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荒野来客

作品:《御兽终焉

    一栋居民楼中,夏远与黑衣人相对而坐。


    夏远打量着眼前的黑衣人,他很年轻,应该不超过二十五岁。身上散发着一种肃杀的气质,这是长期游走在生死边缘的人才有的。


    “刚才说过,我是镇灵司的调查员,你可以叫我白羽。”白羽喝了口茶:“你有什么想问的,现在问吧。”


    “我今天遇到的到底是什么东西?”夏远提问:“它不在御兽图鉴上,甚至不像是一种御兽。”


    “说对了。”白羽挑了挑眉毛:“它是已经失控的御兽,镇灵司对它们还有一个称呼:鬼。”


    “鬼?”


    “对,这是对失控御兽的称呼。失控的御兽没有理智,有很强的破坏欲望,行为没有逻辑,它们存在的意义就是毁灭。”


    “可是,我遇到的那只似乎还有理智。”夏远回忆了一下。


    “是啊。”白羽笑笑,不过笑容中带着杀气:“失控御兽没有理智,但是人有。”


    “你遇到的失控火牙犬显然被人控制了,有人通过某种手段让御兽失控,然后再加以控制,作为自己的傀儡!”


    傀儡……夏远想起了那只失控御兽的眼神,它的眼神空洞,就像木偶的眼睛,无法传达任何情感,


    “你们的目的,就是斩杀失控的御兽,还有它们背后的人?”夏远猜测。


    “差不多。”白羽想了想:“你听说过荒野吧。”


    夏远点点头,荒野就是联盟以外的部分。对于联盟内部的人来说,荒野是一个充满传说的地方,据说荒野上有以人类为食的凶兽,有流浪的野生御兽师,有各种被诅咒的东西。


    联盟内部的人对荒野是一种好奇又恐惧的态度,既知道荒野的危险,又忍不住去打听。


    “控制失控御兽的方法,就是从荒野流传进来的。联盟成立后,不断有人从荒野潜入联盟。我们把他们称为荒野来客。”


    “荒野来客并不都是邪恶的,他们有的只是纯粹的好奇,有的在完成自己目的后就会悄然离去。我们要对付的是那些对联盟有敌意的荒野来客,而失控御兽,只是他们的一种工具!”


    “对了,荒野来客并不一定是人。”白羽补充:“它们可以是野生御兽,也可以是其他东西。”


    “那荒野来客为什么要袭击我?”夏远问出了他最关心的问题。他一直生活在联盟内部,按理说和荒野来客完全没有联系。


    “也不一定是袭击你。我觉得那只失控御兽的表现更像是试探,他也没想到你直接把他的傀儡干掉了。”


    夏远:……


    如果那只失控御兽真的只是过来看自己一眼,自己直接把对方干掉了,是不是不太礼貌?


    不过这是不可能的,人家跨越千山万水,从荒野一路潜伏到江城,肯定有什么足以支撑他这么做的理由。


    这个有理由不会是自己,自己目前只是位一阶御兽师,也就是天赋高了一点,长得帅了一点……


    夏远再次看向白羽:“那你告诉我这些,是因为那个荒野来客还会来找我?”


    “没错。”白羽笑笑,“被荒野来客盯上的人是逃不掉的。你要么安心地当个普通人,等着我们镇灵司哪天在和荒野来客的战斗中胜出,或者哪天我们失手,你被荒野来客杀掉。”


    “要么……加入我们,自己去探索真相,自己杀掉想要杀掉你的人!”


    “关于你为什么被荒野来客盯上,我们有一些猜测。如果你加入我们我会告诉你。如果你不加入,那你知道了也只是徒增烦恼。”


    白羽饶有兴致地盯着夏远:“现在,你的选择是——”


    “我加入。”夏远毫不犹豫:“告诉我你们的猜测。”


    白羽愣住了,他以为夏远要考虑好一会,他甚至没想好接下来的台词。


    夏远觉得自己的反应很正常,不加入镇灵司只能任人宰割,加入镇灵司才能掌握自己的命运。


    况且,还有什么比镇灵司更安全的地方?这可是专门对抗荒野来客的组织。


    他只是做出了普通人都会做出的决策,只是他的反应快了一点。


    白羽深深地看了夏远一眼,拿出一份档案:“我们从你的资料说起。”


    “你的天赋是控水,这是比较普通的御兽天赋,但你的御兽……”白羽看了一眼在客厅无聊地转圈圈的小白:“它似乎是变异御兽。”


    “是的。”夏远承认。其实明眼人都能看出来,毕竟一条能在空气里游的鱼还是太显眼了。


    何况,小白现在只是普通阶……


    “变异御兽虽然没有稳定的进阶路线,但潜力往往比普通御兽高。说不定那位荒野来客就是看上了你的御兽。”白羽分析:“这种可能性还是挺大的,他们总是对有特点的御兽和御兽师表现出超乎寻常的兴趣。”


    “那其他可能呢?”夏远的直觉告诉夏远,白羽接下来说的才是最有可能的猜测。


    白羽看了一眼夏远,他本来想给这孩子一点缓冲时间,因为他接下来说的东西,夏远可能要花一些时间才能接受。


    但看到夏远的表现,他索性直接说了下去:“你爸是镇灵司的中级调查员,我们怀疑,他们其实是冲着你爸来的。”


    白羽的声音在夏远脑海中远去,他已经几年没有听别人提起过他的父亲。白羽说话的那一刻,父亲的形象和他正面对的事情结合在一起,在他的脑海中掀起了惊涛骇浪。


    不管是父亲的消息,还是被荒野来客追杀,他都能应对。


    但两件事情结合在一起,给了他一种大脑短路的感觉。


    喜悦、担心、迷茫等情绪一起冲击他的脑海,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是该哭还是该笑。


    所以,他深吸一口气,脸色重新变得平静,各种情绪被他隔绝在外。


    “那么他们到底想做什么?调查我爸?还是——”


    “这是最有可能的。”白羽惊讶于夏远的淡定,他甚至怀疑夏远父亲是不是早就向他透露过什么:“荒野来客的行为模式其实很简单,他们不会耍各种阴谋诡计。想要搞破坏就大摇大摆地搞破坏,想要调查谁就直接上门。”


    “虽然不想承认,但不得不说,我们能在和荒野来客的斗争中处于优势,很大程度上是因为荒野来客的单纯。”


    单纯?


    荒野来客的形象在夏远眼中再次变得扑朔迷离:他们有令人无法理解的目标,来自恐怖的荒野,但他们的对手却认为他们单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