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3章 海山慈善疗养院(十五)

作品:《欢迎进入噩梦系统

    一整天,向生跟着余老板参观了病人们的日常生活,并对部分人进行了采访。


    所有人的回答都大差不差。


    这里很好,我很喜欢这里。


    这让向生渐渐卸下了心中的猜疑。


    他站在树下,打了个哈欠。


    “病人更不能总躺床上,得适当运动肌肉才有活力。”余良看着跳养生操的人们,笑道。


    向生又打了哈欠。


    素材已经收集够了,余良却非要他等院长回来再走。


    天知道他真的不想在这里呆下去了。


    “嘀——”


    随着一声鸣笛,一辆白色小轿车停在了疗养院高耸的铁门之外。


    保安小跑着去开了门。


    “任院长回来了。”余良看向向生,“向记者,劳烦你采访完院长再走,他可是这里最大的功臣。”


    小轿车带着飞扬的尘土驶进院中,停在了余老板和向生面前。


    一个身材矮小的面善男人下了车,年纪看起来比余老板还大些。


    “任院长,这一路辛苦了。”余老板拍了拍他的肩。


    “哪有董事长您辛苦!”任院长笑意盈盈,“这位是向记者吧?真不好意思,我临时有事去了乡下。”


    “没关系,您忙您的。”向生礼貌回道。


    这时,一个小男孩从副驾驶上下来,怯怯地走到了任院长身旁。


    “这孩子的父母前段日子过世了,他自己没人照顾又发了高烧,有人向我求助,我就专门去了一趟。”


    任院长慈爱地摸着他的头,对向生解释。


    余老板弯下腰捏了捏小男孩的脸颊:“孩子别怕,这里以后就是你的家。”


    向生举起相机,将这温馨的一幕记录了下来。


    “孩子你先跟记者叔叔玩会,”任院长说完,对向生抱歉的笑笑,“麻烦你了,我和董事长说点话。”


    向生应了下来。


    任院长将余老板拉到一边,低声说:“听说有人跑到宴厅了,今晚的还办吗?”


    “办!当然得办,今晚有贵客来。”余老板果决道,“至于那些人是谁,是不是咱这的,你好好查一查!”


    “还是这个数?”任院长伸出一根手指,神秘兮兮地问。


    “再加个小孩,”余老板想了想,“就那个燕燕吧,这孩子鬼心眼多留不得。”


    采访完任院长,已经到了吃晚饭的时间。


    向生走出大楼,最后看了一眼这个明明很温馨却让他倍感压抑的地方。


    楚和正走到大厅,远远地看见载着向生的车驶出了大门。


    就这么走了?


    海山慈善疗养院建在海山这座山内,从这里回市区要两个小时。


    等到向生疲惫的回到家,天已经黑了。


    简单吃了两口后,他翻看着相片准备写稿子。


    再次看见屏幕中燕燕单纯的眼睛时,向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那座疗养院仿佛独立于社会之外,一进去就出不来了。


    他霍然起身,打开了书柜。


    在柜子里翻了半小时,他终于从书堆里找出一本《鸟类图鉴》。


    这是很久以前,一位鸟类摄影家送他的。


    向生翻到尖尾雨燕那一页,纠结良久,最终还是拿起包再次出了门。


    茂密的参天树林将月光遮得严严实实,向生在黑夜中再次叩响了疗养院的大门。


    “向记者,你怎么又回来了?”保安疑惑地问。


    向生举了举相机:“缺几张楼里的照片,我来补拍。”


    “行,那我陪你去吧。”保安打开了门。


    向生礼貌地笑道:“不用,我自己去就好,马上就出来。”


    他得亲手交给燕燕才能放心。


    大楼中极其安静。


    与其说静不如说是死寂,透着阴冷的死寂,不舒服的压抑感再次冲上了向生的心头。


    他快步来到二楼,向护士询问燕燕在哪个房间。


    护士漫不经心地回道:“她刚推到手术室去了。”


    向生诧异:“她的胃炎严重到需要做手术的程度了吗?”


    “难道你比医生还懂?”护士不耐烦地说。


    “好吧,那你帮我把这个给她。”向生将《鸟类图鉴》放在台面上。


    护士“嗯”了一声,等向生走了就不屑地扔进了垃圾桶。


    向生越想越不对劲,上午见到燕燕时她的状态非常好,完全看不出有严重到需要手术的胃炎。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转而向上走去。


    今天余良有介绍过疗养院的布局,手术室在五楼。


    五楼一片漆黑,手术室大门紧闭,“手术中”的灯牌也没有亮起。


    十几年的从业敏感度告诉他,这所疗养院不像表面上那么简单。


    若是能挖到海钢集团董事长的料,不仅能将事业推上高峰,为妻子治病的钱也不用愁了。


    向生的心砰砰跳起来。


    “老余,今晚又安排了什么好东西啊?”


    楼梯上忽然传来说话声。


    向生紧忙躲进了空房间。


    余老板滑腻的笑声在门外响起:“王总,你今天真是来对了,你绝对喜欢!”


    两人说笑着走进院长办公室。


    向生悄悄跟过去,趴在门边向里看,眼见着两人进了柜子后的电梯。


    “够神秘的,看来真有大料!”向生顿时来了精神,等到电梯再次升上来大着胆子也走了进去。


    电梯门再次打开时,他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这是他见过最大、最奢华的宴厅,不说别的,就宴厅中央那张镌花刻纹的欧式长桌就抵他一辈子工资了。


    宴厅两边摆着数座高大的人形雕塑,掌中捧着一株明亮的白蜡,使得大厅里不开灯也能璀璨辉煌。


    宴厅一角,有穿燕尾服的钢琴师弹着悠扬典雅的曲目。


    一群着装讲究、一看就是上流社会的人们聚集在后方的一个台子旁,正聊得热火朝天。


    向生趁人不注意,钻进了长桌的桌布之下。


    他从桌头爬到桌尾,终于能听清了他们聊天的内容。


    “老余,你这到底卖的什么官司?诚心吊我们胃口试不试?”王总说。


    有人附和:“就是啊,你别是反悔了,打算独吞佳肴吧?”


    什么鬼啊,这群上流人士半夜聚在这里就为了吃饭?


    向生无语到了。


    “我余良是那种人吗?各位看这里!”


    余老板向桌上一指,立时有服务员撤去了盖在桌上的红布。


    向生探出头,目光穿过人群中的缝隙,落在桌子下方。


    登时,寒意彻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