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阴谋

作品:《被疯批国师看上后我成仙了

    得了剑口舔血的嗜血妖从湖底翻腾而出,悬在空中,空洞的眸子死死地盯着他们,势必要将在场的人吞噬干净。


    姜荑背过手,指尖夹着一张带血的咒印,暗暗念诀。那妖物受符咒影响,向站在石板上的和尚攻击。


    嗜血妖一跃而起,隔空抓住让翟获林打水的和尚,提起他的颈脖,五指收紧。姜荑将他惊恐的表情一览无余。


    “吸干他的血。”


    嗜血妖露出尖牙,往和尚脖子上咬。


    惨叫声令人头皮发麻。


    他的身体犹如垃圾一般在半空坠下。


    脚边的尸体,深入骨髓的恐惧让在场众人愣在原地,宽大的袍子下再也遮不住身体的颤抖。


    销魑剑从姜荑的腰间一飞而出,一剑将前方的嗜血妖贯穿。


    剑重新飞回到她手中,指向低头垂眸的灵郢,笑道:“灵郢大师,请跟我走一趟。”


    对方毫无讶然之色,平静的过分,“阿弥陀佛,姜施主。”


    姜荑抬头望天,威胁意味明显,“你若是用皇帝压我,说不定我现在就鱼死网破,一个法诀炸了你这寺庙。”


    深夜,钟粹宫。


    灯烛尚未熄灭,一身段婀娜的女子坐在窗前悠闲的染着蔻丹。


    李呈德走到门前,透过窗纱看着柔和的光线细细勾勒出女子较好的脸廓,唇角扬起。


    不自觉自己有些痴了。


    一奴婢正好端着锦盘从殿中出来,刚轻手轻脚地关上门,回头见是他,讶然,“见过李公公。”


    李呈德抬手示意她噤声,摆摆手让她退下。


    他上前两步,轻叩门,“贵妃娘娘。”


    “进。”


    凌芷音摩挲着指甲上的鲜红,见他来了,柔柔一笑,“事情办得怎么样了?”


    傍晚宫女在后花园摘了一捧蔷薇花放在梳妆台上,凌芷音没上妆,鲜艳欲滴的蔷薇衬着在昏暗的暖光下洁白如玉的脸,本来还有几分带着温婉的失意味道,对着李呈德这一笑,竟是人比花娇。


    望着这般妙人儿,李呈德怎能不心动。


    他躬身道:“娘娘放心,一切已安排妥当。”


    听闻此言,女人神色也未有半分松动。见她如此,李呈德挑拣些好话,“今日上朝时,司空大人曾上奏恳请陛下早日重新立后,”他走过去,替她摘下脑后的檀木簪子,声音是从未有过的轻柔,“娘娘不必太忧心,枉他往日莺莺燕燕再多,陛下总会看到您的好。”


    男人的声音像四月和煦的春风,稍稍抚平了她心中的顾虑。


    而又想起什么,“丞相今日可有上朝?”


    “他啊,”李呈德执起梳子,从上而下的梳着凌芷音顺滑的乌丝,“如今他与瑜珩二虎相斗,自顾不暇,哪里管得了皇帝的家事。”


    凌芷音攒紧衣袖,国师瑜珩一直是她的心腹大患。


    李呈德将她的手裹进手心,贴在脸上,目光殷切地看着镜中的女子,“娘娘切莫忧心,有奴才在您身边,便是谁也不能欺负了您去。”


    “奴才会一直陪在您身边。”


    “我并非想要为难大师,只想让大师与我说几句实话。”


    姜荑抱壁依靠在墙上,闭目假寐。


    “阿弥陀佛。”


    灵郢坐在姜荑禅房的椅子上,盯着姜荑,神色无奈,“姜施主到底想知道什么?”


    这间禅房徒有四壁都被姜荑用嗜血妖控制人的符印下了禁制,若只是如此,这老衲或许还能逃出去,可他头顶正用一根细线悬挂着一把极其轻巧的匕首,稍有不慎,便会暴毙此地。


    姜荑走到他的对面,“这间房里到底有什么?”


