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上陆让尘的崽02
作品:《致云雀》 祝云雀从不是矫情的性格。
可在知道自己怀孕的那一刻, 那种没由来的茫然和恐惧,还是把她支配得彻底。
那是一种既复杂又忐忑的心情。
以至于当天的晚自习她课都没上,就这么请了假, 被陆让尘带回家。
陆让尘给她约了第二天的产检。
是家特别好的私立妇产科医院,不用排队, 不用受累。
回去的路上,他又带她去进口超市买了很多营养品和吃的东西。
完全就是把她当小孩儿一样养, 跟她说话语气也是全程耐心温柔的。
虽然平时他也这样。
但感受还是不同的。
不同于当下,祝云雀不再只是她自己, 她还是肚子里陆让尘宝宝的母亲。
这种与陆让尘溶于血脉的牵引宿命感,对祝云雀来说无疑新鲜又刻骨, 这个爱情的结晶也无疑让两人命运紧紧拴在一起实感更清晰。
那份难以言喻的奇妙感觉充斥着整个晚上。
于是两人彻夜谈了一次心。
为这个突然到来的小生命。
实话说, 陆让尘一开始惊讶并没有比祝云雀好多少。
他也是真没想到,他们俩每次都做措施还会出现这种情况, 不过他当下最担心的是祝云雀的状况。
这姑娘看起来就是一副完全没有心理准备的样子。
回去的一路都心事重重的。
不管他怎么哄。
这也是为什么, 陆让尘主动发起这场谈话。
他把祝云雀抱坐在腿上, 认真而郑重地问她,到底想不想要这个小生命。
“我知道你在怕。”
他抬手揩了下她的眼角, 稍稍有点湿润, 他说, “我不逼你, 你怎么选都行,我尊重你的选择。”
祝云雀没想到他态度是这样。
神色微微惊讶后又放软, 她也同样认真地问他, “那你呢,你是欢迎的么?”
“你觉得呢。”
陆让尘煞有介事地挑眉,“我自己的骨肉, 还是和你的,我当然欢迎。”
顿了下,他说,“或者是期待。”
“……期待?”
“当然。”
陆让尘笑笑说,“只不过ta的确来得早了点儿,所以我才说,如果你现在没做好准备,可以——”
话没说完。
就被祝云雀用手指挡住他轻启的唇瓣。
她耳根莫名蕴热说,“不可以,那是你的宝宝,我舍不得。”
陆让尘眸底徐徐绽开笑意。
握住她葱白如笋的两根指尖,他哄着她似的亲了亲,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一开始就说定了。”
祝云雀轻轻撇开目光说,“有了就要的。”
“既然早就想通了的话,”陆让尘搂紧她细软的腰肢,朝她的小腹看了两眼,又抬头深眸宠溺地看着她说,“那在怕什么,担心什么?”
他挑眉,“可以让我跟你一起分担么?”
男人语气循循善诱。
磁嗓酥麻到骨头里。
祝云雀默默看他,悸动跳跃的心脏当下便“缴械投降”了。
得承认,陆让尘给她的爱总是分量够足,足到让她总勇气往前走。
稍稍斟酌了下。
祝云雀抿唇实话实说,“……我怕疼。”
这几乎是所有姑娘怀孕初期最恐惧的一件事了。
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产,生孩子这件事,对女性的伤害就是会很大。
陆让尘又怎么可能不清楚。
那次他知道祝云雀闹乌龙后,回头还去专门查了查生孩子方面的有关知识科普。
所以他太清楚那个到来的小家伙会祝云雀造成哪些损害。
但踩刹车已经没用了。
两人都走到这步,就要想应对办法。
陆让尘帮她掖了掖耳边的碎发说,“我最近有在很努力的赚钱,你是知道的,现在医学这么发达,别的不敢说,但让你减轻疼痛我认为有钱就能够解决。”
“等过段日子,你肚子大了,我就提前找个阿姨照顾你。”
“如果你愿意的话,阿姨我们可以一直留在家里帮忙带孩子,等到孩子上中学,上高中。”
“月子中心也是要的,我听说周槿都预定了,回头我去找她取取经,找一家南城最好的。”
“生完孩子你要是觉得累,不上班也可以,你就在家想做什么做什么。”
“像那些照顾宝宝的事,我来做,你来辅助我,怎么样?”
