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番外1】徐老板等一声爹地太久了

作品:《摆烂学神总在被钓

    , 有人觉得太快,有人觉得太慢。


    池百川在秦珩脖子上的时候,只觉得眼前一黑。


    夸张点说,


    小时候, 儿, 他兜在怀里, 僵硬得都不敢使劲儿, 气也不敢多喘一下。


    然后牙牙学语, 蹒跚学步,五年十年的,一转眼就长大了。


    就tm订婚了!


    虽然他们两家人都知道这是迟早的事, 但这么多年一点动静都没有,突然来这么一下子, 天王老子都受不住这种突如其来的打击和折磨。


    池百川看着秦珩,接着转头看向笑容满面的徐家豪,半晌憋出一句话, “老徐, 你不厚道啊。”


    徐家豪嘿嘿一笑,“哎呀, 说什么两家话!”


    他把手上一垛子装在密封玻璃罐里,绑得像是小花花一样的冬虫夏草递过去, “我听说陈叔胃不好,不能吃荤的,特意收了一些冬虫夏草, 这东西磨成粉放粥里拌一拌,能出海鲜味。”


    徐家豪叫陈叔,就是陈茗仙的爸, 池宁的外公——陈大爷。


    陈茗仙客客气气接过来,“费心了,进来坐。”


    池百川被气个仰倒。


    徐嘉豪这个老油条,来家里喝茶喝酒的次数多了,现在已经摸清楚这个家话语权最大的人是谁了。


    这会儿一讨好一个准。


    现在他不仅得请人进门,还得亲自给他们拿拖鞋。


    tmd。


    “请进!”


    池百川把拖鞋放到徐家豪面前。


    徐家豪笑眯眯地把jio往拖鞋里一伸。


    秦珩和池宁安安静静地坐在一边,把战场让给两位长辈。


    电视机在重播元旦晚会,女歌唱家站在舞台上,歌声嘹亮,表情充满展望。


    她瞭望着观众席,唱:“好运~来~祝你好运来~~好运带来了喜和爱~~”


    徐家豪还哼上了,哼了一两句就对泡茶的池百川道:“拉斯维加斯那边的结婚证全世界都认,而且不需要转国籍,我看咱孩子们就去那边领证怎么样。”


    池百川“啪”就把功功夫茶杯往茶桌上一放,“订婚是订婚,结婚是结婚,哪有那么快的道理呢?”


    找茬这个事,生意人最会做了。


    池百川混迹商场这么多年,自认为什么场面都见过,什么刺都挑过。


    不就是一个徐家豪么?


    “徐老板,你家吧……哎,澳省的生意怎么样?你也知道,我们池宁在为国家工作呢,这个保密性强身边的人太鱼龙混杂不好。”


    池百川:我挑刺,挑挑挑挑挑!


    徐家豪见池百川不给他倒茶,就自己给自己倒,“澳省那边的博-彩转让了,半年前就全部换成了房地产。国家现在很重视房地产,很赚。”


    池宁的注意力从“好运来”上收回来了一点,瞥了一眼秦珩。


    他就知道这人突然涨房租没安什么好心,果然是得到了地产消息!


    池百川不信,“一点都没了?前段时间我看新闻里说,澳省那赌场还枪战了呢。”


    徐家豪嗤笑一声,“要是在我手上,能发生这种事吗?换了人才出事的。新主人可能管不来吧,不过也不关我事了,我现在准备在内地发展了。”


    “转手澳省的资产之后,我盘了港南环球娱乐中心。”


    池百川:……


    徐老板,牛啊。


    徐家豪有备而来,从后腰抽出一份卷曲的合同,“按照道上的规矩,我们两家小孩领证的之前股权可以做个交换,我这边走40%,不够可以再加,你们那边随意,5%左右就行。”


    陈茗仙拿过那个合同翻了翻,没什么问题,甚至可以说是相当实在。


    池百川和陈茗仙对视了一眼。


    徐老板是很实诚,但两家交换了股权就有点商业联姻的意思了。


    到时候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秦珩就是想欺负池宁也得掂量一下。


    这东西是实实在在的保障,比空话情话好听多了。


    陈茗仙:“崇宁出不到40%,我名下的vllv可以出20%,崇宁出的20%要宁宁的哥哥同意。”


    池阳坐在父亲的边上,拳头握得梆硬。


    倒也不是因为股份的问题,他就是心情复杂。


    就感觉,还没享受过多少羊毛的温暖,家里的羊毛大衣就被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臭小子扒拉走了。


    但是从客观上来讲,徐老板的诚意很足,徐家40%的股份换给池家,池家血赚。


    但是!


