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丑带着乙泉千一路跑到了地面上。


    如果是在哥谭,人们看到一个扛着人的小丑走在街上肯定会惊恐的四处逃跑，可这里是纽约。


    一个用和小丑扛着乙泉千差不多的姿势拽着自己气球的小孩子看到小丑，感兴趣的凑了过来。


    “小丑先生,一会要进行表演去吗？”


    小丑低头，看到了小孩，他夸张的咧开嘴：“当然，我精心准备了盛大的火花表演,你一定会喜欢的。”


    小孩立即高兴起来：“太棒了,我最喜欢看烟花。”


    家长原本见孩子在和陌生人交谈有些紧张，走近后听到这段话也放松下来。


    “我还没有看到有表演的宣传，具体时间是在什么时候？如果时间有余，我们一定回来看看的。”


    小丑耳朵笑容顿时加深：“马上。”


    乙泉千拍了拍他的后背：“还跑么，不跑的话，能不能放我下来，我有点头晕。”


    小丑不禁开始嫌弃他。


    “太脆弱了,你这样是怎么活下来的？”


    乙泉千双脚落地,面色发苦的揉了揉肚子。


    “之前我可不需要头朝下这么久。”


    小丑矮了矮身，摸着小孩的头：“那个赫尔托马德最喜欢表演绝境逃生,但我更喜欢人体分割，不如我们一会在火花表演上来一套这个,这样你也不需要再被我扛着——怎么样？”


    乙泉千毫不怀疑他指的是在大庭广众之下，当着超级英雄的面将自己直接分尸。


    可这位家长和小孩子完全当成了真正的魔术表演，还鼓掌着说很期待。


    小丑再次大笑起来。


    这可是他在哥谭现身之后，很久没有体会到的乐趣了。


    小丑左右望了望，他显然根本没有给乙泉千拒绝的机会，拉着他就跑向一辆大花车。


    等花车驶近，乙泉千才发现不仅仅是花车,后面还有跟着表演和演奏的车辆，硕大的气球被吹起放上半空，刚刚还行人来去匆匆的街道霎时热闹起来。


    行人疑惑、驻足、兴奋……


    就仿佛这条街一开始就是这样。


    最前方的花车上站着一个带着花眼罩的青年，见小丑上来，他立即让开位置躲到一边去了。


    就如刚才那位家长所说，这条街根本没有任何有关表演的宣传，这些自然也就是小丑准备的。


    乙泉千感叹：“还真是大手笔。”


    小丑深情款款的托起他的下巴：“这都是为了你啊。”


    然后将乙泉千按上了分尸台，啪嗒几声扣住了他的四肢。


    大喇叭就摆在花车两侧。


    身穿鲜艳西装、画着小丑装的男人站在最前方的花车上，精致美丽的花朵绕在他周围。


    他脊背夸张的挺直，高高张开双手。


    “女士们、先生们！”


    “纽约有史以来最盛大、最耀眼、最精彩的花火表演，就将被你们


    亲眼所见！”


    热烈的掌声响起，被喇叭一重重传播，震耳欲聋。


    “现在，随我倒数！”


    “3！”


    所有人兴奋的大喊：“3！”


    小丑哈哈狂笑着省去了2，高声尖叫：“1！”


    有人惊讶有人会心一笑：“1——”


    “轰——！”


    爆炸声顿起！


    “啊——！！！”


    喇叭再次将小丑高昂的笑声传的极远。


    他笔直的脊背前倾下来，双手按在分尸台上，兴奋的看着下方的行人惊恐的像是热锅上的蚂蚁一样乱跑，刚才的那对家长与孩子更是和别人慌乱的撞成一团，这让他笑的更开心了。


    乙泉千躺在分尸台上，更能直接看到街边店铺的爆炸。


    小丑准备的炸弹数量有些超出他的预料，看他这架势，简直是在整个纽约都布满了炸弹似的。


    小丑低下头，表情虽然在笑，却极为凶恶。


    “会有人来救你的，对吧。”


    明明是疑问句，他却愣是说成了陈述句，背着光，他脸色更加看不清。


    “会有人来阻止爆炸——”


    “轰！”


    又是一声炸响，这次却不是小丑引起的爆炸，而是自天上来的攻击阻止了一块大碎墙砸中行人，在半空中就直接将碎墙击成了粉末。


    小丑霍然仰起头，双眼微眯：“钢铁侠。”


    他又哧哧哧地笑起来。


    “钢铁侠先生，午安。”


    空中的钢铁侠张开手心，掌心汇聚起能量炮的亮光。


    “放了乙泉千。”


