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嚏！”


    “阿嚏……”


    苏定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远远地看到晴儿的马车已经到了。


    上了车。


    苏定看向了旁边的魏忠，还有晴儿：“到底出了什么事情？”


    “对不起啊，公子！”


    晴儿多多少少有些尴尬：“我只打探到，这几日，七王爷府上大门紧闭，也不见客，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苏定将目光看向了魏忠。


    “是这样的！”


    “前几日的时候，巡防军在夜晚巡防的时候，发现了一名刺客！”


    “当时七王爷非常兴奋。”


    “也自告奋勇的上去和刺客搏杀，然后，手刃了那一名刺客！”


    “之后，就将自己锁在了府中！”


    “……”


    听到这里，苏定轻轻的闭上了眼睛。


    他还以为是多大的事情呢，最开始魏忠说的时候，苏定还以为乔虎臣被刺客刺伤了！


    害得他还担心了半天。


    “所以，他是得应激综合症了？”


    “应激？”


    “综合症？”


    魏忠愣在了那里。


    苏定则是平静下来，刚开始感觉到有些不可思议，不过很快也就理解了。


    乔虎臣虽然身体不错，而且也有一身的力气。但是，从小到大锦衣玉食，说白了，他是没有见过血的，更没有亲手杀过人。


    如果，鲜血四溅，甚至于，洒在他的身上。


    这些都很容易给人造成心理疾病的。


    只是，现如今，怕是没有心理疾病这方面的事情。


    马车吱呀吱呀，一路来到了七王爷的府邸。


    守门的侍卫见是苏定，也不敢拦着，急忙就放了进去。


    “人呢？”


    苏定的声音很轻，轻轻的询问着说道。


    “在卧房呢，就一直都将自己关在里面，除了每日稍微吃一丁点的馒头之外，谁问话也不说……”


    “我去！”


    苏定点了点头。


    推开了乔虎臣卧房的门。


    乔虎臣的头发凌乱，静静地坐在床上，眼中无神，目光呆滞。


    听到有人进来，有些茫然的抬起头来。


    却是看到了苏定，紧接着，就好像是一个做错事了的孩子一样，再次将头低了下去。


    “成了！”


    苏定将门关上。


    看了一眼面前的乔虎臣，笑着说道：“看你那没出息的样子，不是想要上战场了吗？怎么？杀个人就受不了了？”


    “不是！”


    这个时候的乔虎臣，轻轻的开口了。


    紧接着，又将自己的头埋了下去。


    “听说你杀了个刺客？感觉怎么样？”苏定询问着说道。


    房间里，只有苏定和乔虎臣两个人。


    乔虎臣的眼神之中带着几分迷茫：“我也不知道，说不清楚。刚开始的时候很兴奋，我一刀下去，鲜血顺着伤口溅开，就好像是杀鸡宰羊一般，没有什么区别！”


    “然后呢？就一个人这样了？”苏定上下的打量了一下乔虎臣。


    乔虎臣讪讪的笑了一声：“倒也不是，只是，感觉到有些古怪。”


    “怎么古怪了？”


    苏定的声音很轻。


    “那种杀人的感觉，不好，刚开始的时候，会有一些恶心。你能看到，他眼神之中的光芒逐渐消散，你能感受到，他的生命气息逐渐消失……”


    “我可去你的吧！”


    苏定有些无语的看着乔虎臣：“满嘴顺口溜，你想考状元啊？”


    “不是！”


    乔虎臣再次低下头。


    顿了一下道：“只是，我忽然在想，我适不适合上战场！你知道么？杀人的感觉，不是很舒服！”


    “有时候，我挺羡慕你得，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了！”


    “可我从小，一直都想要从军，一直都想要北伐。现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这个机会，却忽然间感觉，杀人的感觉，并不能让我快乐，若是继续下去……”


    “我可能，我可能……”


    乔虎臣挠挠头：“我也不知道应该怎么说了！”


    “你也知道的，我脑子不好用，想不明白，我就要硬想，哪怕多花一些时间，我也要弄明白！”


    听闻到这里。


    苏定顿时感觉到问题的严重性。


    他原本以为，乔虎臣可能就是简单的杀了人之后，有些没回过神来罢了。


    但是，现在看来，不是这样！


    这种情况属于他的目标和信仰坍塌了。


    发现自己一直都在追求的东西，可能并不是自己想要的。


    这事情可有些棘手啊。


    “那你就一直这样想？”


    苏定出声询问着说道。


    “也不是，你脑子好使，既然来了，那你就帮我想想呗，我已经想了几天了，都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我可去你大爷的吧！”


    苏定恶狠狠的瞪了一眼面前的乔虎臣。


    “还帮你想想？你怎么不帮我想想？就凭你是王爷啊？”


    苏定破口大骂！


    乔虎臣整个人呆滞在了那里。


    “谁问过我得意见了？老子不想当什么狗屁驸马，结果，我爹硬生生安排上了，退婚还退不成！”


    “老子不想在崇文馆读书，结果你那个大哥把我拴在宫里！”


    “老子想在外面逍遥自在，结果，就因为吃了一口羊肉，现在要修缮青羊观！”


    “可有的选么？”


    苏定怒气冲冲的道：“你们一个个的都是爷。”


    “我能怎么着？小心的伺候着呗。”


    “你也一样，这北伐是你不想打就不打的么？你大哥已经下定了决心要北伐了！”


    “大辽那边也在磨枪立马，说不准什么时候就过河杀过来了！”


    “怎么？栖凤楼还立在那里呢！”


    “你要是因为自己不想，当然可以不用去。老老实实的在家中当一个闲散王爷，挺好的，反正陛下原本也就是这般想的！”


    苏定看着面前的乔虎臣，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乔虎臣有些呆滞的看着面前的苏定。


    过了很长的时间之后，才委屈的说道：“哪儿有你这样劝人呢？”


    “我劝你了么？”


    苏定瞪了一眼乔虎臣：“不想参军就老老实实的回崇文馆，你知道这几天，老子的日子是怎么过的么？”


    “自从你不去之后，崇文馆的倒数第一就变成老子了！”


    苏定盯着面前的乔虎臣。


    乔虎臣多少感觉到有些心虚：“那，我明天就去崇文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