“当然,如果你怕身材走样的话,那就更不用担心了,”陆让尘极浅地勾了下嘴角,“因为我一点儿都不在意。”
他稍仰头,在她下巴尖上吻了下,嗓音磁浑含笑说,“我巴不得你没那么漂亮,让别的男人少朝你身上看。”
蜜语甜言祝云雀听过很多。
可哪次都没像这次这样离谱。
祝云雀没好气儿地笑说,“你想多了吧,我一个已婚人士有什么好看的。”
陆让尘煞有介事地哼笑,“那是你没注意到。”
不管以前两人去哪儿,几乎只要碰到年轻异性,那些人就会一个劲儿朝祝云雀身上看。
当然这点在他身上也常常发生。
也都是一些年轻漂亮的姑娘朝陆让尘身上瞄。
奈何无论去哪儿,陆让尘眼神里就只有祝云雀一个,那群姑娘看两眼知道名花有主后也就自动移开目光。
当然,扯远了。
祝云雀把话题拐回来说,“你不在意,可我在意。”
她轻捏了下陆让尘挺翘的鼻峰说,“我可不想人到三十豆腐渣,你看起来却还是一枝花。”
这老土的说辞直接把陆让尘逗笑。
他闷闷笑了两声说,“原来你担心的是这啊。”
祝云雀傲娇地挑了下眉,“谁让你们男人都是视觉动物。”
“行吧,”陆让尘知道自己怎么承诺她都不会信了,他耸肩笑,“那我们就走着瞧。”
“不过说实话。”
他把祝云雀公主抱起来,拖腔拿调说,“当初我看上你也不是因为你漂亮。”
“是么?”
祝云雀搂着他的脖子笑,“那是因为什么?”
“当然是因为你太可爱了。”
陆让尘对准她的唇亲了亲,漆邃清冽的眼里只有她,“又招人喜欢,又让人想保护的。”
“……”
“反正就是特别勾人。”
……
虽说是为肚子里的宝宝谈心。
但其实当晚聊到最后,两人难免又风月了一次。
大概是已经怀了,不用再有避孕方面的顾忌,陆让尘第一次体验了什么叫做真正的零距离契合。
当然为了母子平安,他还是收敛许多。
也就那么一两次。
等到第二天,又投身到准父亲的角色中,很早就起床给祝云雀热牛奶,准备要补充的营养药片,再带她去医院检查。
事实证明,他没给祝云雀画饼。
那家私立医院的服务确实很好,祝云雀挂的还是最好的专家号,很快就检查完毕出了结果。
结果很明朗。
孩子和她都很健康,就是发现得有点儿不及时。
祝云雀都怀了一个半月了。
对此医生的态度是,祝云雀太瘦了,要给她及时补充营养。
于是接下来的好长一段时间,陆让尘每天都变着花样给祝云雀做东西吃。
前两个月她是很没胃口的。
又吐又折腾,很难熬。
还是在三个月后,肚子显形了,她才渐渐能吃些。
同样很快,祝云雀怀孕的消息就在学校传开,教导主任怕她累到,还立马给她减少了一个班,也不再让她看管晚自习。
邓娇知道她怀孕还是从别的同学嘴里。
对此她可太不满意了好吗。
当然不满归不满,这事儿她也没任何发言权,她只是好奇祝云雀肚子里这个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
结果祝云雀说她也不清楚。
她和陆让尘都没问。
午休期间,两人坐在办公室一起吃陆让尘给祝云雀带的便当,邓娇表情夸张道,“啊?这么重要的事情问什么不问啊,我记得那些医生一般会隐晦告诉的。”
“又不重要。”
祝云雀轻轻耸肩,“他说了,男孩儿女孩儿他都喜欢。”
邓娇是真被酸了那么一下下。
她龇牙咧嘴地抖抖肩说,“那你呢?”
