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雨石听见傻柱即将要被执行枪决，眼神之中并没有流露出任何的悲伤表情。


    不过他这幅淡定的模样，在两名法院工作人员的眼中，却是有着别样的意味。


    或许是因为何雨石听到傻柱即将被枪决，所以内心太过于震撼，这才一时间不知道该作何反应吧！


    可惜了，这么有情有义的一个汉子，居然遇上傻柱那么不靠谱的畜生弟弟！


    两名法院职工微微叹了口气后，说话那人轻轻在何雨石肩上拍了拍，然后安慰出声。


    “何雨石同志，你也不用太难过了，为了何雨柱那种人渣，不值得！”


    “那你明天不要忘记这一茬了。”


    那人说完，便夹着公文包和他的同事一起离开了大院。


    等到两人离开之后，何雨石这才小声嘀咕起来。


    “明天就枪毙了？这么快？”


    “看起来设计出一款产品，的确是要花不少的世间啊！”


    说完，何雨石便拄着拐向着自己的屋子走去。


    这一个月的时间里，四合院众人对他的态度全都好的不像话。


    尤其是在他的名声再一次响彻轧钢厂后，院子里的邻居们一个个都上赶着来问候他。


    家里原本有些破旧的门窗，也早就被二大爷亲自修好了。


    回到有些温馨的家中。


    何雨水已经从学校回到了家里，一大妈做好的饭菜，也早就已经送了过来。


    小丫头正坐在饭桌前，一边看书一边等着他下班回来。


    见到何雨石回来，小丫头十分开心地和他打起了招呼，紧接着就开始讲述起学校里的一些趣事。


    等她讲的差不多了，何雨石这才开口将傻柱即将被枪毙的事情告诉了她。


    “丫头，前面法院的人来了，你二哥明天在东郊法场被枪决。”


    “家属可以到现场监督，你要不要去？”


    他的语气十分平静，就像是在问何雨水明天去不去公园散步一样。


    原本小丫头脸上挂满了笑容。


    可是听说自己二哥明天就要被枪决之时，笑容瞬间就僵硬了下来。


    她虽然知道二哥是被判了死刑，但也没有想过，这么快就要被执行枪决了！


    一股淡淡的悲伤，不禁涌上了她的心头。


    傻柱即便再不是人，但终究还是她的亲哥，身体中流淌着一样的血脉，这种关系是不可否认的。


    这也是为什么她会感觉有点悲伤的原因。


    同时，何雨水的思绪开始不由自主地倒回她很小的时候，


    那会儿她才三四岁大，才刚刚是懂点事的年纪。


    当她第一次得知父亲是跟着一个寡妇私奔，这才不要她和两个哥哥的时候，小家伙的心中只是很难过。


    她那个时候还不知道什么是恨！


    可随着年龄的增长，何雨水一天天长大，同时也见到了大哥一个人拉扯他们兄妹俩长大，默默吃了多少苦！


    在她刚上小学的时候，大哥就已经在厂子里工作了！


    那时候的大哥年纪也不大，每天都是带着满身的疲惫回来，甚至经常能够看到他手上和背上的淤青！


    小丫头心里清楚，大哥是因为要供她上学，还有给二哥物色一门手艺才会这么拼命的！


    可以说要不是大哥，她和傻柱俩兄妹，估计早就在哪个寒冬时节被冻死或者饿死了！


    结果长大之后，二哥居然被一个寡妇迷的七荤八素！


    何雨水打心眼里对这个二哥感到恶心！


    并且当她亲眼见到二哥为了寡妇，不顾大哥的安危时，她心中对傻柱就已经彻底绝望了！


    只不过现在猛然间得知他明天就要被枪决，埋藏在心底最深处的那点亲情，开始隐隐作祟。


    但何雨水现在已经是中学生了，对善恶观有着自己的看法。


    所以即便心中有些难过，可仍旧不能改变他厌恶傻柱的想法！


    “不去了，明天还要上学，我还要考华清大学呢！”


