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怎么样，脸都没看见。”陈景锐拿起咖啡离开，“回公司了。”


    “我靠，我发现你最近变工作狂了啊！”


    陈景锐晃晃手中的咖啡杯：“赚奶粉钱。”


    眼镜男嘀咕道：“得了吧，你的身家，买几个游乐园都没有问题。”


    周素赶到朱姜的家中时，满屋子的哭叫声，连绵不绝。她走到房间门口，看见摇篮旁边围了三个大人，焦头烂额地围着它转。


    “咦，看看你的黑眼圈。”周素道。


    朱姜打着哈欠说：“服了这小孩，明年就送幼儿园去。”


    周素震惊：“这么小就有幼儿园。”


    “有早教中心。”朱姜道。


    她想起过去的事情，问道：“去看了那小孩吗？”


    周素摇头：“我还是不去看了。”


    朱姜没再多说什么。


    这次回来，周素主要是继承公司，母亲也五十多岁，该到退休的年纪了。


    “素素，你长大了。”周素慈爱轻抚她的头发，“妈妈很放心把公司交给你。”


    周素道：“先定个小目标，超过星河。”


    “哈哈，好啊。”周母乐了，“和陈总见面过了吗？”


    周素尴尬道：“这有什么可见面的。”


    “我听说陈总这一年都没有交女朋友，你呢？”


    周素老实巴交：“交了一个，和我同岁的华裔，下个月回国。”


    周母点头，“挺好的，你幸福就可以。”


    一年之久，周素终于躺在了自己的卧室里，临睡前，朱姜给她发消息：“明天酒吧走起。”


    周素回她：“孩子不管了。”


    朱姜：“给她爸了，明天是姐妹局。”


    第二天两个人高高兴兴去白亦量的酒吧。


    一年不见白亦量，他似乎什么都没变，依旧坐在那张卡座上，孤寂望着喧嚣人群。


    “周素，你回来啦！”他看见了周素，走了过来。


    周素道：“好久不见。”


    “之后就待在中国了吗？”他问。


    周素颔首：“留在国内继承家产。”


    白亦量笑了笑：“那以后有时间常聚。”


    酒喝多了，难免想上厕所。


    和朱姜说了一句，周素往厕所走去。


    “周素？”一个熟悉的声音响起。


    周素回头看去，发现闻妙妙从身后走来。她秀眉轻皱：“你回国了？”


    “嗯。”


    “呵，我还以为你就待在国外了呢。”


    周素道：“没办法，还要照顾母亲。”


    “你不知道景锐哥哥，每天围着那个小孩转，周素，你要不把悦悦接回家养吧，我看景锐哥要失心疯了。”


    陈景锐陈景锐陈景锐！为什么每一个见到她的人都要提陈景锐？


    “得了吧，我把他孩子抢走了，他不得杀了我。”周素讽刺道。


    闻妙妙眼神古怪，看她一眼走开。


    周素上完厕所，出去的时候，看见一个男人靠墙站着，身形高瘦，侧颜优越，嘴里含着一根烟，半眯着眼睛，吞云吐雾。


    她不知道为什么会注意一下这个男人，或许是他五官本就夺目，她也不过是一个爱看美丽事物的普通女人罢了。


    周素若无其事从他身边经过。


    “诶。”身后传来低哑的声音，“就这么无视我？”


    周素倒退回他的面前，面无表情道：“第一，我不叫诶！”


    “噗嗤！”陈景锐笑了，“周素，你还变幽默了啊，和谁学的，国外的金发小哥。”


    周素不想理会他的调侃，说：“你倒是一点没变，还是这么的不着调。”


    陈景锐收回笑容，静默看着她。


    周素冷哼一声，从他身前走开。


    回到吧台旁，她总是提不起兴趣，觉得调酒师的品味也太差了，她自己调得都比他好。


    她冷冷看调酒师一眼，调酒师莫名其妙。


    “素素，来跳舞啊。”朱姜在舞池里晃动。


    周素想要忘记因为某个人带来的情绪低落，应答道：“好啊。”


    酒精令人眩晕，让人兴奋。她晃荡在舞池中，笑容迷醉。


    突然，她转到一个男人的身前，他们之间散发着异样的荷尔蒙，产生化学反应。


    周素有点分辨不清他的脸庞，对方已经握住她的腰肢，靠近她。


    然而她还是在最后一刻清醒，没做多想，扇了一耳光上去：“你个臭流氓，我有男朋友的。”


    对方的脸色瞬间冻结成冰。


    二人发生了口角，让舞池瞬间冰冷下来。


    “素素，怎么了。”朱姜的酒醒了几分，她看见和周素发生口角的男人，脸色一变。


    “你”


    她话还没说完，男人掉头就走。


    朱姜咬牙，决定先把周素这个酒鬼带回家再说。


    白亦量也赶过来，问道：“发生什么了？”


    朱姜摇摇头，说：“先把她带回去吧。”


    周素迷迷糊糊被人抱着走，她的电话铃声突然响了。


    “喂？”她的声音软软的。


    “呵。”远在欧洲的艾瑞克笑了笑，“干嘛，才几天不见，就不认识我这个男朋友了？”


    “男朋友？”周素挠着头，嘿嘿一笑，“哦，我想起来了，你是我男朋友。不好意思，我有点喝醉了。”


    朱姜和白亦量都听见了男朋友三个字，他们一个惊讶，一个黯然。


    “原来喝醉了，嗯，你喝醉的样子一定很可爱吧。”艾瑞克宠溺笑道。


    “你猜错了，我喝醉了很吓人的，刚才我还打了别人一巴掌。”周素吓唬道。


    挂断电话，朱姜扶着周素上车，不远处，一个高瘦的男人站在街边，静静看着这里。


    朱姜看见了陈景锐，皱眉道：“当初多绝情啊，装什么深情款款。”


    “他经常来这里吗？”朱姜问白亦量。


    “也没有吧，一个礼拜来一次，我听说他工作挺疯狂的。”白亦量想了想。


    周素的到处乱晃的眼眸突然一顿，然后僵硬住。


    朱姜看见了她的眼神，无奈叹了一口气：“素素，你是不是有什么想和他说的，或者是想看看那个孩子，说出来，会更好受一些。”


    或许是喝了酒，也或许是今晚月色很美。周素突然有种不吐不快的感觉。


    “我去了。”她扔下三个字，朝陈景锐走去。


    陈景锐的脸庞隐藏在阴影中，只有冷白的下巴暴露在月光底下。


    “你找我？”他声音低哑，细听还有些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