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章 上门的表妹

作品:《穿成重臣夫人后,她不安于室

    顾晏清随手拿起一件外袍披上,走到桌边放下杯子,有些鼻塞头痛倒也不至于病得神志不清。


    扭头看见角落有一个大大的青灰色布袋子,上面还绣着粉白的海棠花,平日里也不是没见过她躺在上面。


    自己试着一屁股坐下,“咯吱”,里面不知道装的是什么,颗粒感很强,但是极为舒适,就连靠背都是松松软软的。


    旁边的小桌子上还有几本书,拿过一张毯子盖住,再伸手拿一本书打开,“难怪她一坐就是许久。”


    易明端上汤药,看见大人窝在平日里少夫人呆的地方,心想大人这是思念美眷,心如明镜的放下东西出去了。


    喝完汤药的顾晏清开始看起了宋曈曚的书,他不知道的是,这本是她本人亲自写的,记录的是她在现代警察生涯所经历的案件,她极力的想要抓住她是现代人的证明,害怕自己就这样泯灭在这古代的历史长河中。


    一开始顾晏请以为是画本子,结果看到第二卷就觉得不对劲了,翻到书皮只见上面写着《警花传记》,里页还写着宋曈曚三个大字,生怕人看不见似的。


    他沉思很久,又默默打开来继续看,直到看见上面写道:死者头部失踪,手脚被砍断


    有人敲门进来了。


    “吱呀”


    他还以为是易明,结果是


    “见过大表哥,贞贞听闻大表哥身子不适,特地熬了汤过来,顺便照顾你。”


    杨贞贞也不敢抬头,生怕又把她轰出去。


    顾晏清现在脸色算不上好,外面的人都是吃干饭的不成。


    “有劳贞贞表妹。”爱惜的放下手里的书,就连桌上的那一沓书都往角落挪了挪,他倒要看看母亲这回又是什么招数。


    杨贞贞开心极了,自顾自的舀了一碗汤,递过去,对方不接她也不气恼,“大表哥客气了,表嫂不在,忙活着外面客栈,只余你在家中病了还没人看顾,贞贞实在是心疼。”


    边说着还拿起帕子擦拭眼角的泪珠,楚楚可怜的模样,试问世间哪个男子能不动容,偏偏到顾晏清这就跟瞎了一样。


    杨贞贞趴在桌上哭了半天,也没见人理她,巴掌腰直起来,神情自以为很高傲般述说自己的情愫,她知道的高居官位的男子肯定喜欢饱读诗书看起来有风骨的柔弱女子。


    “我知表哥不是一般男子,难道这么些年还不知道我的情意么?只愿表哥容得下我一分,就知足了,我也不会同她抢什么!”


    “是吗?”顾晏清稍微失神一下,想起她那笑起来明亮又勾人的眼睛。


    “大表哥~”杨贞贞捂着胸口就要往他这边扑。


    “啊疼~”


    却被顾晏清躲过去了,杨贞贞强装着娇弱姿态,问他,“大表哥,贞贞好疼。”


    她以为顾晏清其实也有那个意思,不然怎么不像往常那样把她赶出去,反而和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


    “你先回去等着,别有事没事烦扰你表嫂。”


    明明顾晏清毫无感情的一句话,在她耳朵里就好像是在说:我再想想办法,你别惹那个母老虎。


    神石客栈里的宋曈曚对后院差点着火的事情一概不知,毕竟她也正在面临着一个大麻烦。


    大堂里面一片狼藉,她看着趁机逃单的客人就脑子疼。


    谁能告诉她发生了什么?


    宋曈曚只是上楼小睡一会,底下的客人竟然打起来了。


    看着不远处那个奇怪的客人,她无端感到一阵头疼,“你们这是干嘛?”


    “掌柜的对不住,店里这些损失我会付上银子的。”


    角落的祝无情面无表情走过,“客人嫌他味大。”


    听到她这么说,周围留下来看戏的人也附和道,“掌柜的,这让我们怎么吃啊?”


