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6章 人间自有真情在

作品:《我学捉鬼的那些年

    按照刘文龙的套路,这事儿得这么办。


    把我的名帖埋进花盆,照葫芦画瓢,然后我今晚住这屋子里。


    刘文龙说,别以为那几个死在这屋子里的人真的就是抑郁症发作自杀,或者猝死,他们都是被阴差抓走的。


    我今晚要睡这里,肯定会有阴差来拘魂。而他要做的,就是弄个假的魂魄给阴差了事。


    若是被拆穿,阴差恼羞成怒,去冥府告我一状,我可不就是折损福禄寿么?而识穿假货,他们自然要去找真身,也就是钱阳了。


    “骗阴差,怎么骗?”我问他。


    “阴差也曾经是人,后来变鬼,他们不是太上老君,啥都算得出。只要弄的足够惟妙惟肖,绝对能骗过去……额,百分之八十吧。”


    刘文龙又改口。


    他告诉我,要准备公鸡血、棺材板、还有一颗生鸡蛋,晚上还给我一面八卦镜,这可是他的传家宝。


    棺材板的作用就是当棺材,晚上两只凳子把棺材板一支,我躺上面睡觉。


    只能仰面朝天躺着,绝对不能翻身、侧睡啥的。


    你问我为啥?嘿嘿,我就问你们,谁见过死人在棺材里翻身的?那不就是诈尸么?


    公鸡血用塑料袋装起来,口扎紧放我身旁,这是防身用的。.


    生鸡蛋是闭气用的。


    而且我现在正在服药,几乎是处于阴阳两界的边缘,每天见到的都不知道是人是鬼,今日把这件事了结最是合适。


    要是换个别人,阴差一进门就能嗅到浓浓的阳气。


    我阳气旺又有干扰性,简直是破替身局的最佳人选。


    “另外,晚上睡觉的时候,别管发生什么事,你就记住了,别应声、别转头,感觉有人靠近,就用八卦镜照那个方向。”


    “为啥啊?”我问。


    “唉!要是能骗得过呢?阴差都不会靠近你,一旦他们发现有异常,就会靠近来查看。那个时候就骗不过啦,骗不过只能硬干,八卦镜会伤到他们。”


    刘文龙抓抓脑壳。


    “我凑,我打伤鬼差,事情不是更严重?”这话把我听的一脑门黑线。


    “没办法,只能这么做,希望他们不会发现吧。”刘文龙说,“其实除了鬼差,还有个假货是最难缠的。”


    “你是说始作俑者?”


    “嗯,今晚你在这里呆着,我就去会会那家伙。”


    我抽口烟,站起身朝窗外吐烟圈。


    看着白蒙蒙的烟圈在眼前扩散,被风吹远,有点像天上的云。


    别误会,哥们儿不是文青,是害怕。


    “你咋找得到他?”


    “我们道门中人,自有办法。”


    刘文龙很笃定地说。


    “好吧,分头行事。”


    取出这张纸,刘文龙拿出另一张黄纸,写了我的名字和八字,颤巍巍埋进去,把花盆恢复原样。


    完事儿以后,他深深地盯着我。


    “尧哥儿,你莫怕,就算这事儿真的最后搞砸了,我就先去杀了那个恶棍,再来黄泉路上陪你。”


    刘文龙说的真是情深意切,铿锵有力,彻底把我给感动了。


    我哽咽了一下,没说出话来,心道:“兄弟,我若是真死了那就是命该如此,你可千万别犯傻。”


    “走吧,咱去买点东西。”


    刘文龙说。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锁了门下楼去。


    经过楼下那个房子的时候,我无意间瞥了一眼,赫然发现,那门已经生锈,门口蛛网罗布,显然是久不住人。


    我忍不住想起之前杨晓玲下楼,从这屋里似乎出来个老太太啊!


    别给我整事儿!


    我冲那道门发了发狠。


    回到车里,杨晓玲正带着耳机看剧,边看边随着配乐扭动腰肢,活泼可爱的大小姐。


    我敲敲门,她摘掉耳机,阳光灿烂地看着我们笑。


    “搞定啦?!”


    “嗯,差不多吧。”我坐上驾驶位,刘文龙坐后排,杨晓玲坐副驾驶。


    我们仨一起的时候,都是这么坐的。


    “什么叫差不多啊?”


    杨晓玲不依不饶。


    我就大概跟她说了一下。


    一听说我以身犯险,杨晓玲眼泪汪汪,抓住我胳膊。


    “尧哥哥,不要去好吗?”


    “没事啦!”


    “真的,求求你别去,你去了我不得做寡妇啊?!”


    “我凑!乌鸦嘴,哎不对啊,我跟你又不是夫妻情侣的,就算做寡妇也轮不到你!”


    我哈哈一笑,揉乱她的头发,开车前往扎纸铺子,今儿个好些物件,要从老太婆那里买。


    绕着青州逛了一大圈,一直到快傍晚才买齐所有的物件。


    再次回到那栋房子时,天都擦黑了。


    为防万一,我先把杨晓玲送回家。


    这货死苦活磨,就是不肯下车,我硬给拽下来。


    “尧哥哥,我也去嘛!我陪你一起死。”


    一下车,她又像八爪章鱼一样死缠着我不放,哭的惨兮兮的。


    虽说鼻涕眼泪挺恶心,可我心里真的很暖。


    什么叫患难见真情?


    今天刘文龙和杨晓玲,算是让我见识了。


    “你乖一点,哥命硬,一准没事,明天早上你请我吃早饭好不好?”


    好容易劝好她,我和刘文龙上车,转头往房子走。


    车子开着开着,我听到有人哭,抬头一看镜子,刘文龙悄悄抹眼泪呢。


    这次我没再说啥,男人哭吧不是罪嘛。


    来到房子里,他给我布置好,两只餐椅当床头床尾,把棺材板往上一搭,再在茶几上摆了香和丰盛的祭品。


    其实祭品是给阴差吃的,据说吃饱喝足了,心情也能美妙一些,万一发生点意外啥的,话也好说。


    摆好之后,他递给我一枚鸡蛋,还有装鸡血的袋子。


    “鸡蛋塞嘴里,一定不要吐出来。”


    “我凑,要含一夜?!”我一脑门黑线。


    刘文龙点点头。


    “那我嘴不麻了。”


    “没办法啊,必须得含着。”


    刘文龙又把之前说的事叮嘱一番,看看时间到晚上了,便离开。


    他其实也是准备的很妥当,要去找人pk了。


    “龙哥你也小心点啊!”


    “放心吧尧哥儿。”


    我们互道珍重,大门关上,仿佛阴阳两隔,这种生离死别的滋味真特么不好受。


    真正的夜从午夜开始,现在才8点钟,我还有点时间浪,打了一局游戏,突然接到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