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你就是个道具
作品:《反派大佬总想抢我儿子》 向晚一口气几乎哽在喉咙里,刹那间只觉天塌地陷,甚至连脚落了地都没有察觉,直到莫靳远在耳边低笑了声,她才一个激灵醒过神来。
“怕了?”低沉的男音含着几分惫懒,“你连飙车都不怕,还怕这个?”
向晚猛地一把推开莫靳远,抱着手退后两步抵上墙壁,上辈子坠落悬崖的恐惧让她脊背生寒,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双腿发颤,几乎连站都站不稳了。
莫靳远本来还存着几分戏谑的心思,可望着向晚过于苍白难看的脸色,心头微惊,上前搂住几乎要虚软倒地的向晚,才发现她浑身冰冷,身上衣服几乎要被冷汗给浸透了。
他心里咒骂一声,一把将她打横抱起,自十五楼的露台走进室内,端坐着喝茶的顾行知一看他抱了个女人进来,一口热茶哽在喉咙口,烫的那张俊脸都变了色。
“这是怎么了?”
“别废话,过来看看。”莫靳远沉着脸喝道,抱着向晚在病床边坐下,顾行知看着向晚脸色确实不大好,急忙过来检查,“心速过急,出汗乏力,不过还在正常范围内,应该没什么问题,休息一下……”
“去安排个ct。”莫靳远不容置疑的道,“请唐主任过来。”
“老师进手术室了,我虽然比不上他,在业界也算有点声望,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顾行知没好气的反驳,迎上莫靳远过于森然的视线,摇摇头,“得,我去安排c……”
话还没说完,就被虚弱却冷静的女音打断了,“顾医生,麻烦给我一杯糖水,我休息一下就好,谢谢。”
顾行知楞了下,不由望向一直被莫靳远护在怀里的小女人,才发现她虽然脸色惨白,可五官秀美精致,小脸圆润,只是双目失焦,居然是个盲人。
“你……认识我?”
他一个小时前落地龙城,半个小时前踏入中山医院,在这医院乃至这座城市,认识的人也屈指可数,他的记忆里,好像没有这么一个人。
向晚定了定神,好不容易才从天旋地转的恐慌感中缓缓抽离出来。
她自然是认识顾行知的,不过那是上辈子的事了。
上辈子小舟就在他手上确诊的再生障碍性贫血,他也是小舟的主治医生,甚至后来她视力恢复,需要一些药物治疗与帮助时,也都多亏了顾行知。
从一定程度上来说,如果不是顾行知,她可能不一定能撑到那个时候。
不过这些没办法直说,她冷静推开莫靳远,微微坐直了身体,为自己找了个说辞:“我听我爷爷提起过,他在这中山医院占了些股份。”
原来是股东孙女,顾行知肃然起敬,“原来如此。”
他一边起敬,一边望了眼因为被推开而脸色铁青的莫靳远,眼底毫不掩饰促狭之意。
他与莫靳远相交多年,且不说他身后莫家威势,光是莫靳远这张脸,就足以让他女人圈里叱咤风云。
真没想到,居然真的能看到女人对他不假辞色。
“……”莫靳远脸色更冷,“去倒糖水。”
“我第一天到,哪里知道哪里有糖水?”顾行知哭笑不得,“莫靳远,你讲点道理。”
“楼下有便利店。”
“没钱。”顾行知理直气壮的对上莫靳远的冷眼,“我穷。”
两人熟稔的语气的让向晚心中一动,不由抬眼。
顾行知居然与莫靳远相熟?
她下意识抚上自己的小腹,眸色微冷——小舟年纪虽小,可那张脸肖似莫靳远,顾行知既然与莫靳远相熟,她不信不会生疑。
顾行知是小舟主治医生,比谁都了解小舟的病情,如果能找到配型,小舟也不会……
向晚想起病床上小小的没有气息的小孩儿,心脏像是被人紧紧攥着,疼的她几乎喘不过气来,原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是没有一点血色,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
随即她便觉得自己被拥进一个熟悉的温暖怀抱,莫靳远低沉的声音就在耳边,“向晚!”
上辈子的悲凉绝望如同如潮水一般,几乎要将向晚彻底吞没,她只能像是无根浮萍一般,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住莫靳远的衣服,喃喃低道,“你为什么不早点来?”
如果他能早点出现,或许小舟就不会死。
人间虽苦,可小舟才来了五年,他甚至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她痛到极点,自虐似扣住自己手腕,指尖刺入皮肤时的尖锐疼痛,又如上辈子一般,消解了一分心头难耐的疼痛。
“向晚!”
莫靳远惊怒的声音仿佛隔着薄雾,如同一道惊雷一般,打的向晚一个激灵,她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团着的手已经被人握住,空气中已经浮动着淡淡的血腥气。
不用看,她也知道自己手臂被自己掐出了血。
就如上辈子一样。
“顾行知,去拿药!”莫靳远的声音含着几分沉怒,可她此时筋疲力尽,根本没有时间去应付他的怒气,只沉默的垂着眼。
她重生一世,以为自己必然能够披荆斩棘,可一个顾行知,都能让她重回那段她极力逃避的梦魇。
叶慎珩说的对,她其实就是个疯子。
“怎么回事?”莫靳远冷沉的声音在头顶上响起,似乎压抑着许多情绪。
“与你无关。”
莫靳远额头青筋直跳,向晚的态度以及她胳膊上的伤口,无一不在挑衅他的耐心,“之前那句话,又是什么意思?”
直觉告诉莫靳远,向晚刚才那句话里,藏着许多隐秘。
向晚微微抿唇,抽回手臂冷静起身:“刚才吓糊涂了,说的糊涂话,我还有事,再见。”
她捂着胳膊艰难起身,只是刚走了两步,身后劲风凛冽,只听砰的一声,莫靳远已经拦在她面前,将她困在他胳膊间的方寸之地。
男人凛冽的气息笼罩周身,向晚脸色微变,终于动了怒,“让开!”
“你故意上我的床,现在再来撇清关系,是不是太迟了些?”莫靳远冷道。
“那又如何?那天不是你,还会有别人,莫靳远,别把你自己太当回事。”向晚冷冷一笑,“你充其量,就是个道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