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41 章
作品:《双木》 许楠以80码的速度往邻市开,杨蕴云在副驾驶炫完了一盒鸭脖子,一杯奶茶,一盒西瓜,一袋薯片。
炫完后,她伸了个懒腰说,“楠楠,你不觉得你开车非常慢吗?旁边的车都超了我们。”
许楠全神贯注开车,“慢一点无所谓,安全最重要。”
“梁彬怎么同意你独自开车出来的?”
“因为两周的时间已经足够让他知道,我是一个好司机。”实际的情况是,梁彬一开始并不同意,他甚至提议,他送她们到酒店后自己再回来,他绝不影响两人单独的度假。
许楠烦到发脾气,“你不能跟着我一辈子吧?”
梁彬只能妥协,要她再三保证,绝不上高速,只走国道,绝不开超过60码。许楠没听他的,直接将车开上了高速。
许楠问杨蕴云,“江城怎么同意你坐我的车出去玩?”
“我告诉他你是老司机。”
许楠无语。
车下了高速,许楠长舒了一口气,瞬间感觉轻松很多。一路顺利到达酒店,只差最后一步将车开进酒店停车场。
车以二十码的速度通过停车场大门,就在这一刻,对面的车以极快的速度从许楠车旁擦过,副驾驶的后视镜被撞歪,车内系统发出报警声,系统紧急制动停车。
许楠看向身旁杨蕴云,“云云,你有没有事?”
杨蕴云被吓到,缓了几秒才说,“没事。”
保安跑过来打开车门问两人有没有事,许楠和杨蕴云下车,拍照后走向安全的角落。许楠扶住杨蕴云的两臂,“有没有不舒服的地方?”
杨蕴云说,“没事,你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许楠摇头,掏出手机打电话报警。
刚挂电话,梁彬的电话就来了,他声音颤抖,“楠楠,你人没事吧?”
“我没事,你怎么知道我车被撞了。”
“我收到随车管家发的紧急通知。发生了什么事情?”
许楠说完事情经过,梁彬说报警,我现在就过来。
肇事车辆的司机走过来,说要私了。
许楠说,“你车在停车场开那么快,如果不是我们车耐撞,说不定命都没了,我们不私了,我已经报警了。”
司机说,“你那车顶多30多万,维修费用万把块了不起,我现在给你3万块,算加上身体检查费用,私了算了。
杨蕴云鄙视地看了眼司机开的车,冷笑道,“有人以为用钱可以解决一切问题。”
那司机说,“我赶时间,没时间和你们耗,你就算叫警察来,赔偿的钱你还拿不到3万块。”
许楠拉住火冒三丈的杨蕴云,低声道,“那人是本地人,不要和他起争执,我们就等警察来处理。”
杨蕴云手机响,她接起来,“喂。”
那边江城问,“怎么了,你语气不对。”
杨蕴云如倒豆子般噼里啪啦地将事情经过说了一遍,江城等她说完,只问,“你人没事吧?”
“没事。”
“我现在过去。”
“我人没事,你不用过来的。”
江城挂了电话。
警察来得很快,认定事故责任后,许楠和杨蕴云拿行李到前台办入住。
杨蕴云叹气,“我刚刚不应该对江城说那些话的,他说他要过来。”
许楠也叹了口气,“直接开两间房吧,梁彬也说要过来。”
晚饭前,梁彬和江城赶到酒店。临海的餐厅里,四人靠窗而坐,能透过大玻璃看夜幕降临下灰黑色的大海。
这是四人第一次同桌吃饭,梁彬和江城的第三次见面。上两次木杉厂还没有和宇泰合作,两人只是点头致意后就分开。这一次,梁彬首先拿起酒杯敬江城,“江总,我敬你。”他没有说任何感谢的话,这个场合,他与江城都只是许楠和杨蕴云的男朋友。
江城举杯,两人喝光杯中的酒。
梁彬和江城态度随意,喝过第一轮之后就不再互相敬酒。江城问梁彬,“我听说你现在接了一些奢侈品牌的单?”
梁彬点头,“单量不大,后续想要加大产能。”
江城说,“宇泰打算推一个定位奢侈的高端品牌,你那边如果质量能达标的话,可以省了供应商开发部很多事情。”
梁彬微笑,“谢谢江总。”
吃完饭,四人自动分成两对。许楠和梁彬去海边散步,许楠想起上一次在海边,梁彬那个放弃的求婚仪式。若问她现在是否会接受梁彬的求婚,她会比上次更加坚定地拒绝。
第二天,两对情侣在餐厅吃过早餐后各自开车回花城。梁彬安慰许楠,以后有时间你可以和杨蕴云再来,我保证绝不跟来。
新品牌的项目会议开了一次又一次,从商品企划到设计,再到渠道的沟通,许楠全程参与。梅子梦要渠道部找一线城市最高端商场的一楼店铺,渠道部回复做不了。尽管宇泰已经有五个品牌,与商场有谈判的筹码,可一楼的店铺,谈不下来。
许楠在双方僵持的某个瞬间,突然想起陈碧,高青平的秘书出身,在宇泰多个部门做过,江城是不是考虑过培养这样的人做自己副总?她进而想到自己,是否有可能突破法务和内审的局限,真的做到副总?
开完会回到办公室,柳芽试探着问她,“人力资源部这周好像没有推荐候选人给你面试?”
