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51 章

作品:《摆烂学神总在被钓

    “擦驱蚊水。”


    秦珩曲起手指, ,“别动。”


    池宁一愣,自上而下看着秦珩的发顶, 被


    呀?”


    秦珩笑了一下, “驱蚊水放在虾的边上, 装


    所以冰。


    池宁喔了一声, 不说话了。


    他垂着头, 看到秦珩把药水倒在掌心, 这一次,他先合上手掌,焐过了才又贴上来。


    药水变得温热。


    秦珩的手有点粗糙, 触碰到小腿的时候,带来了一种极其轻微的痒。


    池宁微微别开头, 眼睫颤颤垂下来。


    明明已经看不见了,却感受到秦珩的手指勾住了衬衫夹,捏起来, 调整了一下箍在腿上的腿箍。


    皮料与皮肤接触的地方, 不适感立刻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令人恨不得挠一下的麻。


    他站在那里, 比钉入地面的定位钉还要僵硬,四肢百骸里的血液烧起来似的, 沸腾了,咕嘟咕嘟冒着泡。


    秦珩慢条斯理地问:“你讨厌这样吗?”


    池宁眼神闪烁,下意识抬手, 摸了一下自己的喉结。


    一旦感受被当作疑问抛出,答案几乎立刻在他的脑海中形成。


    池宁清晰地意识到了不同寻常。如果是别人这样蹲在他面前,他应该会把人一脚踹飞……


    秦珩耐心极了, 他站起身,直直盯着池宁,又问:“讨厌吗?”


    池宁摇头,“不讨厌。”


    秦珩上前一步,强势地打破了两人之间的安全距离,他微微侧过头,嘴唇几乎紧贴着池宁的耳朵,“这样呢?”


    池宁终于反应过来了。今天的秦珩是吃了熊心豹子胆。


    他忽然想起了每一次不经意或是刻意地触碰。


    秦珩一般只是碰一下手指或者手臂,最多就是并排坐在一起的时候,两人的腿不经意贴到一起。


    分寸很好,绝不逾矩。


    但如果是别人这么做,他会清晰明了地告知对方不要这样。


    甚至会有点儿“疾言厉色”。


    但他没有对秦珩发过火。


    默许了这样的接近。


    那些毫无意义和吸引力的事情,换一个人来做的时候好像就完全不一样了。


    变得恰到好处的有趣,令人平静和愉悦。


    这一年多,无论是下意识还是无意识,他都在含含混混,糊里糊涂地默许这种触碰。


    池宁轻轻推了一下秦珩,没推动,只能自己后退一步。


    还没说话,就看到秦珩垂在身侧的手,用力到了极致,死死扣在掌心,骨节都泛着冷白,小臂上青筋紧绷。


    秦珩紧绷着下颌,微微颤抖了一下。池宁会拒绝他吗?


    他的提示会太突兀吗?如果拒绝了,接下来要怎么办?


    池宁感觉自己的唾液分泌增加了,口腔内部愈发湿润。


    他不自在地咽了下口水,轻声解释:“我不是讨厌,是、是太热了。”


    湿地公园的露营点其实不热,比充满了热岛效应的城市低了至少五摄氏度,可池宁就是热。


    又热又急。


    秦珩紧绷的肩膀微微松弛下来,暴露了他此时的心情。


    池宁见秦珩松了一口气,就自己也松了一口气。


    不仅松,还呼出了声。


    秦珩被这个小小的呼气声可爱到丧失理智。


    他轻轻一垂头,把额头抵在池宁的肩膀上,小心地伸出手,虚虚环住了池宁脊背。


    见池宁没有反抗的意思,才大胆地拥住了,用力地将人摁进胸膛。


    他顿了顿说:“怎么办啊。我好喜欢你。”


    池宁屏住了呼吸,心脏的跳动似乎都停顿了一瞬。


    秦珩平常巧舌如簧,但是这时候又笨嘴拙舌起来,一句好听话都不会说。


    只能一字一句的,“想和你结婚。”


    池宁的脑袋,和塞在炮筒里的烟花一样,砰地炸了。


    什么东西!?


    他堪堪维持着表面上的平静,“没有那么快的,我、我们都、都还、没在一起。”


    秦珩松开他,直起身,眼睛亮得惊人。


    池宁怀疑湿地公园监视野生狼群的夜光摄像机一照,秦珩的眼睛一定比野狼都亮,冒绿光。


    秦珩呼吸声有点儿重,“那你喜欢我吗?”


