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表哥，你等谁啊？”白曼走过去，停在他的电动车旁。


    她一身陈旧的校服，发黑的帆布鞋，整个人在肥大的校服里，显得格外娇小可爱。


    白亦量打起车边撑，问道：“你一中的？”


    白曼犹豫着点头。


    “上车。”白亦量冷淡道，“我不会走吗，帮我带个路。”


    白曼低声哦了一句，坐在他的身后。


    “诶，老白，这个妹子谁啊，你高三还把妹啊。”一个戴着眼镜，流里流气的男孩问道。


    他们在学校停车场停下，白亦量把头盔摘下，皱眉道，“我妹妹。”


    “能把不？”


    白亦量面无表情道：“滚。”


    白曼红着脸，从车上下来，对白亦量道：“我走了，谢谢表哥。”


    白亦量颔首，眼镜男搓搓手：“还真乖啊。”


    “高三了还把妹？呵。”白亦量把这句话原封不动还给他。


    白曼来到班级，大家都抬头看一眼，就没有再理会。


    她一直都是一个小透明，在哪里都是。


    起初因为白曼长得好看，所以总是有男生过来给她送情书。


    只不过她性格内敛，有些阴郁，于是后来，都没什么搭理她了。


    “诶，那个高三的白亦量，你们有没有看见啊。”


    “肯定有啊，全校前十，就他长得帅。”


    “诶，白亦量，我们班不是有一个白曼吗？”


    众女生的目光放在角落的小透明身上。


    “白曼，你是不是认识白亦量啊。”一个容貌俏丽的女生走过来，坐在她的前排，笑着问道，“我看见你今天做他的车过来了，你是不是他妹妹。”


    白曼惊讶望着她，没想到一猜就可以猜得到，支支吾吾道：“是。”


    “那你帮忙约他见面吧，我想追他。”女孩笑着道，“以后我给你带早饭，我看你好像每天早上都没有吃早饭呢。”


    白曼红着脸，观察好仔细，她回答道：“我试试吧。”


    女孩伸出手来，和她自我介绍：“我叫做李冰，很高兴可以和你做朋友。”


    朋友？白曼有些迷茫，她从来没有朋友。


    李冰见她不伸手过来，也不生气，说：“就这么说定啦，明天我开始帮你带早餐。”


    白曼低头，半点憋出一句：“谢谢。”


    晚上回家，白曼在路上，一边踢小石子，一边回去。


    该怎么和他说呢？


    她突然想起来，白亦量说过，自己高三了，没闲工夫谈恋爱。


    告诉她，有人想要约他吃饭，会不会生气啊。


    “白曼？”一辆电动车，在她的身边停下，白亦量不解望着她，“你怎么这么晚回家，高三的晚自习都下课了。”


    白曼局促站在路边，说：“我在学校坐了会作业。”


    “这么爱学习？”白亦量看了看周边安静又漆黑的环境，对她道，“你上来吧，我送你回去。”


    白曼低头，脚蹭了蹭地面，慢吞吞上了他的车。


    “以后早点回家啊，这黑灯瞎火的，保不准会发生什么事情。”白亦量漫不经心道。


    白曼却不得不这么做，家里白进指不定什么时候就会玩游戏吵到她，她只能在学校做完作业再回家。


    面上却答应的好好的：“知道了。”


    回到家，舅妈恰好出来，看见两个人一起回来，心中奇怪，关系这么好？


    “回来了，给你们做了夜宵。”


    等进去之后，餐桌上却只摆了两碗混沌。一碗是白进再吃，还有一碗热情腾腾，给谁吃的不言而喻。


    白曼没说话，默默路过餐桌，抬腿上楼梯，回房间。


    她才不吃夜宵，吃了容易长胖，而且混沌也不好吃。


    这么想着，白曼轻快哼起小调，回到房间关上门。


    回去后，放下书包，收拾衣物去浴室洗澡。


    出来的时候，看见白亦量站在外面。


    “表哥？”白曼擦拭湿漉漉的头发，走过去，“你在找什么，我可以帮你。”


    白亦量回过头，看见女孩穿着吊带小睡裙，一张脸宛如剥了壳的鸡蛋，出水芙蓉。他端着手中的夜宵，说：“做了点吃的，我吃不完，你吃吗？”


    白曼手中的动作一顿，垂眸望着眼前的那碗宵夜。


    白亦量见她久久不回答自己，不耐道：“你房间在哪里，我给你送过去。”


    白曼突然觉得很局促，佝起肩膀，说：“不用，你端给我就行。”


    “我送你房间去，你给我指路。”白亦量却执意要送过去。


    白曼没有办法，带他过去。


    两个人在一个小小的柴房间门口停下。


    白亦量几不可查的皱眉：“进去吃吧，晚安。”


    白曼把碗端进房间，小声道：“晚安。”


    白亦量的脚步声逐渐消失，白曼把手中的碗盖打开，里面是一碗热气腾腾的馄饨。


    第二天，李冰又过来，坐在白曼的前座。


    白曼在默默把书本收拾进抽屉。


    “你和你哥说了吗，他答应了没有。”李冰把早点放在白曼的桌子上。


    白曼的脸噌一下红了，她嗫喏道：“还没。”


    李冰皱了一下眉头，说：“你这人怎么反悔呢？早餐我可帮你带了。”


    白曼最害怕别人生气，她急忙道：“我今天就和他说，你别生气。”


    李冰笑了：“好，我等你的好消息。”


    晚上又是十点半才回家，万籁俱静，白曼在路边踢小石子。


    怎么说，怎么才能让李冰高兴，让表哥高兴，又不为难自己呢？


    好苦恼。


    一辆电动车又在她旁边吱一声停下，白曼转头去看他。


    白亦量这回什么都没说，只冷淡道：“上车。”


    “哦。”白曼提了提自己的书包，坐在他的身后。


    车飞快行驶在马路上，白亦量在后视镜里看见了被风吹得刘海翻飞的女孩，问道：“你有话和我说吗？”


    白曼哑然，她不知道为什么自己的心思总是被人一猜就猜中了，只好挫败道：“嗯，是有事和你说。”


    “说吧。”白亦量的语气很平淡。


    白曼的手悄悄攀附在他的背后，凑近小声道：“你周末有没有时间啊。”


    少女温热的气息喷洒在他的耳后。白亦量不动声色地躲开一点，问：“你想约我？”


    这话还真是怪怪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