    宋曈曚扶着披帛给他们赔不是,心里气得不行,“各位真是对不住,是我们店里的失职,这样吧今天你们的饭钱全免,无香!”沉无香接收到掌柜的眼神示意,好生言语把那个奇怪的客人请到角落去了。


    真是晦气。


    “哈哈哈还是宋掌柜大气。”


    “就是就是,也不看看人家什么魄力。”


    说话的是周围的街坊领居,都是自家开商铺的,客栈自从她接手,升级了菜单,也就多了许多老顾客。


    宋曈曚微笑回应,她懒得打交道,那些人自从知道她的夫君是大理寺卿,整个长安城都觉得她是背靠大树好乘凉,好吧,她承认确实是没人敢找客栈的麻烦。


    沉无香把人远远的放角落去了,“掌柜的这客官才住两天就惹这事,您看”


    祝无情不远处擦着桌椅板凳,听见跑堂那小子没脸没皮的谄媚,往日的扑克脸不屑的神情越发明显。


    “行了,做你自己的事去吧。”宋曈曚抬手扶了一下头上没插稳的簪子,走到她的专属座位坐下。


    帐台的账房钱方机灵的拿着账本去给她查看。


    “掌柜的,这是这段时间算好的帐,您瞧瞧。”


    只见她伸出玉指翻看着账本,细细的比较,“嗯,挺好的,这两天客栈里没什么事吧。”


    这个时候钱方面色紧张的左顾右盼,就连抱着账本的手都再不自觉的抖动,“掌柜的”,就连声音都带着哭腔。


    “你这是?”


    “掌柜的你是不知道,那个奇怪的客人,晚上全身穿得黑黢黢的,还背着一把剑,这两日白天他在房里休息,夜里就出去,回来的时候身上还脏兮兮的。”


    宋曈曚一听,好奇上了什么人啊大半夜还要出去。


    白叔拎着厨房的厨余垃圾出来,没盖紧的盖子还散发出一点臭味,正好听见钱方没出息的抖腿抖脚的告状。


    一个健步跨上来,“掌柜的,你是不知道,那客人给的银子多啊,出手阔绰着呢,钱方你也是,忒没出息了。”


    说完捏着鼻子拎桶出门去也。


    “说谁没出息呢?就你有出息”


    “好了好了,你一个读书人跟他计较个什么劲,干活去吧。”


    拿捏七寸,钱方也是这么觉得的,继而面色轻快捏着袍边回到自己的岗位上。


    “靠”


    喝茶喝到一半,才想起来晚上有宵禁,看来这名江湖人士武功不简单,竟然能躲过巡查官兵来去自如,“有趣!”


    春曼疑惑的看向主子,不知道在叨咕什么,拿起茶壶给她续杯,大人曾叮嘱她,自家夫人在外要细细看护,不能出一丝差错。


    大堂被沉无香她们收拾好了,也陆续来了一些客人。


    宋曈曚这个时候突然发现那人坐在角落边吃菜边落泪,怪可怜的,看着年纪也不大。


    她决定去会会他,什么高手竟然能躲过巡逻的金吾卫。


    五鬼手装模作样哭得正伤心呢,突然间察觉有脚步声冲着她走来,还没来得及反应,鼻尖闻到一阵香风,原来是那个貌美如花的老板娘。


    “这位客官是有什么难事吗?”宋曈曚见他越嚎越大声,怕他再把客人吓跑了,赶紧领着无香去看。


    对方接过她手上递过来的帕子,不客气的擦干脸上的泪痕和鼻涕,“回头我再赔给你一块。”


    宋曈曚看着那张看不清五官的脸面容扭曲了一下,打着哈哈,“不打紧不打紧。”


    “俺其实是从乡下来的,媳妇在城里丢了呜呜呜。”五鬼手心想这老板娘这么好骗,他这是要赚到了。


    宋曈曚:???怎么个事


    “你媳妇丢了啊?哟那确实这事难办了!”


    “对呜呜”


    眼看着又要开始哭嚎了,她赶紧安慰道,“你去报官啊,哭有什么用?再说了你这么个哭法,我也得开店不是。”要不是他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银子,还不接这个活呢。


    五鬼手还以为自己听错了,赶紧闭嘴,这要是露馅把他赶出去那就前功尽弃了,“不好意思掌柜的,麻烦您了。”


    “那您先慢用!”


    宋曈曚和沉无香走远,她觉得不太对劲,“唉这人身上这么会有这么重的血腥味呢。”


    “掌柜的你说啥呢?小的咋没闻着。”沉无香仔细回味,那人确实臭气熏天,但是这血腥味还真没闻着。


    “呵呵呵去跑堂吧。”


    “嘭”铜质的水盆极其嚣张的放在她的面前,正在发愣的宋曈曚吓了一大跳,“吓我一跳。”


    看着又在胡思乱想的老板娘,祝无情不知道说些什么好,非常积极的擦拭着她面前的桌子。


    “你倒是说话呀,哑巴啦?”等了半天听不到声,手指无意识搅着垂下来的小辫子,她不耐烦了。


    “不知!”


    算了,这家伙言简意赅也不是一天两天。


    春曼拎着茶壶出来,“夫人,该回去了。”


    往外看一眼天色,才发现太阳开始下山了,“哎,回去吧。”


    马车东摇西晃,忙活一天她都快要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