    池宁感觉自己的心率唰的一下从六十多飙到了112。


    他脑子里突兀地开始播放昨天李秋河在包厢里唱过的歌。


    小眼镜儿嘶吼:速·度70·迈,心情·是·自由自在~


    70迈等于时速112.6。


    他脑子里思绪乱飞。


    懵了。


    秦珩心里已经知道了答案,池宁的反应就是答案。


    但他就是想听池宁亲口说出来。这小木头,今天不亲口承认,下一次肯定还要逃避,不能那样。


    池宁微微张开唇,捏着西装裤的边缘攥了攥。


    秦珩将他的反应尽收眼底,知道到了该装可怜的时候了。


    他明知道装可怜就能立刻听到想要的答案,却不想在这种重要的时候耍什么手段。


    他撩起池宁搭好的营地帐篷,将懵掉的池宁推了进去,按在露营椅上,撑着扶手俯下身。


    池宁条件反射地冒出个想法:干什么?


    要亲他吗?


    池宁本能地闭上眼,隔了几秒,又觉得这个动作和邀请似的,就用力把眼睛撑开了。


    秦珩好整以暇地笑了一下,“外面太空旷了,这里狭窄,不容易害羞。”


    池宁抿了下唇。原来不是要亲他。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呢?


    他们不是来露营的吗?


    怎么突然就……就开始表白了?


    池宁想起秦珩捉住他脚踝时滚动的喉结和微颤的眼睫,还有轻拂在腿侧略显急促的呼吸。


    看到什么了,那么激动?


    秦珩催促道:“你就是说不喜欢我,我也不会生气。”


    池宁下意识否认:“怎么会呢?我……”


    还没说完,秦珩的手机突然就“嗡儿嗡儿嗡儿”地响起来。


    秦珩盯着池宁耳朵嘴唇,心中戾气翻涌。


    差一点点,他就要听到了!


    池宁刚才下意识要说出来的话憋回去了,勇气都没了,转移话题似的提醒:“电话。”


    秦珩:……是谁!?


    他直起身,就这么站在池宁面前掏出手机,怕到了嘴边的小羊逃跑,还用一条腿隔开池宁的双膝,踩住露营椅子下面的一条横杠。


    池宁要是想站起来跑,就会直接摔进秦珩怀里。


    要是想后退,就得挪开椅子。可椅子被秦珩踩住了。


    他挪不开。


    秦珩瞪了一眼来电显示上张邱文的名字,啪地挂断。


    还没等把手机放回口袋,它就再次“嗡儿嗡儿嗡儿。”


    池宁心想,这手机还挺有力的,听着很健康。


    见秦珩还要挂断,他立刻说:“你听一下。”


    池宁仰着脑袋,带着点祈求,“你、你接一下吧。”


    给他一点时间反应反应。


    秦珩定定看着,把椅子又踩紧了些。


    对上池宁的眼睛,手指都摁不下去了。


    在手机都要嗡不动的时候,秦珩接通了张邱文的电话。


    张邱文:“卧-槽,大哥,你终于接电话了,我他-妈都要急死了。”


    秦珩眼睛盯着池宁:“讲。”


    池宁咽了咽口水,甚至以为秦珩在跟自己说话。


    张邱文感觉秦珩的语气有点不对,立刻加快语速,“沈敏奕你还记得吗?那个缺德玩意。”


    秦珩蹙起眉,嗯了一声。


    张邱文接着道:“小嫂子最近不是连过12个专利吗?沈敏奕狗急跳墙,我们这边得到消息说这人在四处找捞偏门的,想要找人接活。”


    “我不知道他是想绑架还是想□□,总之他好像不知道从哪儿知道了你们去阿纳耶露营的消息,你们当心点。”


    秦珩烦躁地哦了一声。


    张邱文意识到自己打电话的时机不太对。


    但这不人命关天么,“那我挂了,我这边在看看,要是情况不对就立刻跟徐叔说了啊。”


    秦珩:“好。有问题再跟我打电话。好不容易等到的机会,就这么被人渣破坏了。


    秦珩感觉自己才是想杀人的那个。


    再好的老式手机都会有点漏音。


    湿地公园很静谧,张邱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池宁都听得很清楚。


    他看着秦珩蹙起的眉心,忽然道:“沈敏奕要针对的是我,你别皱眉。”


    秦珩眉头皱得更紧了。


    这句话,像是要跟他划清关系似的。


    他的腿自始至终都踩在露营椅的横杠上,所以当池宁站起来的时候,果然和预料的一样,摔了。


    秦珩一手兜着池宁,脑子里闪过一句话——小羊跑了,我要杀了沈敏奕。


    池宁不太会安慰人,但直觉接着电话想起来之前的话说秦珩会开心点儿,于是伸手环住秦珩的腰背,“我、我……”


    他急得声音都发颤了,那几个字就是说不出来。


    “我……”


    池宁实在说不出口,于是脑袋一热,抓着秦珩的衣领往下一拽,仰头贴上去。


    贴上去了,还直愣愣睁着眼,有点懊恼地想:我怎么连嘴都不会亲啊?