    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人摸不着头脑。


    “小寺清贫,唯有一张书案,一只狼毫,几卷宣纸。”


    姜荑对他的回答并不意外,却也实在没力气跟他废话,“大师说这话是看我一个弱女子好欺负?一个小小的寺庙,阴寒之气如此之重,邪怪妖物遍地都是,你是当真不知,还是装傻?”


    灵郢默然。


    姜荑手一挥,桌上的经文附在空中。她咬破手指,空中的浮力吸引血滴到宣纸上,骤然,黑色的字符变成红色。隔空一召,方正的经文竟变成了妖治的符印。


    姜荑笑道:“大师到现在,还不说实话?”


    对方面部一抽搐,明明已经有要开口的迹象,却又咬着牙生生闭了嘴。


    她怒了,霎时手起刀落,将灵郢立在桌上的手,尾指砍了下来。


    惨叫声不绝于耳。


    销魑怒了,“我好歹也是把神剑,你拿我砍这砍那的,小花妖,莫不是以为什么人的脏血我都饮?!”


    还真当他是把砍柴刀是吧。


    姜荑:“得了,不想饮凡人的血,回头把你架在瑜珩的头上好了。”


    销魑如今对瑜珩依旧心有余悸,“那就算了。”


    “我这个人向来没什么耐心,大师要么现在将实情告诉我,要么我将此时禀报圣上,我乃是圣上一口认定神女,你猜,最后灵云寺会落得个什么下场?”


    “你敢?!”


    灵郢攒紧自己断掉的小指,猩红着眼看她,恨不得将姜荑大切八块吞入腹中。


    “大师试试?”姜荑笑的更加明媚。


    她本就生的不错,冷着脸的时候像个头戴光环的天仙一样神圣不敢侵犯。可一笑开,却又如豆蔻年华的娇俏少女一样明媚。


    这哪里是威胁人的神情啊,


    她“啊”了一声,“忘记告诉大师了,虽然这房间被我的法术禁制,这木椅上也被我下了术法,大师此刻应当是不能再动了。”


    一道凌厉的剑锋而来,姜荑将剑架在他脖子上,“要命,还是要秘密?”


    灵郢看着她瞬间冷下来的眸和全身肃寒的杀气,咬着唇。


    “一切都是皇帝的意思,老衲天命不可违啊!”


    “说谎!”


    她不是没跟皇帝打过交道,世人皆知大燕皇帝长年不问政事,只知寻花问柳,寻诗作乐。要是皇帝真有如此缜密的心思和筹算,以瑜珩的德行,早就将人宰了,哪里还会留个傀儡皇帝。


    又是一剑,带出一道血雾和一条断臂。


    姜荑眼也不眨,任凭血喷溅在她的脸颊上。


    “还不说?”


    这下灵郢的心理防线彻底被攻破。


    “是,是李呈德!他以强权欺压我,让我不得不答应啊!”


    姜荑神色未有松动,厉声道:“说完整!”


    灵郢按着自己的断臂横截出,鲜血直流,他脸色发白,嘴唇哆嗦着:“李呈德很久之前就找过我,他,他和我达成合作”


    眼见他快奄奄一息,姜荑抬手运力,将一股内息注入他身体里。


    “两年前灵云寺还只是个小寺庙,连现在的规模都不曾有,是他跟我达成交易,将每年选修入宫前的秀女先到寺里吃斋念佛,以示告别前尘。”


    姜荑问:“那些女子都到哪去了?真的入宫封妃了吗?”


    灵郢:“长相不出挑或丑陋的,入宫。长相出挑的,则被软禁在寺内。”


    “为何?”


    莫说皇帝,这世上无一个男人不爱娇俏美人的,入宫自然是选姿容才艺都上等的女子。


    “我不知”


    “将这些美貌的年轻女子,有的软禁在寺里,她们受不了了就会投湖,自戕,”灵郢两眼空洞,说到这里时,面色嘲讽,“当然,她们也想过逃跑,可是前面的女子们选择自杀的太多了,久而久之阴气深重,灵云寺到处鲜血,引来了嗜血妖。”


    姜荑毛骨悚然,但更多的是恨。


    “这两年来,一个活下来的女子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