    何雨水边往嘴里扒着饭，边摇头拒绝道。


    何雨石也猜到了这个回答，他也没有强求，小妹年纪还小，枪决现场的确不适合去亲眼见证。


    之所以何雨石会告诉她这件事，还是因为傻柱也是她的亲哥，小丫头有权利知道他的死期。


    兄妹俩之间气氛变得沉默，这顿饭也在这种气氛下吃完了。


    由于小丫头不放心他这个大哥，所以受伤的这段时间，她都是和何雨石一起睡。


    夜半时分。


    窗外寒风呼啸着，呜咽的风声中，何雨石听出了一旁小妹低声的啜泣。


    这可能是小丫头懂事以来，第一次面对亲人之间的生离死别。


    不过这些是她人生中总会经历的，早一些经历，或许也不是一件坏事。


    与此同时。


    许大茂家中。


    自从上次推着何雨石从后江公园回来之后，娄晓娥就一直将和何雨石聊过的事情放在了心上。


    尤其是在湖边，何雨石对自己说的那番话。


    “夫妻之间要是不能生育，有可能不是因为女人的原因，或许是男人的问题也说不一定。”


    是啊，她和许大茂结婚这几年来。


    由于迟迟没有怀上，她不知道吃了多少中药来调理！


    甚至调理的自己都长胖了一些！


    可偏偏在这种情况下，她仍旧怀不上。


    早两年，她也怀疑过是不是许大茂的原因，但由于许大茂这人太大男子主义了，所以娄晓娥一直都没有提过这件事。


    但上次回来之后，她心中愈发觉得，和许大茂生不出孩子，没准就不是自己的问题呢？！


    于是辗转反侧之下，娄晓娥心中再憋不住这个想法了！


    她推了推正在看着报纸的许大茂，轻声说道。


    “大茂，你妈前两天又来咱们家催咱们生娃了。”


    “要我说这么下去也不是个办法，明天要不咱们都请个假，一起去医院里瞧瞧，究竟是什么问题？”


    正在看报纸的许大茂，听了自家媳妇儿的话后，有些不耐烦地开口。


    “要看你自己去看，明天我还要去下乡去放电影呢，没时间！”


    许大茂这年来一直没让自家媳妇儿怀上，其实多少心中也有点数。


    可他不愿意上医院去检查。


    因为他担心娄晓娥那没检查来什么问题，反而从自己身上检查出了什么问题！


    那到时候他的脸可就丢尽了！


    在这个时代。


    不仅女人生不出孩子会被人说闲话，男人不能让女人怀上，更容易被人说闲话！


    而且要是是男人的原因，那可能后果更加的严重！


    倘若上医院检查之后，发现真的是他的问题，那他许大茂就要被周遭邻居打上活太监的名头了！


    甚至连娄晓娥，可能往后都不会再对他言听计从！


    更严重的后果就是，娄晓娥觉得他没本事，直接和他离婚，或者是婚都不离，直接在外边找其他的野男人，给他戴绿帽子！


    这些担忧让本就有眼中大男子主义的许大茂，根本不敢踏进医院去检查！


    不过娄晓娥并不知道自家丈夫的想法，她只是想去医院查查到底是哪里出了问题！


    就算是死，她也想死个明白！


    于是娄晓娥不依不饶地继续劝说道。


    “去嘛，咱们就一起去检查一下！”


    “咱们把身体都检查清楚了，才好知道怎么解决问题啊！”


    “难道你不想要孩子啊？”


    许大茂见妻子步步紧逼，心中一股无名火蹭地一下就升腾了起来。


    他将手中报纸卷了起来，使劲往娄晓娥脸上甩了过去。


    一边打着娄晓娥，许大茂一边破口大骂起来。


    “娄晓娥！你是不是不想过日子了？！”


    “非要我一起去医院？！你是不是觉得生不出孩子就是我的原因？！”


    “还是你已经勾搭上野男人，然后想找个借口和我离婚？！”


    “臭女人！！！”


    许大茂越说越激动，直接从床上跳了起来，顺手就将能够着的东西全都砸在娄晓娥身上！


    他边砸边骂着。


    “娄晓娥！你就是个不会下蛋的母鸡！”


    “给我记好了，咱们没有孩子，全都是你的原因！你的原因！”


    “居然还敢怀疑我？！”


    “你现在给我滚起来！”


    许大茂指着娄晓娥鼻子骂完之后，生拉硬拽将她从床上扯了起来，然后一把将她踢到了地上，继续说道。


    “你信不信，老子现在随便外面找个女人，就能为我生个大胖小子出来？！”


