪器。


    “她这个样子，不能要了吧？需要联系殡仪服务跟我说一声。”商生生双手环抱在胸前，气得发笑，又恨不得上手揍她一顿。


    他从来没有带过这么事儿逼的学生！


    “商老师，三十六七度的嘴，怎么能说出怎么冰冷的话……宋基长，我觉得我还能再抢救一下……”唐招招有气无力地装可怜，想要蒙混过去。


    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刚刚一直卡住没想通的地方，她被鬼附身了一样，猛地坐直身子：“哦！原来是这样！我忘了！我怎么忘了呢！是神经连接器不一样！”


    把宋无边和商生生吓得一个激灵。


    她瞪着眼睛，兴奋地有点病态，好像那个神经病。


    刚高兴了一会儿，感受到两道实在算不上友好的视线，她立马躺倒在躺椅上，但是再也回不到刚刚病恹恹的状态了，她根本就压不住内心的狂喜啊喂！


    仪器上的心率陡然上升，就跟她下不去的嘴角一样！


    她脸色苍白憔悴得像过劳死并且已经凉透的人，配上这样极度兴奋显得有点活力四射的笑容，真的太恐怖了！


    宋无边和商生生对视一眼……


    真的好疲惫……想辞职。


    “给我安分一点！”宋无边一只大手抓住她整张脸，跟抓土豆似的，扬起温柔的笑脸，好声劝阻道，额头青筋直突突。


    唐招招的脸从他的指缝中挤出来：“好的……”


    总算是把检测都做完，宋无边对着一堆检测报告，一言不发。


    “情况很不好吗？”商生生见不得宋无边一点点严肃，担忧地问道。


    这个春风一般的营养学药剂大拿，天塌下来都能微笑地顶着，这样面无表情的样子，情况一定非常棘手。


    唐招招乖乖地半躺着，两只手安安分分地交叠在肚子上，努力端庄。


    宋无边迟迟没有开口回答，商生生就安静地等。


    唐招招大气都不敢出，可是他们实在太能沉默了，她忍了又忍，还是没忍住，开口打破了让人头皮发麻的安静。


    “我是不是要死了？”


    商生生抬手想抽她，可是看到她巴掌大的小脸，瘦弱的小身板，哪里下得了手。


    要下手也是用意念力。


    “嗯，是我弄错了方向。”宋无边给了肯定的答案。


    商生生马上放下手，这结果不就是跟孩子得了绝症一样吗？他有些不敢相信。


    “一味降低能量，反而加速消耗了你的精气元，所以你才会嗜睡，并不是药剂本身的副作用，所以第二次我给你增加了一些提神的药物，你连觉都不想睡了。


    高能量营养液虽然超出你的承受范围，但是低能量也完全不足够支撑你的消耗，这其中的平衡点，还需要反复试验，也许是缺了某一种微量元素也不一定。


    如果不是在你身体上一遍遍试错，就得不到答案，但是我不知道你能撑到什么时候。”


    宋无边平静地告知结果，内心却不太平静。


    他刚刚顺手检测了她的天赋值，又全部掉回了零，连测几次都没有丝毫波动。


    他忽然有了一个可怕的念头，就是如果唐招招，真的是一具死尸，像丧尸那样，这一切是不是就合理一些了？


    忽生忽死的天赋值，强到不合理的爆发力……


    宋无边：“你确定没有被感染吗？有没又被咬过，或者是伤口碰到过丧尸的嘴，哪怕只是轻轻擦到过，再或者你小时候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


    唐招招：“丧尸的病毒现在不是一直在研究吗？有没有感染现在的医疗水平完全能确定，至于小时候有没有吃什么奇怪的东西，当然有，我是吃垃圾长大的嘛。”


    商生生还在她命不久矣的震惊和悲痛中，一听到她说自己吃垃圾长大的，更是心脏绞痛。


    可是唐招招说完，突然用邪恶的笑容看着宋无边。


    商生生脸上忍不住挂黑线，她没点病是真的说不过去。


    “说起垃圾，我记得在某基地的后厨……”


    她不怀好意地提醒他，她吃过的奇奇怪怪的垃圾里，包括他没有妥当处理掉的废弃营养液。


    他说过的，副作用不明。


    宋无边再次伸手抓土豆一样抓住她的脸，她的脸从他的指缝中挤出来，比刚才还要更用力。


    “好了，少说话，我给你推点镇静剂，你在这里长眠……不是，好好睡一觉。”


    唐招招的脸在他手掌下，发出闷闷的声音：“你刚刚好像把内心深处邪恶的想法说出来了……”


    “怎么会，呵呵呵，乖乖的，不然把你炸成薯条。”宋无边笑着把她按倒，咻地放平躺椅的靠背，甩了一张薄被盖过她的脑袋。


    然后快速从旁边拿过针筒和药剂，用极快的速度抽取药剂，从被子底下抓出她纤细的手臂，绑止血带注射、拔针头踩起医疗废弃物桶盖丢弃，所有的动作行云流水一气呵成。


    商生生：“……”他发誓这辈子都不要得罪宋无边。


    唐招招隔着被子发出声音：“商老师，你回去吧，不用担心我。反正我现在能活着，每一天都是赠送的，我会尽情享受，不留遗憾……宋基长……这个镇静剂……真的没有……过量……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