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画？”刑天意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噗呲”一声笑出来，“宋小姐，你还是好好吃东西吧！”


    宋檀儿“啪”的一下放下小蛋糕，板着小脸：“我真的会！”


    刑天意瞥了眼两颊鼓鼓的宋檀儿，眼底闪过一丝鄙夷。


    一个恐怕连画笔都不会拿的疯子，还想画画，丢人现眼还差不多。


    “算了算了。”她摆摆手，眼珠子转了转，闪过一抹算计，“我就是随口说说，大家别当真，免得传出去，说我为难一个疯……小姑娘。”


    宋檀儿自然知道她的心思，故意顺着她挖的坑跳：“我不！我就要画画！”


    “好好好，你画你画！”刑天意巴不得看她丢人现眼，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别生气，我这就叫人取画笔颜料。”


    她朝侍者使了个眼色，侍者点点头，朝旁边画室走去。


    很快几个侍者就搬出画架和颜料，支起画架，铺上画布。


    “宋小姐，可以画了。”刑天意眼中闪过一丝嘲讽，坐等小疯子打脸。


    宋檀儿抬起袖子擦了一下嘴巴，起身走到画架前坐下。


    刑天意见她拿着画笔一动不动，嘴角露出一个冷笑，眼神里满是幸灾乐祸。


    本来就脑子不正常，还要当着这么多人


    的面丢人现眼，事情要是传出去，肯定会被晏沉舟赶出家门。


    “她在干什么？”


    “谁知道呢！你看她那拿笔姿势，不如三岁小孩。”


    “别着急，也许人家在构思怎么画。”


    “呵！她要是会画画，我就是TE本人好吧。”


    “……”


    刑天意听着女人们的窃窃私语，眼底的讥讽都快溢出来。


    她起身走到画架前，抱着胳膊看着纹丝不动的宋檀儿。


    “宋小姐，要不你还是去吃……”


    话音未落，宋檀儿突然开始动笔，她下笔游走龙蛇，唰唰几笔，画出远山的轮廓。


    刑天意看得脸色一沉，这运笔姿势，不像是新手。


    莫非她真的会画画？


    不及她细想，画布上出现一坨红色颜料，接下来宋檀儿就开始胡乱挥舞画笔，毫无章法，握笔姿势还不如三岁小孩。


    刑天意松了一口气，是她想多了，一个疯子，怎么可能会画画。


    “好了！”胡乱画了十多分钟后，宋檀儿把画笔往洗笔筒里一扔，站起来拍了拍手。


    刑天意看着画布上乱七八糟的颜料色块，眼中闪过一丝嘲讽。


    “这……就是你给我赔的画？”亏她刚才有几秒还担心小疯子真会画画。


    “你不喜欢吗？”宋檀儿歪


    着头，嘴巴上还沾着奶油，身上却连一滴颜料都没沾。


    “噗嗤！”刑天意看着她煞有介事的样子，没忍住笑出声，“好的，知道了，你画得好。”


    宋檀儿又重复了一遍：“你不喜欢吗？我很认真画的，你看着……”


    “好了。”苏嘉禾见周围的人憋着笑，小声打断，她抽出一张湿巾纸，递给宋檀儿，“宋小姐，擦擦手吧！”


    “你们真不喜欢吗？”宋檀儿嘴角一勾，伸手把画架一转，整幅画倒过来。


    原本乱七八糟的色块变成一幅日升东海图，海面金光粼粼，煞是好看。


    众人看得目瞪口呆。


    宋檀儿把画架往刑天意怀里一扔：“赔你。”


    刑天意被砸得后退半步：“你撕我的是TE的画……”


    宋檀儿一本正经道：“我就是TE。”


    “你？”刑天意眼神鄙夷，一脸“你在说什么疯话”的表情。


    “你可以拿去随便找人验啊！”宋檀儿拍拍手，走到桌前，拿起一个蛋挞大快朵颐。


    余光看见众人捧着她的画，眼睛瞪得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刚才嘲讽她的女人面露尴尬：“这……”


    是TE的亲笔画吧？


    她算是TE的资深拥趸者，从开始学画第一天，她就将TE奉为偶


    像。


    这些年她没少研究TE的画，这幅画的构图、色彩和光线，分明就是TE的手笔。


    如果她不是TE，那她的画技就足以以假乱真。


    苏嘉禾接过画框，手指轻轻拂过画布，满眼都是难以置信。


    要不是亲眼所见，她都不会相信，宋檀儿竟然把一副涂鸦变成了名作。


    旁边的女人探过头看了一眼画，确实惊为天人。


    她又偷偷看了一眼宋檀儿，她正埋头吃着蛋挞，嘴角沾满酥皮。


    “苏总，她……真是TE？”她崇拜了一个疯子三年？


    刑天意冷哼一声：“她要是TE，我就是毕加索！”


    女人又看了一眼宋檀儿，她面前的桌上已经放了三个蛋挞锡纸托了。


    蛋挞有那么好吃吗？


    她收回视线：“可是她的画……”


    “模仿而已。”刑天意从苏嘉禾手里拿过画架，往地上一丢，“这种水平的模仿作品，我能给你拉一车来。”


    苏嘉禾皱了皱眉，俯身捡起画架：“你怎么知道是模仿？”


    “我认识TE。”刑天意瞥了一眼宋檀儿，神色讥讽，“就她这样的还敢自称是TE？你们还相信她的鬼话，你们也真能侮辱自己的偶像。”


    其余几人看了眼宋檀儿，都面露迟疑。


    要


    承认自己喜欢了多年的偶像是个疯子，这确实挺难以接受的。


    而自己竟然不如一个疯子，这更让人难以接受。


    “天意姐，你真的认识TE，你见过她本人吗？”


    圈里都知道刑天意有资源，这几年TE的画一画难求，她却经常能弄到。


    大家私下早就怀疑，她和TE私交不错。


    “当然见过。”刑天意眼珠子一转，错开她们都视线。


    反正TE已经退圈了，没有人见过她的真面目。


    而且这几年，她找的那个仿TE画的画家，仿了不少TE的画，都没有人来告他们，可见没人知道TE的下落。


    “你真见过TE？”宋檀儿抬眸，冰冷的目光直视着刑天意。


    刑天意莫名抖了一下，怎么感觉这疯子的眼神能把人看透？


    她微微错开视线：“当，当然了。”


    “是吗？”宋檀儿把面前的锡纸托丢进垃圾桶，随口问道，“她人怎么样？跟你想象中一样吗？”


    “她当然很好了！”刑天意梗着脖子，轻蔑的眼神扫过宋檀儿，“她人很温柔，长得漂亮，还特别有教养。”


    宋檀儿点了点头，拍拍手站起来：“你们继续看吧，我先走了。”


    转过身，她看见晏沉舟站在门口，神色复杂看着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