    小丑却一点也不怕，手指按在乙泉千身上：“我在花车下埋了炸弹，您可以考虑将我们一起炸上天。”


    乙泉千没忍住：“你带的炸弹还真多。”


    小丑认真点头，开始掰着手指数起来：“我带了多少炸弹呢……一处、两处……七处……我计算了一下纽约有多少超级英雄，太多了，所以我埋炸弹的地方也有点多。”


    他装模作样的看了看空无一物的手腕：“刚好，现在倒数三分钟，距离这里最远的一处地点就会爆炸。”


    “当然，我是不会告诉你在哪里的，这得你自己去找。”


    “蝙蝠侠每次都能猜到我将炸弹放在哪，纽约的超级英雄们没道理做不到吧。”


    钢铁侠猜不到小丑的心思，但他有调用全市监控和卫星的权限——之前协助理事会寻找达达利亚，后者还没被找到，也不知道理事会是忘了还是怎么样，权限并没有被收回。


    在多个地方对比出小丑的身影之后，钢铁侠不禁暗骂了一声。


    因为这代表小丑埋了多处炸弹的事情很有可能是真的！


    小丑：“两分五十秒。”


    “该死！”


    钢铁侠立即给所有复仇者发了信息，才回到复仇者联盟大厦的队长还没有放下盾牌，就被冲到眼前的消


    息给弄得双眼发昏。


    班纳冲出房间在眨眼间变成浩克，抓着队长就从顶楼跳了下去。


    钢铁侠视野下方闪过蜘蛛侠暗红色的身影，年轻人高声：“这里交给我斯塔克先生！”


    钢铁侠无声的停滞了一秒，下一刻脚下的推进器大亮。


    蜘蛛侠直奔着小丑扑了过去。


    小丑跺了跺脚，扯出一抹冷笑：“博士，到你了。”


    博士，也就是章鱼博士，他挥舞着机械臂从花车后窜出啦，一把将蜘蛛侠压在了地上！


    自从输给蜘蛛侠之后他隐匿良久，在被小丑找到后接受了改造身体的药剂，可纽约还有着其他超级英雄在，未免蜘蛛侠打不过他摇人，章鱼博士终于等到了所有的超级英雄都被绊住的好时候。


    他一定能杀了蜘蛛侠！


    蜘蛛侠向花车发射蛛丝，却被机械臂给缴断了蛛丝，这在以前绝对不会发生！


    章鱼博士一拳砸在蜘蛛侠脸上：“给我认真点啊小蜘蛛！”


    小丑啧啧啧的看着下面战况，回身弯下腰，在分尸台下面摸索了一下，直起身。


    “这下该只有我们了吧。”


    “轰！”


    被拽响的油锯在他手中爆鸣。


    乙泉千眨眨眼，被近距离震得有点耳鸣。


    “如果你没有找到我，你会做什么？”


    小丑被他一问，还真的思索起来。


    “嗯……我还从来没考虑过这个问题，否则我那么多炸弹岂不是白布置了？”


    小丑清楚纽约和哥谭的不同。


    哥谭的暗夜英雄执着于自己的坚持不肯杀人，小丑期待他亲手杀掉自己，却也知道这比自己改邪归正还难。


    纽约的超级英雄不说特工出身的，也只有蜘蛛侠手上还没有人命，可在小丑看来，年轻的蜘蛛侠还远没有成长为能与其他超级英雄比肩的程度。


    他是要当着这些超级英雄的面杀掉乙泉千的，那时候只被一枪打死都是好的。


    蝙蝠侠会帮他挡子弹，但这些人可不一定。


    所以他布置了大量的炸弹，距离和位置全部经过计算，保证必须由这些超级英雄亲自出面，能够刚刚解决的程度。


    这样他们既不能阻止自己杀乙泉千，也不能以此为借口干扰哥谭。


    小丑在这一方面和蝙蝠侠有着同样的想法，他可不想哥谭多一些奇奇怪怪的家伙。


    至于为什么要杀乙泉千——


    小丑高举轰轰作响的油锯，脑海中划过一道青绿色的身影。


    他在哥谭看到了一个人。


    或者是，一位神。


    明明是神，却安安分分的在街头卖唱挣钱，即使被抢了东西也没有生气，更甚至在察觉到他的窥探之后，伸出手邀请他喝酒——


    小丑深刻的感受到有什么正在包围哥谭。


    看看纽约变成了什么样，那些人竟然在祈求神明的注视！


    他为哥谭可能


    到来的变化感到愤怒！


    乙泉千和神明的关系绝对不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小丑历来是个行动派，他想到就做，不说乙泉千有他必杀的理由，就算是毫无理由又怎么样？