    “告诉你，没和你离婚是老子可怜你！”


    “居然还敢怀疑我？今晚滚外边去睡！”


    话音刚落，许大茂便直接动手拉扯着已经哭得梨花带雨的娄晓娥，直接将她推出了屋门！


    深冬夜里的室外，温度极其的低！


    娄晓娥穿着一身睡衣，在室外的寒风之中，冻地瑟瑟发抖！


    她颤抖着声音向许大茂道歉，但许大茂却是充耳不闻，直接被子一蒙头，自顾自睡了过去。


    第二天一早。


    何雨石拄着拐起床出门时，小妹已经去上学了。


    而一大爷和一大妈在早上起来的时候，发现了被冻一晚的娄晓娥，连忙送她去了医院。


    其他人也都陆陆续续上班去了。


    何雨石看见正要去厂子上班的二大爷，便让他帮自己请个假，他今天要去刑场见证傻柱被枪毙。


    得知傻柱今天被枪毙，二大爷并没有表现的多么难过，反而是一副大快人心的模样对何雨石说道。


    “雨石你放心，我回头就去帮你请假！”


    “不过你也别太为傻柱那个不是人的东西伤心难过了，不值得！”


    “看开点嗷！”


    二大爷说着拍了拍何雨石的肩膀，宽慰道。


    在两人谈话之时，秦淮茹从一旁冷漠地走了过去。


    虽然她也听到了傻柱今天就要被执行枪决的消息，可她心中并没有一丝一毫的不舍和难过！


    反而发自内心觉得傻柱死的好！


    只要傻柱一死，她的名声没准能随着时间逐渐被人淡忘也说不定呢！


    何雨石瞥了秦淮茹一眼，便独自拄着拐出门了。


    四九城东郊。


    何雨石来到刑场内，签了一份行刑前告家属知情书后，便被一名狱警带着来到了会面室。


    这里是死刑犯在被枪毙之前，最后见家属一面的地方。


    傻柱早早就已经等在了这里。


    何雨石刚一进来，就看见已经暴瘦了许多的傻柱！


    此时的傻柱，已经没有了出事前那副满面红光的样子！


    他现在双眼无神，脸上还能看到淡淡的淤青，可见这段时间他在号子里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何雨石脸上并没有一点同情！


    就傻柱这个舔狗的所作所为，枪毙他那是一点都不冤枉！


    他一死，也算是为民除害了！


    “哥，你来了。”


    坐在玻璃前，傻柱主动开口。


    何雨石面无表情地点点头，淡淡说道。


    “今天你上刑场，我当然要来看看。”


    傻柱闻言不由地苦笑一声，然后带着几分不解地问道。


    “大哥，我自问没做什么伤天害理的坏事吧？”


    “就拿了你一些钱而已，怎么就要到被判处死刑的地步了呢？”


    “你为什么不肯救我，只要你向法官说一声原谅我了，我肯定就不会死的！”


    “为什么？”


    傻柱这段时间在号子里怎么想都没想明白，所以此时见到何雨石后，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激动，语气带着几分质问说道。


    何雨石静静地看着有些激动的傻柱，语气依旧平缓地说道。


    “这辈子想不明白，下辈子慢慢想吧。”


    “不是我不救你，是你自己不想救自己。”


    傻柱因为即将到来的枪决感到无比的恐惧，所以此时他眼中又开始涌出眼泪了。


    他没有搭理何雨石的回答，而是几近崩溃地坐在那大哭起来。


    哭了好一阵，他这才看着窗外独自一人的何雨石，心中涌上一阵更加汹涌的绝望。


    平时对他百般照顾的一大爷没来。


    平时自己百般照顾的秦淮茹也没来！


    唯一来送他最后一程的，居然是被他忽视的亲哥！


    临死之前，他终于想明白一些缘由了。


    但他不甘心就这么死去，仍旧抱着一线生机恳求何雨石救救他！


    不过何雨石并没有搭理他的意思，看着他狼狈的模样一眼后，起身离开了会面室。


    家属会面结束后，就该到执行枪决的最后一刻了！


    傻柱也被狱警押往了刑场之上，等待他的，将是冰冷的枪口。


    他的生命，进入了倒计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