    上辈子到底都学了些什么啊?


    怎么一点用都没有!


    哪里像个成年人了?


    秦珩没有给池宁懊恼和后悔的余地。


    他手一伸,摁住池宁的后脑勺,死死将人扣住了。


    湿地的天气说变就变。


    轰隆一声,帐篷外侧,大雨倾盆而下。


    骤雨倾倒在帐篷顶的帆布上,打出热油炸鸡腿的声音。


    噼里啪啦,滋啦滋啦。


    池宁分神一瞬,接着立刻听不见了。


    他脑子里又浮现出动物世界里的那只藏羚羊。


    小羚羊被黑豹追上的时候在想什么呢?


    池宁后颈一热,感觉呼吸交缠之间,秦珩捉住了他的后颈,一轻一重的按。


    此时,池宁感觉自己也被黑豹叼住了脖颈。


    猛兽的利齿只需轻轻一合,就能把人拽入黑沉深邃的死亡里。


    死亡和爱情如此相像。


    恐惧会令人分泌肾上腺素,它使心肌收缩力增强,兴奋性增高,这种“痛苦荷尔蒙”与因为爱情产生的荷尔蒙本质上几乎没有任何差别。


    池宁攀住秦珩的手有些无力,但思维却无比活跃。


    他想:原来真正的秦珩是这样凶狠,富有进攻性的。


    让他的肾上腺和打了激素一样。


    与此同时。


    300公里之外的沈敏奕摔掉了自己的手机,难以置信地看着沈希纯,“这是我们沈家的事,你怎么能不同意?”


    沈希纯冷笑一声,“沈家的事?你搞搞清楚,我与你投诚,不是为了让你把我作为资本换取利益,卖给捞偏门的人好让他们帮你搞池家的。”


    “我是人,不是个货物。”


    沈敏奕说:“没用的废物,滚!”


    沈希纯轻蔑地从鼻子里哼出一股气,说出来的话句句戳心,“怪不得池宁不喜欢你,就连孙泊行都不再联系你了。你母亲躺在医院人事不省,而你却没能力对真凶做什么。”


    她顿了顿,“论废物,谁比得过你。”


    她没等沈敏奕的回答,拎起手边的爱马仕,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富丽堂皇但腌臜无比的大宅。


    真是令人恶心的地方。


    如果沈敏奕顾忌兄妹情分,好好待他们就算了,现在竟然想把她送给捞偏门的做姨太。


    这精神病,怎么敢!


    沈希纯走出门,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席先生您好,我是沈希纯,沈宗泽的女儿。我想跟你做一笔交易。”


    “不,报酬我不要沈家。我要5000万元。我帮你搞垮沈家。到时候吞并还是收购随你。我只要看到沈宗泽和沈敏奕进监狱。”


    沈宅里。


    沈敏奕冷笑一声。


    “池宁,敬酒不吃吃罚酒,我看等外面铺天盖地都是你和秦珩的绯闻时,你要怎么选!”


    得不到池宁,他要彻底毁掉这个人。


    凭什么池宁可以那么优秀,那么风光霁月受人爱戴?


    他偏不让!


    既然没有人愿意接那个活,他就亲自去!


    晚上。


    各大报社紧急发了通稿。


    #池家二公子与徐氏养子私奔,有图有真相#


    #表面光鲜的集团二子,实际上是家族博弈的牺牲品#


    #12项专利一出,池家卸磨杀驴?#


    #徐家豪收养子,实际另有图谋,池二少是否被美男计蛊惑?#


    #池二少是否过早与人同居?夜夜笙歌?#


    各个报纸的正中间,不约而同都拍摄了一张图。


    秦珩在疑似高速公路服务点的地方吃面,而池宁靠在他的左手臂上,眼睛低垂着,像是累极了,在睡觉。


    张邱文翻看着报纸,看到上面不堪入目的词汇,轻轻叹息一声:“这叫什么事儿啊,这不是找死吗?”


    秦哥可不在意自己的名声好不好,只在意池宁会不会因此不高兴。他们这种出生的人,被逼急了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哎……可别殃及池鱼啊。


    张邱文手里拿着剪刀,选了个拍得最清晰,色彩最漂亮的照片,咔嚓咔嚓剪下来。


    “这张最好看,剪下来塞进相框,裱起来,送给秦哥。希望秦哥不要计较我打电话打得时机不对这件事情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