    池阳更着脖子,“话不能这么说,我又不是卖弟弟。”


    徐家豪诶了一声,爽快地摆手,“你说的对,那算了。我不要交换崇宁的股了,就换徐女士的20%股份好了,咱们主要是换一个安心。”


    池家换的是池宁未来的生活保障。


    他徐家豪换的是池宁那一声稳定的爹地。


    徐家豪道:“我很理解,池宁要是我亲儿子,我也会很宝贝的。”


    池百川:?


    这就图穷匕见了?


    终于装不下去了是吧?


    池宁高三池阳生日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这人贼眉鼠眼没安好心。


    呵呵,你现在终于藏不住你那小心思了?


    徐家豪手一摊,“那我20%换你们崇宁这边芯片电子区域的股份,还有20%赠与池宁,就当见面礼和改口费了啊。”


    池宁:啊?


    什么改口费?


    秦珩轻咳一声,凑到他耳边,“你现在得跟着我,管徐叔叫干爹。”


    徐家豪飘飘然,“叫什么干爹,多见外啊,叫爹就成。”


    池百川已经想打人了。


    他很想动手,但是又没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只能拉着徐家豪,使出万年不变的招数,“那今天叫还是有点早吧,先吃饭啊,有什么东西,咱们吃完饭再商量。”


    长辈拼酒这个事,主打就是一个氛围要足。


    池家还有修养胃部的陈大爷,所以烧的菜都比较清淡,免得陈大爷看到之后发馋。


    酒这个东西也是严禁上桌的,想喝只能上一边去。


    池百川就端着自己的一碗饭,和徐家豪到茶室里边划拳。


    池宁坐在餐桌前,听到不远处茶室里传来的吆喝声。


    总体而言,徐叔叔一旦拿出真本事来,他爸爸就开始输多赢少,没能少喝。


    池宁往里瞄了几眼,一开始他爹脸上还有点不乐意呢,后来这个拳划着划着就开始上头了,酒喝起来一杯接着一杯,眼看着要醉。


    秦珩拿着杯子站起来,“我去劝一下,喝太多对胃不好。”


    池宁嗯了一声。


    也不知道秦珩是怎么劝的,反正十几分钟之后,茶室里两个较上劲的中年男人就已经把交换股权的合同签好了。


    秦珩把合同塞到池宁手里,“你的20%,走赠与协议,银行卡-号我填了你现在用的这个,别的都不用管,等着拿分红就行。”


    池宁哦了一声。


    光靠分红他现在都是一个富翁,哪天在研究院里干不下去,可以随时跑路。


    他抿住唇,不知道该怎么劝秦珩放弃办婚礼。说实话他不想闹得太大,但秦珩必定是喜欢热闹的。


    求婚的时候秦珩已经很照顾他了……爱情嘛,要相互包容一下子,自己的先生还是要自己宠一下。


    池宁小声道:“毕业以后……我们在港南环球商业中心顶楼那个酒店办婚礼?”


    他轻轻唔了一声,“你应该想请很多人吧?那边够大,而且还是徐叔的地盘,办起来也比较安全。”


    秦珩一愣,他实在没想过池小木头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毕竟池宁一向都不喜欢热闹,更别说婚礼这种必须要社交的场合。


    他喉咙有些发堵,紧紧攥住池宁的手,“稍微叫点自己人,吃顿饭就行了。外面看到我们交换股权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你不需要做任何不想做的事。喊点双方的朋友就行。”


    池宁哦了一声。


    -


    大四的时候,池宁在生科院参加的项目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拿到了正儿八经的成果。


    受试者成功用附着在手部的人造皮肤神经反射端口操控了一台无人机。


    虽然距离他们一开始的目标还有一段距离,但这样的进步在国际上前所未有。


    甚至已经到了“过于先进,不便展示的地步。”


    一向慈爱内敛的老教授在响彻实验室的欢呼声中摘下眼镜,擦了擦眼泪,“终于啊,我还以为我这辈子看不到了。”


    “我都这么大岁数了,要是不快点做……或许到死都看不到项目成功了。”