“我也一样啊。”
祝云雀轻且温柔地摸了摸肚子。
心说只要是陆让尘的,她都喜欢,一万个喜欢。
-
说起怀孕这事儿,是什么时候在圈子内外广泛传开的,祝云雀是真不清楚。
她只是记得忽然有一段时间,好多人上赶着往她家送东西。
有的是快递,有的是司机亲自过来送。
基本上是什么好送什么。
她爱吃什么送什么。
快递里最特别的一份,还是越洋过来的。
一大箱子孕妇吃的营养品,保养品,以及婴儿日用品。
那地址虽然有点儿陌生。
但看到是从澳洲寄过来的,祝云雀瞬间就明白了什么。
回头她就给冯艳莱打了个电话。
冯艳莱也没遮掩,承认是她买的,说是从祝平安那边听说她怀孕的消息。
之前祝云雀和陆让尘约好的,三个月之前不公开。
于是才等到那会儿。
她本以为冯艳莱会不高兴,毕竟当初婚礼她就没请她回去。
但其实冯艳莱远比她想象中想得开。
当初婚礼她不过去,是真不想给任何人添堵,更不想给自己添,知道祝云雀结了婚婚礼办得挺成功就行了。
可怀孕这事儿不同。
这对女人来说才是真的大事。
到底是自己生下来的骨肉,又怎么会不心疼,冯艳莱没绕弯子,不一会儿就问她最近身体怎么样,心情好不好之类的。
大概是孕期激素不大稳定吧。
祝云雀被她这么一问,眼眶突然就酸了。
缓了几秒,她才笑着说,“挺好的,都挺好,陆让尘特别让着我,什么都给我最好的。”
这话不是骗人。
是陆让尘确实对她无微不至。
不管是吃穿用度,他现在都不听她的,什么节俭,不铺张,他通通不管,就是护肤品都给她换了三套,全都是贵妇级别的。
更别说她平时的衣食住行。
可就这样,有几次祝云雀难受得脾气特别不好,陆让尘也一直哄着她,半点儿不生气。
不管再忙,他每天晚上也都会按时会给她涂妊娠油,陪着她,晚上搂着她睡。
也正是这些点点滴滴,细枝末节,让祝云雀确定再确定,陆让尘对她的爱没有时效性,他也是真的,真的真的很爱她。
只是这些小夫妻之间的事,祝云雀不好跟冯艳莱讲,就只能笼统地表示,她现在很好,所有的一切都很好。
冯艳莱听后也算放心了。
她说行,你好就行。
还说等孩子出生了,她找个时间回来看看她。
说到合理,她又忍不住问,问祝云雀程丽茹怎么样,知道她怀孕后,有没有来看过她,或者针对她。
祝云雀知道冯艳莱并不在意程丽茹是否关心自己,她只是怕程丽茹不给祝云雀好果子吃。
更怕在婚后,陆让尘站在自己母亲那一边,给她气受。
毕竟在她眼里,生活不是电视剧。
总不会那么完美。
可实际上,还真就是程丽茹想多了。
这么长时间以来,程丽茹不止婚礼没来,她跟她更是这么久都没见过一次面。
陆让尘跟祝云雀俩人住在自己的房子里,过得逍遥自在。
只是在有需要的时候,陆让尘才会回去看程丽茹。
而从婚后到现在,程丽茹对自己到底是什么态度和看法,祝云雀是一点儿都不清楚。
陆让尘把她保护得太好了。
不过她也不在意。
这世界上需要在意的事情太多了,她又怎么能顾得过来。
听她这么一说,冯艳莱也总归放了心,“井水不犯河水是最好的,这样大家都太平。”
说着,她叹了口气,“不过我对不起她是真,这些年我每年都匿名给她寄礼物,估计她收到也扔了。”
程丽茹虽然温柔端庄。
但在某些事情上却始终认死理。
不然也不会结婚这么久,真不认这个儿媳。
但不管怎样,她人终究不坏,不然祝云雀也不会这么安生,所以就算不用冯艳莱说,祝云雀也知道,未来是一定把程丽茹当亲生母亲孝敬的。
不知不觉聊了一会儿。
也是在挂电话之前,冯艳莱才想起问她,给孩子取好名字了没。
还问她是男是女。
祝云雀用当初回答邓娇的话回答了冯艳莱,又说,“名字没想好呢,想着还有几个月,来得及。”
“来得及也要早点取,不然生完了报名字多仓促。”
过来人建议总是值得采纳的。
于是当晚,在和陆让尘吃完晚饭,在湖边散步遛弯的时候,祝云雀还真正儿八经地问陆让尘,俩人的孩子叫什么名儿。
陆让尘牵着她手,像模像样地想了下说,“可以叫得简单点儿,这样好养活。”
祝云雀嘴角一抖,斜眼看他,“比如?”
陆让尘轻笑着说:“比如叫早早,男女都能用。”
“……”
祝云雀眼神荒唐地看着他,“这有什么寓意么?”
“当然有了。”
陆让尘停下脚步,搂着她俯身在她唇上亲了亲,欠扁地笑,“早点儿从我老婆肚子里头出来,别耽误我俩过二人世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