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章 附体

作品:《我学捉鬼的那些年

    饭桌上的气氛,真特么糟糕。


    赵绫冷冰冰地不说话,我却知道,她这是首肯了。


    沈旎依旧笑,但眼神饱含杀气。


    哥们儿如坐针毡,恨不得当场坐化。


    只有刘文龙,傻乎乎地端着碗,笑呵呵要大家赶紧吃,不然面就糊了。


    我干笑着:“是啊,吃饭吃饭!肚子饿扁了……”


    沈旎忽然凑到我面前,几乎跟我脸贴脸。


    “是么?你是肚子饿扁了,还是别的什么问题?”


    她盯着我,认真审视。


    我给看的一愣:“咋啦?”


    “你有问题哦,我可以帮你解决。”


    沈旎说。


    赵绫一把拉过我:“咱家的徒弟,咱自己会帮,谢谢啦集美!”


    “嗯哼,不客气!我很乐意帮李尧的,对吧李尧!”


    沈旎又把我拉过去。


    俩人就跟疯了似的,在我身上上演拉锯战。


    好在,卧室里手机铃声解救了我。


    我赶紧站起身,指着卧室:“有电话,我去接!文龙你帮我把面端进来,这是个非常重要的电话,对了,加点油辣椒。”


    “嗯,好嘞!”


    刘文龙赶紧给我端碗送进卧室。


    等他进门,我啪,把门关上。


    他愣了一下:“尧哥儿,你这是啥意思?”


    “你傻呀,没看见外面俩母老虎?嘘,戴自强的电话,等会儿哈。对了,你要么也进来吃吧,外面有老虎。”


    “老虎?”


    我相信以刘文龙的见识和智商,是不太懂这个梗的,真怀疑他师父怎么教养他的,把孩子教这么单纯。


    “等下跟你说,电话接通了……喂,哪位?”


    “啊,是李尧兄弟吗?求求你,快来看看我女儿吧。”


    电话那头,戴自强急切地说。


    “孩子怎么了?”


    虽然几小时之前,我刚看到此人的生平经历,但想到那个可怜的小家伙,还是心软了。


    “她一个劲说疯话。”


    “说什么?”


    “看见我的头发了吗?好像是这个。”


    我心一咯噔,这怎么跟今天骚扰我的小鬼一个路子?


    洋娃娃,小女孩……我心里的一团乱麻,忽然就有了出口。


    “好,我马上过去!”


    挂了电话,口吃碗面,我跟刘文龙说了此事。


    他一听,眉头紧锁:“是真的有鬼?那娃娃是怎么回事?”


    “你们在干嘛呀?”


    沈旎的声音,猛不丁从门口传来。


    我俩转头看去,她正倚着门口,笑嘻嘻地望着我们。


    我愣了愣神。


    其实那一瞬,我心还是有点萌动的。


    沈旎的眼睛就跟黑宝石似的,又黑又亮。


    但萌动的下一秒,刘然跃然脑海,我赶紧甩甩头,抛开杂念。


    “嗯,有个小事情要处理一下。”


    我和刘文龙往外走。


    沈旎追着我俩:“我跟你们一起呀!”


    赵绫把她拖回去:“走吧,我们追剧去,臭徒弟的事不稀的管!”


    咱也不知该不该感谢她,总之顺利脱身。


    来到戴自强家,刚进门,就听到尖锐的海豚音。


    他女儿在卧室发疯似地喊着、笑着。


    我肚皮开始疼,就像有刚剪过没磨平的指甲在抠。


    顾不上肚子,我和刘文龙冲进房间,看见恐怖的一幕。


    房间里乱七八糟,所有的被单床褥都被撕得稀烂。


    从断口痕迹看,绝对是生生撕扯的,不是剪断的。


    这要是不练个几十年九阴白骨爪,还真干不出来。


    而我昨晚上刚见到的,那个顶着俩熊猫眼的小姑娘,此刻正像个猴儿似的,蹲在她房间衣柜的顶角,嘴里稀稀拉拉流着口水,冲我们嘎嘎地笑。


    “嘻嘻,哥哥,你看见我头发了吗……”


    她说的话,跟那个小鬼一字不差,而且声音也一样。


    小姑娘蓬头散发,几乎遮住她的面庞,隐约能看清五官。


    我不知道刘文龙眼里她的脸是怎样的,在我看来,那颗脑袋上,似乎有一个重影,两张模糊的脸孔不停地变换着。


    一个是戴自强的女儿,另一个,则模糊不清,笼罩黑烟。


    戴自强一个大老爷们儿,哭的稀里哗啦,站在房间里不知所措。


    他身后二老婆和娘家人也都吓得瑟瑟发抖。


    我和刘文龙对视一眼,点点头,他便踏着罡步走上前。


    可他指诀刚捏起,女孩朵朵就发出凄厉的嘶吼,还用手掐着自己的咽喉。


    “走开,不然我撕烂她的喉咙!”


    刘文龙吓到不敢上前,退回来跟我说悄悄话。


    “尧哥儿,不行,她指甲太锋利,已经割破皮肤了,我怕……”


    “嗯,我晓得了!”


    我点头。


    “李尧兄弟,我小闺女儿这是咋啦?”


    戴自强哭着问我。


    “这恐怕得问你自己。”我看着他说。


    冤魂不会无辜跑到不相关的人家里去索债,除非它已经变成恶鬼,无差别攻击。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我的亲身经历,鬼想要直接伤害人还是很困难的,大部分是精神上的折磨。


    昨晚上,我看到的戴自强的黑料,可谓罄竹难书。


    只是太多了,我一时想不起哪家有小孩子。


    他也是愣住,支支吾吾不肯明说。


    “戴先生,这件事可关乎你身家性命,你女儿这里,只是个引子。要死要活,你发个话,如果不愿意配合,这买卖咱也不做了。”


    我态度强硬起来。


    戴自强做老大做惯了,很不习惯被人这样对待。


    他下意识地冲我瞪眼,可咱也不虚他,直接瞪回去。


    咋地,想干架?现在可是你求着我,爱谁谁,大不了这买卖不做了。


    戴自强马上回过神,讪讪一笑:“李大师,您看,我就是一个做买卖的人,估计生意上能有几个仇家,但平时为人和善。你瞧,我这里还有在寺庙里求的平安符,您不也有一个么。”


    “说正题。”我道。


    “那好,书房说吧。”


    他把我们带到书房。


    房间装修的很豪华,说是书房,酒架比书多,那些书也都是些普通人不会看的大部头,很新,估计他翻都没翻过。


    宾主落座,戴自强跟我们说起几件事。


    “我吧白手起家,打拼挺不容易,说是踏着尸山血海而来都一点不过分啊!”


    他想要渲染一下。


    谁稀罕他渲染啊?想看渲染不如看小说,看电影。


    “您直奔主题吧,说说看,我们捋捋。孩子可还在那边待着呢,她被上身的时间越久,对孩子身体越不好。”


    我不客气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