    脑神经接口的项目一旦全面成功,国内的医疗、商业、游戏、电子产品、汽车……甚至军工业和太空军事方面都会有重大的进展。


    他们这边一成功,技术就被送到了军事生物联合开发中心,验证其应用在外部机械骨骼上的可行性了。


    那一块小小的神经接口,能翻云覆雨。


    池宁的眼睛也有些湿润,唇角带了一点儿笑意。


    这项目他上辈子的时候没做过,这一次参与了,也算是他第二次人生中比较开心的一个选择。


    一个比池宁年长一些的中年研究员哥俩好地勾住他的肩膀,“池宁同志很牛啊,好几次我们都要放弃了,只有池宁坚定地认为咱们的方向是正确的。”


    另一个笑着问:“你怎么能那么坚定呢?就连提出总体想法的老教授有时也会怀疑自己。”


    池宁心想,那是因为你们没有见过未来。


    未来真的有眼球追踪技术应用在vr眼镜上,也真的有军用外接骨骼,就连脑机接口都是全世界生物科学实验室的研究重心。


    这些东西都是能改变国家军备的技术。


    池宁敛眸笑道:“其实咱们实验的时间太长了,感性上怀疑自己是正常的。但从理性上来说,大家应该都知道咱们的方向绝对正确。你们就是想有个人来明确地告诉你们没错罢了。”


    他顿了顿,“是谁都无所谓,这一次只是恰好是我。”


    池宁说着,顺手翻了翻手边的透明抽拉式文件夹。


    看着里面的数据道:“我觉得这个接口或许就是破解头部接口的关键,要不然咱们做个模拟数据试一试。”


    正在欣喜和感动的老教授:?


    研究员们:?


    救命,你安慰人的时候脑袋就别转了吧。


    一般来说,我们拿了一等功之后是可是有七天假期的!


    老教授哎哟一声,“腰、腰痛。”


    他扶着身边研究员小力的手,“小力同志,咱们先把7天假批了,我年纪大了,实在是受不了,要休息几天。”


    有的人,每天只干四小时,但是那个效率噌噌噌,四小时能干别人24小时才能干掉的活。


    关键是脑子还是五线程,工作的时候那叫一个既要又要。效率高就不说了,还能同时干五件。


    别说一般人顶不住,他们研究所里最精英的都得加个小班才能跟上。


    池宁听说有假期,表情比老教授还开心,“这么长的假啊,正好,我过两天要办婚礼啦,来吃饭吗?”


    研究员:啊?


    池宁从办公桌底下掏出放了好几天,一只不知道怎么拿出来的请柬,“我先生让我写好名字发,但是我也不知道你们谁想去,要不这样。”


    池宁心虚地眨了眨眼,决口不提自己三年多了还记不全名字的事情,“你们想去的自己拿,然后自己在被邀请人那里把自己名字写上?”


    老教授:?


    现在小年轻发结婚请柬的方式……


    很时髦啊。


    由于秦珩总是捐钱,研究院里已经有了把池宁当做“和亲小王子”的共识。


    隔壁项目组天天在实验室泡着,都不敢用贵的试剂,看他们的眼神红得滴血,嫉妒都写在脸上。


    每次过来都要酸两句,有时候还会说男人和男人没保障,迟早分手这种话。


    这他们哪里能忍。


    现在和亲小王子与有钱的匈奴王有情人终成眷属,他们第一实验室的研究员,路过第二实验室的时候可以趾高气昂,昂首挺胸,胸有成竹了!


    老教授拿了第一张,拔出钢笔,在邀请后面的横线上龙飞凤舞地写上了自己的名字。


    写完了还拿远了欣赏一下,“好好好。”


    兜兜里的请柬很快发完了,留下一摞喜糖。


    池宁抖了抖袋子,轻声道:“吃糖呀。”


    这糖还是他挑的,可好吃了。


    虽然……秦珩好像不是很喜欢吃这个口味。


    以前和池宁一起爬过墙的研究员小马拿了一袋,迫不及待塞到嘴里。


    接着,他整张脸都皱起来,五官局促地挤到一起。


    酸啊,太酸了。


    他眯着眼睛,“这糖你们谁选的?”


