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心软
作品:《被疯批国师看上后我成仙了》 “清妃娘娘不知哪里抱来一只大鹅,抱到您的书房里,她是皇上的人,奴才们不敢进,现下,现下怕是鸡飞狗跳了”
妈呀,他已经感受到头顶上国师大人的威压了。
这主子的书房,可是府里的禁地啊。
果然听到了自家主子气得磨牙的声音,“我知道了,你下去吧。”
掀开书房的门,瑜珩气不打一处来。
姜荑坐在书案上,两条腿悬空晃荡着,一支笔沾着浓稠的墨水,狼毫挥舞,墨沾各处。底下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鹅,被她甩出的浓墨染脏了白,却还扯着嗓子嘎嘎叫。
动物也是通人性的,那白鹅看他带着一身煞气进来,被吓了一跳,慌乱地开始乱叫。
少女回头,窗外的微风和阳光一起洒到她的脸上,微风吹起鬓角的碎发,暖光恰到好处给她的脸庞镀上一层金辉,一种神圣感夹杂着柔和,让人迷了眼。
“国师大人回来了。”
黑衣跟在瑜珩身后,愣住了。
怪不得那昏庸的皇帝能看上,瑜珩不得不承认,这小花妖有几分姿色。
黑衣回过神来,正色道:“大胆,敢在主子书房放肆,你在干什么?”
姜荑不理黑衣,对瑜珩说:“国师可有要起草的文案,我帮你摩墨。”
黑衣默默退下。
小花妖花样层出不穷,瑜珩甚至已经被她气笑,“小花妖,你到底要做什么。”
她把狼毫放下,对上瑜珩一双桃花眼,“国师大人收留我,没让我再回到那古板的皇宫里,让太医给我治伤,我身份低微,只能做些小事来报答神上。”
“报答我?”
姜荑从他的眸子里看出一丝戏谑。
很奇怪,要是换做往常,早就掐住她的脖子要她命了。
瑜珩一张红润的薄唇轻启,肤如凝脂,剑眉凌厉,眼尾染了一层淡淡的绯红。
姜荑不得不承认,瑜珩这张脸,真是美得无可挑剔。若换个女子发髻,连腮红都无需打,定是个姿容无双的大美人。
“有没有人说过,国师生的好看?”
冷不丁冒出来这一句,瑜珩有些愣神。
他从来不在意皮相这东西,他如今在意的是他这乱糟糟的书房。
少女的衣领被人提起,男人冷傲的声音萦绕在她耳畔,“小花妖,今日你不将这里的狼藉收拾干净,我现在就让你见到你的祖宗!”
姜荑咽了咽,一挥袖,四周的墨迹消失,那只在地上嘎嘎叫的大鹅也变作一块石头。
少女讪笑,“大人息怒,息怒!”
瑜珩单手拽着她的衣领将她丢在地上。
又是这副居高临下的神情。
“既然要报答我,那就得有实际行动。”
少女连连点头,只要不说杀她,怎么样都行。
她主动走到砚台前,“我帮大人磨墨。”
男人冷声:“我不提笔。”
姜荑:“天气寒凉,我施个法,让您取取暖。”
说罢,少女幻化出一张符纸。
男人看也不看一眼,“低阶法术唤出来的火,我不取。”
姜荑:“那我给您寻个乐子,开花给您看。”
瑜珩一记手刀向姜荑手臂划去,细小的伤口沁出一滴血,精血在手中燃烧,出现白玉兰的幻影,“几簇白玉兰花而已,有什么好看的。”
这死男人,真是给他脸给多了是吧,姜荑心里嘀咕。
姜荑转身:“那我把黑衣叫进来。”
“刚才还说要报答我。”
少女停住脚步,深吸一口气,转身看着他,“国师大人贵为一国之师,天下士人表率,好歹讲些道理,我能想到的法子都想过了,是您不满意。若非要说报答,我替您挡了一刀,该是您报答我吧。”
瑜珩了然,“看来你是不想要你这条命了。”
向他求饶吧,匍匐在他脚边,求他饶她一命。
少女抬手凝实销魑剑,抬起自己的胳膊,锋利的煞气在白嫩的肌肤上划了一道。她五指屈曲,将一缕魂气提取出来。又咬破自己的手指,滴血和魂气融合,飞向瑜珩。
姜荑说:“这缕魂气上沾有我的精血,国师大人若是还被法力反噬,可以用它,虽不能完全治愈,但起码可以起到缓解的作用。”
是了,花草精灵天生便有疗愈的能力,他与她第一次见面时为了自保,将体内力传给他,以此来缓解法力反噬的痛苦。
瑜珩默然。
半晌,才听得他沉沉开口:“你过来。”
姜荑没动。
瑜珩冷笑:“现在才怕我杀了你,是不是太晚了。”
“小仙不敢擅自揣测上神心意。”
瑜珩神色已然不耐,“过来,不要让我说第二遍。”
姜荑走过去。
“胳膊伸过来。”
姜荑磨磨蹭蹭的将胳膊伸过去。
瑜珩嫌弃的眼神遮也遮不住,“一个姑娘家,胳膊如此丑陋。”
上面大大小小的伤疤,还有刚刚新添的一道。
下一刻,姜荑怀中被扔了个小布包。
姜荑下意识接住。
男人的声音依旧听不出一丝波澜,又沉又冷,“尚阖厅最好的伤创药。”
他将少女惊奇的表情尽收眼底。
她不是和暨阳有私情吗,难道暨阳连最常用的伤药也不给她。
真是只自以为是又愚笨的妖。
“多谢国师大人。”
瞧着楚楚可怜的表情,看着就可恨。
既然姜荑说了要投靠他,那自然一切就得听他差遣。只是她如今头上顶着个皇帝妃嫔的头衔,表面上要是“苛待”了她,被有心之人传到萧文晏耳朵里,会添些麻烦。
姜荑依旧住在之前的偏房里,依旧是曳颜照顾她。
知道今早姜荑大闹书房的下人如今看到她完好无损的走出来,特别是赵管家,顿时瞪大了双眼,“奴才见过清妃娘娘,娘娘,奴才早就说过主子的地方去不得,还好我们大人慈悲心肠,您是陛下的妃子,大人不与您计较,您之后莫要在做失了分寸的事儿了!”
这老头噼里啪啦说了一堆,姜荑一个字也没听进去。
销魑看了她方才的一系列操作,问她:“所以你是想对瑜珩用美人计?”
少女勾起嘴角,“这并不算是什么美人计。”
没人看到的地方,少女的脸上染上一层阴翳。
她没猜错。
越是站得高看得远的人,内心越孤独。
她并不是想让瑜珩对她产生多余的情感,不过是在赌他心里的一丝微小的心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