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月很快过去，星见的头发长出来了不少，摸起来刺刺的。


    他站在浴室里，水流冲刷身体，划过身上凹凸不平的疤痕。


    手臂，腿，前胸，后背，烫伤，刀伤，枪伤。


    全是他自己弄的，平常缠着绷带，有一次睡醒醒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站在浴室里，太宰治刚好开门进来，不但被他全看到了，还被言语侮辱了一下。


    “啊呀，其实追随我也不用那么努力嘛，要不……你也可以学学芥川？像他那样得话，我觉得你会比我更快到达彼岸呢～”


    太宰治看得出来，这些都不是致命伤，伤口的主人特意避开了致命的部位，所以……是为了什么？


    虽然当时没说什么，但后来星见连夜撬了太宰治家的门锁，把那个集装箱的也一起，总之他知道的太宰治的房产他全都去光临一趟，把他的绷带全端了。


    看着绷带烧成灰烬，心里别提多畅快，就跟那盆里烧的是太宰治一样。


    他要是不记仇得话，人生可就一点乐趣也没有了。


    太宰治也是逊，根本查不到是谁干的，嘿嘿。


    星见倒是一点都不担心自己被发现，论隐藏行踪他是第一名，要不然说被几方追捕，他还能躲一个月不被发现呢。


    就像森鸥外说的，要是他出事了会很难办，不只是因为他是港/黑


    在黑衣组织里唯一的眼线，最重要的是。


    作为一只在泥潭里摸爬滚打十七年的狗，从底层不知道踩着多少人的尸体才有今天，星见所知道的情报可以说是里世界里独一份的。


    所以就算他多么讨人嫌，那些人也还是舍不得放手。


    每天都有陌生的电话打进来，他全都没有接，之后索性把电话卡剪掉了。


    拿出新的绷带缠好，带上帽子和口罩，星见决定出门去一趟图书馆，这一个月吃好喝好，也该出去转转了。


    *


    “大哥，还是没有发现Malbec的行踪。”见琴酒不说话，伏特加犹豫着继续说“他不会死了吧……”


    站在一旁的黑麦闻言，擦枪的手一顿“说不定他是因为任务失败，所以躲起来了。”


    “就算任务失败他也会出来受罚的，更何况他的任务……从来都没有失败过，这是第一次——因为他的缺席。”


    “听起来你很了解他啊，波本。”


    波本，假名安室透，真名降谷零，是日本公安安插在黑衣组织的卧底。


    在进入组织的时候，他的审核员就是Malbec。


    在之前他们就调查过，但结果是查无此人，Malbec是黑户，连个假身份都没有。


    里世界里传闻他是最厉害的情报员，也是最贵的，最难缠的。


    据说他在组织里的名声很差，朗姆和贝尔摩德都提醒过他不要离那条臭水沟里的狗太近。


    几次接触下来，他算是知道了为什么对方名声差。


    Malbec知道他的身份，甚至一开始就知道，但还是放他进来了。


    “要是琴酒知道你是公安的卧底，你说，你会死在哪条下水道里？”


    那人几次威胁他，但有一次他忍无可忍，把Malbec揍得趴在地上爬不起来，他就那样看着。


    看着他一步步爬到他的脚边，沾血的手指颤抖着拉住他的裤脚，声音颤抖着求自己放过他，他绝对不会说出去，只要放过他就好。


    如此的虚伪，又可笑。


    玛尔贝克，阿根廷最著名的红酒之一，酒体浓郁，味道丰富，常常具有黑莓和巧克力的香气——倒是和那个人没有一点沾边呢。


    “我可不了解他，要不我把我的任务交给你，你去了解一下？”


    “呵。”


    丢掉嘴里的香烟，琴酒抬脚踩上去，语气不满“去把人找到，你们三个，死要见尸。”


    苏格兰坐在沙发上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听到这话皱眉的波本，轻叹了一口气。


    他见过玛尔贝克，和波本一同以公安卧底的身份进入组织的那天，玛尔贝克被安排为了他们的审核员。


    那个时候他见到的人就像之前所调查的一样，自私，狂傲，对于要加入的新人完全不放在眼里。


    但后来，苏格兰在组织的研究所里见到了他。


    *


    那天下着小雨，天空灰蒙蒙的，空气也很沉闷。


    苏格兰被叫去研究所取这次任务现场的残留物报告。


    进去之后他就看到了一旁坐在旋转椅上无聊扣手的玛尔贝克，对方安静的坐在那里，低着头，全然没有之前那副让人厌烦的模样。


    取了资料走过来的雪梨，看见他正盯着椅子上的人，出声提醒“你还不走吗？都说了今天没有准备甜点。”


    甜点？


    闻言抬起头，玛尔贝克面无表情的扫了一眼苏格兰，然后看向叉腰站在一旁的雪梨“真是可惜……那下次会有吗？”


    看他这可怜模样，雪梨摸摸口袋找到了一颗咖啡糖“给，甜的，这次是我太忙了，以后你来就会有。”


    他对着雪梨笑了笑，但不是苏格兰之前见到的笑，是温柔的，开心的，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走出研究所，外面依旧下着小雨，玛尔贝克站在屋檐下看着地上的水坑发呆。


    他走上前，询问对方在看什么。


    “水坑里的天空。”


    “天空？”眼睛不自觉的也往水坑里看去，但水里黑黑的什么也看不见。


    这不是水坑，是个泥潭。


    看着对方认真的样子，他违心的说道“嗯——的确很好看呢。”


    玛尔贝克突然抬起头，一双暗红色的眸子和他相对“好看吗？是因为它太丑了，所以我才看他。”


    “啊……”


    “但是很它比起来，这片虚假的天空才更……”


    更什么？虚假的天空？


    玛尔贝克又低下头看着泥潭，不再言语，两人就这么站在檐下，等着雨停。


    雨停之后，他很快就离开了，苏格兰走回车里，摇下车窗。


    太阳已经出来了，但天上依旧灰蒙蒙的，看起来没什么活力。


    天空，以前也是这样的吗？


    *


    玛尔贝克最后的信号停留在东京。


    三瓶威士忌在三天的时间里把东京翻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一栋可疑的房子。


    刚踏进去，一股花香就萦绕在他们周围，院子里摆满了铃兰的盆栽。


    波本一瞬间开始怀疑自己的搜查能力了。


    那个只会指示人干这干那的玛尔贝克，居然在院子里养了这么多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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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4. 第四章 免费阅读.[www.aishu55.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