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婄依旧来上班了，她看见周素，笑着问道：“周小姐，上次在荀阿姨家，为什么没有见到你啊。”


    周素哦一声，淡淡问道：“你去了？出什么事了吗？”


    “我也不知道，就是特别多特别多女人在那里，然后荀阿姨让我在那照顾他们。”丁婄的模样很乖巧。


    周素笑了一声：“相亲啊。”


    丁婄的眼睛瞪得很大：“相亲？为什么，你们离婚了吗？”


    周素干笑道：“一切会如你所愿的。”


    丁婄的脸色变得苍白。


    她什么都知道。


    去年六月份，周素和陈景锐结婚，现在已经四月份了，南方的天气狂风骤雨，风雨欲来。


    自从陈韩时回国，星河的气氛不同往日。大家都知道他不安好心，他知道大家知道他不安好心，他就是不安好心。


    但没办法，大家都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


    陈景锐变得忙碌起来，周素买了个日历，放在家里，没事的时候就看着它发呆。


    丁婄去十一楼去得频繁，那天之后，她毫不掩饰自己对陈景锐的占有欲。


    虽然陈景锐每次都说：“我没有理她，忙得很。”


    周素总是淡然处之，陈景锐喜欢她的乖巧模样，爱不释手。


    某天，丁婄支支吾吾走到周素的面前。


    周素抬头望着她，生怕她又来一句：“我怀孕了！”


    丁婄眸光闪烁：“周主管，你和景锐是协议婚姻吗？”


    周素望着她，恨不得冷笑三声：“你想如何？”


    丁婄咬唇，下了极大决心：“周小姐，如果景锐不爱你，你就把他让给我吧。”


    周素道：“丁小姐，你是想当小三吗？”


    丁婄猛地一震，连连摇头：“我没有，我没有，我就是想等你们离婚之后——”


    她的眼神又变得幽怨：“你都会和他离婚，让给我怎么了？”


    “行，丁小姐，就冲你这句话。”周素关掉电脑，起身离开。


    丁婄困惑歪头，什么意思，这是要让给她，还不让给她。


    周素实在不屑于做这种争夺男人的事情，她发现丁婄真的是那种神经病，脑回路不真诚的那种。


    离开公司的路上，周素遇见了陈韩时。


    “嫂嫂。”陈韩时这只打一把狼，明明知道自己是公众之敌，人就在星河混得信手捏来。


    脸皮厚的很。


    周素停下脚步，站在他身边：“找我什么事？”


    “嫂嫂，你和我哥闹矛盾了？”陈韩时八卦道。


    周素白他一眼：“管你什么事？”


    “嫂嫂，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和我说啊，亲戚一场，我一定两肋插刀。”陈韩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


    周素快步离开，一瞬间居然觉得丁婄和他很配——脑回路都不正常。


    晚上，周素去酒吧喝酒。白亦量站在吧台后给她调酒。


    “不用这么麻烦。”周素冷冷道。


    白亦量面无表情：“孙霆被辞退了，暂时还没找到调酒师。”


    周素默许，两个冰山站在一起，周围和结了冰一样，大家都自觉远离这两个人。


    喝得微醺，周素撑着脑袋，歪歪斜斜倒在吧台上，呢喃道：“我可能要离婚了。”


    白亦量的手一僵，又若无其事道：“有找律师吗，我有一个律师朋友，在离婚案上有不俗的造诣。”


    “不用。”周素摇摇头，又顿了顿，“再说吧。”


    回到家中，陈景锐又没回来。周素躺在黑暗的房间内，翻开手机，查看自己和陈景锐的聊天内容。


    半个小时前，他留言：“今天晚点回，先睡吧。”


    周素盯着看了一会儿，没回他。


    再往上翻记录，都是一些夫妻间的沟通，只是多了几分客套，少了几分亲密。


    然后周素翻到了去年六月份之前的内容，很少，都是一些公事的沟通。


    但是在六月份之后，就全部都是陈景锐的甜言蜜语了。


    这个男人，对她是见色起意吗？


    周素不解，陈景锐对她的感情怎么可以变化得如此之快。


    她抚摸着身下的床褥，眷恋不舍。婚姻中，有甜蜜，有辛酸，有苦涩，五味陈杂，和她曾经的生活对比，丰富许多。


    周素淡淡想，没事，她也不亏，年少的白月光她都睡过了，超过全球百分之九十的女人。


    第二天，周素去公司的时候，遇见了陈景锐，他的身边站着丁婄，姿势亲密。


    “周主管，你来得真早。”丁婄的模样有些慌张，矜持松开陈景锐的手。


    陈景锐目不斜视。


    周素道：“怕了，那你换个时间，我以后每天都这个点来。”


    陈景锐的唇角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丁婄面红耳赤。


    自今天早上之后，公司的人都默认丁婄就是陈景锐的情人。周素淡然得不行，直到林希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杀进了她的办公室。


    进来之前把丁婄的奶茶推倒在她的文件夹上，气得丁婄泫然欲泣。


    “周素，你和陈总怎么回事？”林希咬牙切齿望一眼门外柔弱的丁婄。


    周素道：“就是这么回事，我没生气，你别担心我。”


    林希目瞪口呆：“不是，和陈总结婚的人是你吗？”


    “是。”周素道。


    “和丁婄传绯闻的是陈总吗？”


    “是。”


    林希无能狂怒：“那你为什么不生气啊！”


    周素端着热腾腾的咖啡，低声道：“反正也是要离婚的，我管不着。”


    “什么！？”


    林希听得雨里雾里：“你们签了合同，就是那种假夫妻吗？”


    周素想了想：“差不多吧。”


    林希神情复杂，明明她就看见过两个人亲密无间的时刻，他们是彼此相爱的。


    晚上，周素和朱姜去酒吧。


    打算喝个伶仃大醉。


    一众人，穿过疯狂的顾客，坐在一张卡座前。为首的那位，一副倜傥模样，狭长的眼眸满是促狭，怀里拥着个女人。


    “喝点什么？”


    女人害羞地埋在他的怀中。


    这一众人吸引了不少人的视线，大概是为首的那位，模样实在亮眼，一看就非富即贵。


    白亦量皱眉看了那里一会儿，垂眸望向坐在自己面前的周素，轻咳一声，提示道：“你往后看。”


    周素醉眼朦胧朝后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