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

作品:《寒门赘婿

    淮河岸边。


    严家人四十多人,夹枪带棒,楚幼微被反捆着双手,一步步逼进水里。


    冰冷的河水没入脚踝,刺骨的凉意令人发抖。


    楚幼微面色凄凉,花容失色,惨白的嘴唇满是委屈与不服。


    她的准夫婿严苟一声令下,招呼两名粗陋的老叟上前将其按住。


    冷声道:“将这贱人的外衣给我扒了!”


    “是少爷!”


    “不要碰我,你们这些助纣为虐的恶仆。”


    苏幼薇拼命反抗。


    但是无奈双手被束,行动不便,两名老叟制不住她便将她的头按进水里。


    快要断气的时候,才拎出水面。


    几次反复之下,耗尽了她的气力。


    “如果我父母在此,绝不会让你如此对我!”


    “我告诉你楚幼微,我就是趁着他们不在,才上门拿的你,要是那楚老不死的没出门访友,我这些奴仆还真不一定够他打的。”


    严苟说的得意。


    其实就是害怕楚父的武力值,才看准时机,上门算账。


    “你老子是戴罪之身,要是再找我报复,我就一并弄死他。”


    “我从未做过对不起严家之事,你为何不信我?!”


    任凭楚幼微如何辩解,依旧被几位女仆,粗暴的将扒了外衣,强塞进猪笼中。


    想要挣扎,却被棍棒敲打的遍体鳞伤。


    不止如此。


    还命人敲锣打鼓,到处宣扬楚幼微红杏出墙,恬不知耻,不知道勾引了什么野男人,还未嫁入夫家,便大了肚子。


    现在就要以儆效尤,将其浸猪笼活活淹死。


    很快,就引来了众人的围观!


    所有人对着笼子中的楚幼微指指点点,不时吞咽口水,斥责、叫骂之声,不绝于耳。


    似乎要将楚幼微淹没。


    “我没做过我真没做过”


    无论她如何解释,众人都无动于衷。


    难道今天真的要死了吗?还是背负着千古骂名、蒙着不白之冤死去。


    就在楚幼微心灰意冷之时。


    一个人影冲进人群,抽出钢刀劈退严府恶仆,紧紧的将她护在身后。


    “滚开,都给我滚开!”


    “我看谁敢动我大姐!不怕死的就上前一步,看我楚天玄不割下你的脑袋。”


    来人正是一路狂奔而来的楚天玄。


    要不是严家妄图弄臭楚幼微的名声,将事情搞大,从而拖延了时间。


    他还真差点儿来不及!


    楚幼微看到二弟持刀赶来,心中一暖,再也不慌忙无措,仿佛有了主心骨。


    “二弟,你来啦,好怕再也见不到你了,呜呜。”


    “别怕,有我在,看谁敢动你我乃黔江县衙役,按照《大乾律》。


    伏击公职者:杖打20大板,坐监半月。


    动用私刑者:罚百两,杖打50,坐监三月。


    害人性命者:主犯斩首,从犯视情节而定,判坐监或者流放。”


    “而衙役为了自保错手杀人无罪!”


    “你们当真想试试吗?”


    楚天玄自小跟着父亲习武,身上自有一股杀伐戾气,气势升腾之下,仿佛红了眼择人尔噬的凶兽。


    再加上搬出《大乾律法》。


    在场的严家众人,皆被震慑当场,不敢轻易上前。


    一时之间,陷入僵局。


    “让开,让开!”


    严苟拨开仆人,恶狠狠的指着楚家姐弟骂道。


    “你爹贪墨钱财丢了官职,你姐红杏出墙大了肚子,你也不是什么好鸟,一家子都是贱民,都应该去死。


    你们说对不对?!”


    “公子说的对!”


    “将她丢下去,每人赏银10两。”


    10两?


    普通百姓一家四口,一年开销也就20两左右,这相当于半年的支出了。


    重金之下必有勇夫。


    利字当头,看来律法都镇不住了。


    严苟振臂一挥,严家恶仆纷纷响应。


    “杀了她,杀了她。”


    眼看就要动手,楚天玄也做好了杀人的准备,抽出钢刀,眼神锐利。


    突然两道冷声炸响。


    “混账!敢视律法为儿戏,来人给我全部抓回去!开堂过审。”


    “谁敢伤我关家赘婿?我叫你在黔江县混不下去。”


    原来是宋知县和便宜岳父,带领衙门的人和关家护院,及时赶到。


    楚天玄一抹额头的汗水,暗道一声:“好险。”


    没想到王德发连我岳父都请来了,不愧是好兄弟,又欠他一份人情。


    民不与官斗,商不与官争。


    很快。


    衙役们就在捕快的带领下,快速控制住这群暴民,将严家众人,押回县衙治罪。


    宋知县撇了楚天玄一眼。


    并未多言。


    而是甩了甩袖子,提前一步返回处理案子。


    “女婿,你没大碍吧?”


    “多谢岳父大人,小婿什么事也没有。”


    “真的?”


    关老爷不放心,上前握着楚天玄的手,将他前后、上下打量了一番。


    尤其是下半身子孙袋处,目光停留。


    见没有损伤,方才松了口气。


    “幸好没事,新婿还没圆房,给关家留种,千万不能有所闪失。


    不然等女儿回来了,无法交代啊。”


    古人常言:不孝有三,无后为大。


    尤其像关家这种,有万贯家财要继承的商贾之家,对子嗣尤为上心。


    所以才对楚天玄如此看“种”。


    也不知道那个小蝌蚪能让他父凭子贵,成为那亿万分之一的幸运儿。


    关老爷越想越气。


    忍一时乳腺增生,退一步卵巢囊肿;憋一天肝气郁结,气一下甲状结节;骂一句心肌梗塞,让一点内分泌失调


    总之,不能轻易放过始作俑者。


    “严家这帮狗东西东西,我要挤兑死他,让他在黔江县除名。”


    “岳父不必出手,我自会找他算这笔账。当务之急还是想救出我胞姐。”


    “好,岳父给你撑腰这就去与他严家公堂对峙。”


    楚天玄谢过岳父,随后在关家的护卫的簇拥下,去到县衙。


    县衙外已经挤满了围观的人。


    宋知县先行一步,在内堂换上官府,头戴官帽,正步走于案前,坐下。


    威吓一声。


    “严苟你为何不跪!”


    “哼,我有功名在身,乃是府试秀才,可以见官不拜。他日我高中,说不定能与大人同朝为官,为何要拜!”


    “放肆!”


    “再放肆一点又如何?


    楚幼微乃是我为过门的娘子,居然恬不知耻的做出偷人的勾当,我弄死她又如何?”


    好一个秀才,好一个法盲。


    要是被此人做了官,岂不是草菅人命!


    势必要整治一番,让他知道谁才是黔江县的一片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