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一点，长河医院手术室灯火通明。


    今天的手术病人比较特殊，双胞胎的两颗头颅连在一起已经十五年，现在做的是头颅分离术，手术到现在已经持续5小时。


    手术很大，更是医院第一台双胞胎分离术。


    柳凡第一天来报到就被同事吾夏拉过来观摩这台牛叉的手术。


    “现在是最关键的一刀！这一刀下去，血管、神经和组织彻底分离，如果姐妹都安好，我们手术就成功了！”


    普外科主任是主刀医生，他说到这里，嘴角扬了起来，这是他的招牌笑容。


    领导很重视！


    业界期望很高！


    当然，也不排除很多同行想看笑话。


    “麻醉师汇报两姐妹的情况！”


    章主任一刀下去，一起生活15年的双胞胎彻底分离。


    麻醉师按照指示汇报起来。


    “姐姐血压120/70，妹妹血压110/60，姐姐血氧100，妹妹血氧95”


    章主任听到这里，嘴角再次扬起一个弧度，心里的大石终于落下。


    “嗯！情况不错！手术成功！”


    “啊！太好了！”手术室护士长开心起来。


    “哎！10个小时啊！我的腿都快静脉曲张了！”一助是个胖子，他也感叹起来。


    “在章主任的带领下，手术圆满成功！”胖子不忘恭维自己科主任。


    柳凡听了麻醉师的汇报，发现妹妹的血压和血氧都低5，似乎不太像巧合。


    两千两的行医经验告诉他，这里面肯定会有问题。


    没错！


    柳凡已经活了两千年！


    他拥有医学透视能力，双眼能穿过皮肤看到血管和神经。


    别人看不到的血管、组织和神经，他‘看’得一清二楚。


    正因为有了医学透视这个金手指，他认真地“看”了妹妹的血液供应情况。


    不看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柳凡通过自己的‘火眼金睛’发现妹妹脑部血液几乎没有供应，血液从心脏射出后，到了颈总动脉，鲜红的血液根本进不了大脑，而是打转回到了主动脉弓和心脏。


    “妹妹脑部没有供血！”柳凡提出了自己的观点。


    大家都怔怔地望着柳凡，实在想不通，一个刚来的医生，居然敢在普外科主任面前发出这种不和谐的声音。


    他们哪里知道，眼前这个帅得掉渣的新医生已经活了两千年，他看过的病人比在场所有人吃过的盐都多。


    几人怔怔地望着他，眼神里面透露出惊讶和不屑的眼光。


    一个新来的医生！


    还是一个本科生！


    你有资格发声吗？


    能让你站这里观摩手术，那都是给医院院花吾夏面子。


    柳凡刚说完，站在旁边的美女同事吾夏发现气氛有些不对，拉了拉他衣袖。


    “别说话，看就可以了！”吾夏在他耳边悄悄说道。


    吾夏生怕柳凡惹事，自己这个新同事性格本来就有些古怪。


    一台这么厉害的手术，他还扭扭捏捏不愿意来。


    “什么意思？”科主任脸色一垮，冷脸望着眼前这个新来医生。


    柳凡没有搭理他，继续冷冷道：


    “妹妹血压和血氧都低5，说明之前连体的时候，姐姐是主要供血体！”


    “现在供血切断了，妹妹脑部供血不足！五分钟后，妹妹血氧会掉到50以下！十分钟后，妹妹就会因为缺血脑死亡，然后就可以送太平间！”


    柳凡这番话一说，整个手术室工作人员都紧张起来，齐刷刷地望着他。


    吾夏紧张起来，满脸通红，低声道：“别乱说啊，我们走吧！”


    再不走，这是要被人打死的节奏啊。


    自己好不容易求爹爹告奶奶，章主任同意让自己带新同事过来观摩手术，哪曾想，这家伙是一点面子也不给章主任。


    “等一下！”科室章主任吼了一声。


    吾夏吓得一哆嗦，她知道完蛋了。


    章主任出了名嚣张，作为医院的普外科主任，你要他低调，那也是为难人。


    “你小子水平可以啊，这都能看出来？”


    旁边的胖子一助见老大发火，立即添油加醋起来。


    “主任！现在的新来的医生一个个都是眼高手低，水平不行，还喜欢瞎逼逼！”


    “想想我们那个时候！除了谦虚还是谦虚！这种人不来我们科室也是对的！”


    柳凡没有正面回击，几千年的人生经历让他学会了隐忍。


    他望了望墙壁上的挂钟，再次冷冷出声。


    “五分钟差不多到了！不信的话，麻醉师再测一次血氧吧！”


    章主任正要发火，他见麻醉师启动了侧量按钮，他准备等结果出来再说。


    奚落和踩死一个新来的医生，不在乎这十秒钟！


    今天不把这个新来的医生好好收拾一番，以后，自己这张老脸往哪儿搁？


    “血氧60！这是怎么回事儿？”麻醉师吓得一哆嗦。


    他以为是仪器坏了，颤抖的手再次按下了测量健。


    “血氧50！”


    麻醉师的声音更加颤抖了，血氧如此低，说明脑供血已经严重不足。


    送太平间绝对不是危言耸听，那也只是时间问题。


    “什么破机器！我来看看！”


    嚣张的主刀章主任吓得也不轻，按常理来说，一个人的血氧不可能这么低。


    这是要死人的节奏啊。


    他直接把手里手套往地上一丢，跑到麻醉机旁边把手指上的测量夹换了一个手指。


    “只有40了！”


    麻醉师刚说完，声音颤抖问道：“怎么办？”。


    主刀医生也有些懵，此时已经完全没有刚才的嚣张跋扈。


    连体双胞胎分离术在医院是第一例，自己做这种手术也是第一次。


    风险虽然很大，做好了，名声也会很高，至于出事儿，他想都不敢想！


    刹那间，章主任也不知道怎么办？


    一助更不知道怎么办？


    器械护也只能停下手里的活儿，望着主刀医生，殷切的眼神希望他能力挽狂澜。


    “没有办法，手术风险太大！术前谈话也讲得很清楚了，最坏的结果就是只能保住一个，只怪妹妹命不好！”


    主刀章主任这话一说，算是彻底给妹妹判了死刑。


    正当大家准备放弃的时候，柳凡直接穿上了无菌手术衣。


    他麻利地带上了无菌手套。


    “你干嘛？”章主任惊呆了。


    “你是不想在我们这上班了吧？”


    柳凡也不搭理他，冷冷道：“我能干嘛？救病人呗！当然，更是为了救你！”。


    扎心！


    这句话侮辱性不强，但伤害险极大！


    章主任满脸通红，他说得没错，这个病人要是出问题，自己一辈子名誉就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