    池宁愣了一下,“不好吃吗?虽然一开始有点酸,但是很快就甜了,像第一口吃杨梅的感觉,里面还有夹心呢。杨梅味的。”


    很快,研究院里所有的研究员都只有一个表情了。


    大家的五官都一样地挤。


    池宁自己取了一颗,塞进嘴里。


    酸吗?


    有一点点,但是没有那么酸吧?


    “我办公桌里还有秦珩选的巧克力。”池宁拧开第一个抽屉的钥匙,“他说你们要是不喜欢吃那个,可以来拿这个。”


    秦珩选的喜糖是红盒子抱起来的,大家倒出来一看,里面有金元宝形状的巧克力,有一对真空包装的喜蛋,还有一些方形的巧克力糖块。


    这个……就是蛮正常的小喜糖。


    “蛋是他自己煮的。真空是我抽的。”池宁道。


    同事们略感不妙,“你用什么抽的?”


    “真空泵啊。咱们实验室也有,我家也买了。”池宁比了一下大小,“不过家用的比实验室的要小一点。食品级的,很安全。”


    池宁怕他们不放心,自己拆了包装吃了一个,含混道:“很新鲜。”


    老教授:……


    能不新鲜吗?


    他颤巍巍地,怀揣着忐忑,尝了一口,微微一愣。


    好吃……


    匈奴王、不是。


    秦珩怎么能把一颗蛋烧这么好吃?还有茶叶香呢,入味极了,蛋白吃完了时候,蛋黄外面竟然会有一点汤汁。


    怪不得池宁只要不忙就天天回家吃晚饭,食堂那么好吃都不为所动。


    原来是躲在家里吃山珍海味!


    老教授一抹嘴,“还不错,我记得小马不爱吃鸡蛋,要不给我?我带回去给老伴儿尝尝。”


    小马:?


    我本来不爱吃,但是现在想尝尝了不行吗?


    小马是老教授从大学就开始带的亲传弟子,在老教授面前没什么话语权,下班的时候他的鸡蛋还是被教授给没收了。


    这边池宁在发蛋。


    那边徐家豪对着新合作伙伴吹嘘自己,“老许,你知不知道我儿子。”


    老许呵呵一声,整的和谁没有孩子似的,不就是养子吗?我还有亲女儿呢,你没有吧?


    他笑容虚假,恭维道:“小秦是吧?一表人才一表人才,听说去年把分公司利润翻了10倍?”


    “哎,十倍算什么啊?不是这个。”徐家豪一挥手,“是池宁。”


    “启明星计划你晓得吧,中央很重视的那个。池宁在里面当研究员呢!”


    他竖起大拇指,“这个。”


    老许很疑惑。


    不是,就算池宁跟你儿子谈对象呢,但他不还是池家的儿子吗?


    跟你徐家豪有什么关系。


    徐家豪哎了一声,“我干儿子的对象,不也是我干儿子?我又不厚此薄彼的,私下里,都叫我爹啊。”


    老许一个后仰,“真的吗?池先生能同意吗?我不信。”


    秦珩敲门进来,视线扫了一眼许老板,对着徐家豪道:“爸。池宁要下班了,我去研究所外面接他。说好今晚商量婚礼菜样的,一会儿池伯父他们也来。”


    徐家豪坐在茶河雅座顶层,对着老许一昂下巴,特别有面子,“去吧。”


    老许:……


    瞧你那个嘚瑟劲。


    “那我就不打扰你们了,池家向来保护他们那个小儿子,你也是运气好,不然哪里能捡到一个那么有商业头脑的干儿子,还能拐回来池家的小孩。”


    “那小孩可不是头脑聪明那么简单,有了他,你们再捐点钱,都算是爱国企业了。”


    徐家豪活动了一下颈椎,“可不,不过这都是添头。那孩子心眼直,嘴巴还甜,说话特别真诚,我们这个圈子里见不到这种的。”


    要不是直接拐池家的儿子难度太高,他还不使这么个迂回战术呢。


    老许被说出好奇心来了,“婚礼请柬给我来一张?”


    徐家豪手一摊,“那不行。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


    你也知道,池家向来不喜欢把小儿子的生日和重要日子搞成社交场合。”


    他顿了顿,“我给你请柬,我儿子的映像分能被老池直接扣光。”


    徐家豪从办公桌里掏出一袋喜糖,“请柬没有,喜糖可以给你吃吃。”


    老许掏出一颗往嘴里塞,然后五官皱起来。


    tnnd,好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