许楠看向她已经隆起的肚子,“如果新来的候选人职位晋升上不去,而你的职级也跟着上不去,你打算怎么办?”顶头上司上不去,下面的人就没有机会往上走。
“我只能申请调岗。”
“柳芽,你真的对职业有那么大的企图心吗?公司有很多女孩子做了妈妈之后,只想安稳打一份工,更多的时间和精力都会用在家庭上面。”
“我老公只是个普通公务员,靠他的工资根本没办法在花城买房,更不要说以后为小孩提供好的物质环境。我们家只能靠我,并且我是真的想要在职业上能做到更高的位置。”
许楠这才回答她一开始的问题,“我让人力资源部暂停招聘,我想先兼一段时间新品牌的工作再决定是否需要转岗。你安心工作,至少在你休完产假之前,我不会有任何岗位上的变化。”
柳芽露出个大大的笑脸,“nancy,你是因为我才做这个决定的吗?”
许楠说,“不是,我完全是为自己的职业发展的考虑。”
总裁办年度的团建,还是如去年,许楠,柳芽加上杨蕴云找个五星级酒店吃一顿。许楠先到,她选了个角落的位置,点餐后没多久杨蕴云就到了。她放下包,“柳芽呢?”
“去产检了,说要晚点到。”
杨蕴云问,“有没有点我喜欢的拿破仑?”
“点了。新品牌的招聘怎么样?昨天开项目进度会,设计总监投诉你们了。”
杨蕴云啊的一声,抱怨道,“好不容易到周末,你还提起这个事。吴为开会完回来就催我,叫我加快进度,并且以后的项目进度会他不打算再参加,让我去直面风暴。”
许楠说,“那不说新品牌,我总可以抱怨下吴为吧。”
杨蕴云点头,“你随便说。”
“他从哪里找了个所谓专门服务大企业的拓展公司,提议今年要做高管团建,内容是去沙漠徒步。”
杨蕴云说,“你又不是高管,你不用徒步。”
“他拉了个团建群,把我拉进去了,像是给我面子似的,说只要在群里的人都需要参加。”
“你没直接问问他?”
“问了,他说我作为老板助理,是最重要的联络人,请求我务必参加。”
杨蕴云笑,“那你还是去了,他搞不定某些部门的老大,指望着你帮忙……”
话说一半,许楠说,“我看到高总了。”
高青平与一个五官精致的年轻男人在一起,她看到许楠两人,与年轻人说了一句话后劲直走过来。
两人站起来迎接她,先后叫她,“高总。”
高青平直接坐下,说,“这里的拿破仑千层不错。”
服务员这时上菜,端在手上的正好是拿破仑千层。高青平微微笑了,“原来你们点了。”
杨蕴云告诉服务员,“这个是我的。”
许楠问高青平,“高总,你想要喝什么?”
高青平对服务员说,“我要红茶。”
服务员离开后,高青平问杨蕴云,“和江城相处是不是很无聊?”
杨蕴云愣住,喝了口水,“还好,和其他人没什么区别。”
高青平貌似随意地说,“他是个老古板,难得你不嫌弃他。”
许楠看杨蕴云的脸色尴尬,转移话题说,“高总,有个问题一直想问你。”
高青平打断她,“不用叫我高总,喊我christine就好,什么问题?”
“江总有一次说,他在你身上明白女性也会有很大的职业抱负,所以他现在很愿意给公司女员工机会,你的职业抱负是不是已经实现了?”
高青平诧异,“江城这么说?”
许楠点头。
高青平的笑略带嘲讽,“我想做江城的位置,他愿意让给我吗?”
许楠感觉自己问的这个问题也不是什么好问题,她挤出个微笑。
高青平却继续说,“江城比以前有进步,我怀孕生子的时候,他建议我安心在家带小孩,我没同意,没想到他现在转变这么大。”
许楠还在想要如何转换话题,不再和老板的前妻聊老板,杨蕴云直愣愣地问,“那你为什么要离开宇泰五年的时间?因为离婚?”
高青平并不介意杨蕴云的冒犯,“因为我做不了江城的位置,而设计中心副总裁的工作我做厌了。”她喝了口服务员端上来的红茶,“你们还想问我,现在为什么回来?因为我突然想工作了,在国外待了几年,我对设计又有了热情。”
杨蕴云突然说,“christine,你如果想做江城的位置,我支持你。”
许楠惊掉下巴,眼神在高青平和杨蕴云两人来回一遍,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不出声。
高青平问杨蕴云,“为什么?”
“我欣赏你啊。”
“就这么简单?你要是嫁给江城,你还会这么说?”
杨蕴云点头,“我也不一定会嫁给他,万一哪天我不喜欢他了呢。”
高青平哈哈大笑,许楠也笑了,这才是她喜欢的杨蕴云。
高青平问许楠,“你呢,和你男朋友谈婚论嫁了没?”
许楠摇头,高青平和杨蕴云坦率的态度让她说出自己的纠结,关于梁彬的家人,关于孩子。
高青平说,“我不能给你建议,但是如果有犹豫和纠结,你还是不要结得好。”
高青平说的,许楠当然也明白,她说,“我不纠结是否要结婚,我纠结的是,如果问题不解决,拖下去也是浪费我的时间,我要不要分手?”
高青平问,“你们性生活和谐不?”
杨蕴云一口水喷到许楠身上,放下茶杯手忙脚乱地给许楠擦身上的水,高青平却老神在在地靠在椅背上欣赏两人地慌乱。
待两人收拾好,高青平说,“如果还喜欢他,他还能让你开心,为什么要分手,你和他都付出了时间成本,这段时间你也是开心的,你没损失。”
许楠点点头,她认同高青平的话。
高青平看看两人,站起身说,“我男朋友在等我,有个好朋友不容易,你们要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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