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章 吻

作品:《分手后,南爷上门求我虐

    房间光线昏暗的,夏天没开空调,环境非常闷热。


    时湄故作不知道陈砚南是清醒的,她手试探性的贴着他的额头,轻声道:“流好多汗。”


    她仔细的感觉到陈砚南在发抖。


    这些汗,不像是闷热的。


    倒像是流下的冷汗。


    她轻轻的叹息一声。


    抓过一旁的毛巾,轻轻的帮他擦拭着,摸着黑,凭感觉擦过他的额头,眉眼,鼻尖,嘴巴


    趁他在装睡,她又放肆的轻轻掀开他的被子。


    指尖微微触碰,摸到了他后背包扎的纱布,满满一大片,她不敢用力,但还是心疼的倒吸口气。


    咬着牙关,愤愤不平道:“谁打的你?”


    她不敢打开手机手电筒,就借着手机屏幕把亮度调到最大,借着那点黑暗中微弱的灯光。


    她看清了男人紧蹙隐忍的眉眼,尽管闭着眼睛,她也能感觉到他在隐忍着痛苦。


    还有后背满满的一大片纱布,上面依稀可见渗出了血丝。


    她瞳孔微缩,震惊无比。


    尽管刚刚在楼下看着他虚弱的样子料到他伤势严重,但也没想到会是这种程度。


    这京北,谁敢有那么大的胆子把他伤成这样?


    而且,看起来他现在还在承受别的痛苦,似乎不止后背的伤。


    见他肩膀微微抖动了下,她怕他会拉扯到伤口,连忙按住他的臂膀,让他保持侧躺的姿势。


    手握起了他垂下的手掌,他手指骨节分明,干净修长,指尖是冰凉的。她没有犹豫,手指穿过他的指缝。


    然后用力的合上。


    与他十指相扣。


    一句话都没说。


    漆黑的房间里,只有彼此交缠的呼吸声,还有紧紧十指相扣两只手,其他再无半点响动。


    陈砚南纤长的睫毛微颤,他慢慢的睁开了眼睛,一双眼神漆黑的深不见底,似深海般深沉而暗晦。


    看着女人席地而坐的身影,她就这么靠在床边,脑袋倚着两人紧紧相握的手,柔软的发丝带着发香掩盖住了血腥味。


    痒痒的,挠过他的指尖。


    心里蓦然有一种不明的感觉。


    理智告诉他,他应该要醒来马上冷冷的警告她滚出去,这种被外人得知他的秘密,甚至在他最脆弱的时候接近他。


    无疑是最危险的行为。


    若是现在她起了歹心,他的命随时会葬送在她的手里。


    但他知道,此刻他并不想放开这只手,疼痛似乎也减弱了许多。


    思想仿若有两个小人在交战,吵得他烦躁闭上了眼睛,继续故作不知情。


    时湄奔波一天,此刻也很疲惫。


    靠着床边,脑袋一点一点的,慢慢的闭上了眼睛。


    不知过去多久。


    手被一阵力道用力紧握疼醒,她猛地睁开眼睛,就感受到男人握着她的手非常用力,大力的似要将她的骨头捏碎般。


    他呼吸也很急促,只是依旧一声不吭。


    她神色有些慌张,很清楚的知道,他很疼现在,他是强忍着。得多大的疼痛,才能让一贯清高自傲的他变成这样。


    喉结一涩。


    她向来疼痛也都是在黑暗里独自一人咬牙扛过,没被人照顾过,也没照顾过人。她没什么经验,只能照着在电视剧里看到的方式。


    她起身,端起一杯水,轻声说道:“喝点水好不好?”


    陈砚南闭着眼睛,眉头紧皱,急促的喘气。


    时湄意识到他根本没办法起来喝水,她按着他的身子,不让他乱动,嘴巴轻轻的吹着他后背的伤口。


    “吹吹,就不疼了。”


    “不疼了”


    “很快就不会疼了”


    “你会好好的健健康康的”


    她用最低柔的声音,一遍遍有耐心的哄着他,替他的伤口吹着气,给他催眠。


    随后。


    她喝了口水。


    两手捧住男人的脸庞,脑袋凑过去,温软的唇瓣和他的唇瓣紧紧相贴,稍微用力抵开他的唇瓣,水流顺着他微张的唇瓣流了进去。


    陈砚南倏然愣住,缓缓抬起眼皮。


    撞入女人那双极其妩媚的狐狸眼水涟涟,眼波荡着几分迷离。


    让人不禁的晃了神,心也跟着晃荡。


    光线昏暗,两人彼此间的距离近到仅仅相隔几十厘米,微热的气息互相传递交缠着。


    时湄继续抿了口水,重复着刚刚的动作。


    她将水渡给他,手指温柔的抚摸着他的脸侧,又轻轻留恋的轻啄。


    她重复着一遍又一遍。


    直至那半杯水都快没了,准备起身时,脖子被男人的手臂搂住,压低她的脑袋。


    他情不自禁的吻上那红润的唇瓣,柔软而甜腻,令人上瘾,令人痴醉。


    以往都是她霸王硬上弓,这次换做他主动。


    这一刻,疼痛完全感受不到了,明明宛如万年冰山般的男人,吻起来却如此的炙热缠绵。


    夜如潮水,汹涌盲目。


    陈砚南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过去的,等他睁开眼睛时,房间已经透着几缕明亮的光线,窗帘被人拉开了一点点缝隙。


    微风吹拂着。


    他的床前空空如也,昨日的一切就像是一场梦般,唯有后背还在拉扯灼热的疼痛提醒着他,那都是真的。


    他掀开被子,身子微微扯动一下,都要忍着皮肉绽开的疼。


    但还是咬牙,下了床。


    拖着虚弱的脚步走出房间,他下意识的目光搜寻着整个房子,却都没有搜寻到一切想找到的身影。


    但,餐桌上。


    却有一个锅。


    他这房子已经空闲一段时间没有住了,怎么可能会有厨具。他走过去,打开了锅盖,冒着热气腾腾的白粥。


    他眸光一亮。


    唇角微翘,轻轻的呵了声:“田螺姑娘吗?”


    他给自己打了碗粥,旁边还放着两颗煮鸡蛋。


    “铃铃铃——”门口,铃声响动。


    接着,便是一阵敲门声,“爷,我进去了哦?”


    “嗯。”陈砚南淡淡的嗯了声,也没管他能不能听到。后背不能做弯曲的动作,他便站着,捧着那碗还热气的白粥。


    舀了勺,尝了口。


    嗯,白粥的味道都吃着觉得无比香。


    老白推门进来,见到陈砚南在喝粥,表情相当震惊,荒唐得不敢相信:“爷,你还能自己起来煮粥?”


    平时一个不下厨的人今天居然给自己煮。


    他不是还满身伤吗?


    怎么做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