    谁会认为一个小丑想要杀人必须要理由呢！


    小丑没有对乙泉千的疑问给出答案，他只是高举油锯，可以说在全纽约人民的注视下，要将这个看起来面容清秀的年轻人分尸。


    他的动作又快又稳，却被“叮”地一声阻止了动作。


    少女面容冷静，她站在分尸台旁边，手中长剑卡在油锯的锯齿上，纤细的手臂极稳。


    这是一位从来没有出现过的少女，她红色的双马尾长发及腰，翠绿色的双眼看起来似水温柔，身上的衣裙如同舞衣，是渐变的浅蓝色。


    她出现的突然，此时衣裙还没有平稳下来。


    这就让她像是跳舞的蝴蝶那样，翩翩落在了花车上。


    小丑的表情不太好看，这代表着计划之外的事情发生了，他很可能没法在这里杀了乙泉千。


    少女紧抿着唇，似乎并不喜欢战斗，看出一这点之后，小丑一点也没为她是个女孩子而留手，猛地抬起油锯，又违背惯性的竖直向下劈去！


    少女，也就是妮露，她动作流畅的顺势变幻剑招，周身荡漾起一层肉眼可见的水雾，就连空气都跟着潮湿起来。


    嘭！?”


    小丑匆匆一瞥，脚下旋即一错，这一跃就跳出三四米远，从车头跳到了车尾。


    妮露奋力挥舞长剑，撞在章鱼博士的机械臂上，擦出一片火花。


    只见章鱼博士和蜘蛛侠扭打着从大气球上掉了下来，正正当当砸向花车，若不是妮露帮助乙泉千挡了一下改变了他们的下坠方向，此时他说不定就要被砸成肉饼了。


    小丑发出可惜的声音。


    妮露手指轻轻拂过长剑剑身，水蓝色的长剑上水雾更浓，随后她伸臂一挥，一道水幕立即斩出！


    章鱼博士和蜘蛛侠被迫分开，小丑更是跳到了花车边缘。


    花车上咔嚓一声，却是花车后车厢顶被砍成了两半！


    章鱼博士机械臂靠在一起搓了搓，他总觉得被少女手中的长剑刮过的地方不太舒服。


    蜘蛛侠一个后空翻落在妮露身边，赞叹的瞄了眼她周身的水雾，不出意外的在她身上找到了神之眼的存在。


    小丑斜睨着章鱼博士，语调凉凉：“博士先生，你这样会让我怀疑找你合作的正确性。”


    章鱼博士咬牙，在被找上门的时候他就领会过小丑的聪慧，他既不想与他为敌，也不想在蜘蛛侠面前被人看扁。


    此时他冷哼一声，机械臂骤然伸长，再次对蜘蛛侠发起进攻。


    街道上的人已经跑光了，后面车辆里表演和演奏的也是跑的飞快，唯有监控和无人机忠实的记录着画面。


    小丑挥舞着油锯，每一次手臂伸展都伴随着轰轰巨响，妮露应对的却游刃有余。


    小丑本来就不是以武力见长，他也根本不会和拥有神之眼的少女硬碰硬，他利用油锯吸引了少女全部的注意，身体位置却在一步一步靠近还躺在分尸台上的乙泉千。


    他双眼眯着，似乎要睡着了。


    笃笃笃——


    三柄手术刀插在了分尸台上，刚才还被束缚着动弹不得的青年从分尸台上翻身坐起，手腕上的束缚带不知何时已经被解开了。


    看着那三柄手术刀，乙泉千表情后怕：“幸好我还会开锁，否则真要被扎死在这。”


    小丑明明偷袭失败，却又笑起来。


    “可真是太惊喜了。”


    他如此感叹。


    话音未落，他一脚踹在章鱼博士支撑身体的一支机械臂上，当章鱼博士身体一歪，伸出另外的机械臂支撑身体，却被蜘蛛侠射出蛛丝缠住的时候，手中油锯齿刃方向一转，猛地插进花车中！


    蜘蛛侠的蜘蛛感应狂叫，近乎同时他听到乙泉千在对着自己喊道：“花车里有炸弹！”


    下一秒——


    “轰——！”


    蜘蛛侠只来得及缠住乙泉千的手腕，爆炸的热浪和冰凉的水汽同时而至，瞬间蒸发的大量白雾遮挡了视线，他的身体倒飞出去，蛛丝先是绷紧，随后轻轻垂到了地面。


    等白雾散去，他立刻开始寻找乙泉千和少女的身影，然而不仅少女不见了踪影，就连乙泉千都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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