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根本不是他的儿子
作品:《反派大佬总想抢我儿子》 轰隆一声雷响,暗紫色闪电划破天际,天地仿佛都为之震颤。
哗啦!
大雨如瀑,暴烈而下!
向晚跪坐在大雨里,全身淋的湿透,整个人瘦弱的如一把枯柴,苍白脸上却没有多余的情绪,没有焦距的眸子冷然垂着,淡漠如冰。
“向晚!”霍菀如捧着肚子尖叫,“你再不签字,我就送你去疯人院,我让你一辈子出不来!”
霍菀如真的要疯了。
自打向小舟去世,向晚这个瞎子,每日不是吃药便是昏睡,连医生都说她活不了几天了,现在向氏莫名爆雷,资金链断裂,她却始终不肯签字变卖她名下资产帮向氏度过危机!
向晚终于抬眸‘望’了眼霍菀如,她已经许久不曾说话了,声音沙哑,“凭什么?凭你是叶慎珩的情妇,还是你肚子里的私生子?”
“贱人!”霍菀如再也忍耐不住,挺着肚子冲过去狠狠甩了一巴掌过去,“如果不是向峥嵘那个老狗,慎珩怎么可能会娶你这个瞎子?他根本不爱你!”
“是么?”
低哑的声音里满是嘲讽,霍菀如又急又怒,扬手又要打,却被人自身后拉住:“够了。”
来人身高体长,相貌堪称俊雅,只是这些时日为了集团的事疲于奔命,一贯斯文儒雅都撑不起来,灰眸敛着,便显得格外阴鸷冷冽。
“珩哥哥!”霍菀如忙问,“莫氏同意合作了吗?”
“同意了。”叶慎珩脸色紧绷,他性子骄傲,但这次跟莫氏谈合作,说是丧权辱国也不为过。
他望了眼向晚,她一声不吭的跪坐在雨里,神色麻木漠然,仿佛根本不在意他的到来,他嫌恶之余又生出一股烦躁:“带她下去,待会莫氏的人过来评估资产,别让她碍事。”
他想起什么,脸色更冷沉了几分:“看好她,别让她出来。”
霍菀如不敢多问,只得过去拽向晚起来:“起来……”
话还没说完,她只觉得天地一个旋转,喉咙一紧,一向孱弱的向晚竟反客为主,持刀抵上了她的喉咙,刀锋锋利,顷刻间便划破了肌肤,鲜血瞬间涌出!
“再敢靠近,我现在要了她的命。”沙哑的嗓音像刀锋一样锋利,逼的叶慎珩不得不止住脚步,他震怒抬眼,身体却一震,“你的眼睛……”
向晚眼眸生的极好,但也因为失明而混沌不清,如今却一扫阴霾,说不出的清透干净,仿佛可以看透人心。
他猛地反应过来:“都是你弄的鬼!”
“小舟走的那天就能看见了,好在,你们一直都当我是瞎子。”向晚淡漠一笑,“我本来以为你们已经翻不了身了,没想到你居然能够说服莫氏,是我小瞧你了。”
如果是半年前,她或许还能再忍一忍,可现在她的身体状况已经不容她撑下去了,看不到他们付出代价,她死不瞑目。
向晚拉着霍菀如步步后退,一直退到山巅的观景台栏杆边,大雨已停,凛冽的山风裹挟着雨气盘旋而上,远处隐约传来汽车引擎的声响。
她忍住昏眩站定,一字一句的问:“叶慎珩,我外公到底怎么死的?”
“他是心脏病发……”
向晚一刀直接刺进霍菀如的肩膀,痛的霍菀如发出一声惨叫,奈何向晚的手就像是铁铸的一样,居然挣扎不开,眼看着刀挪向她的肚子,霍菀如一个激灵,脱口而出:“是、是我故意拖延了一个小时,我只想让他生一场病,别逼着珩哥哥娶你,我没想到他会死!”
“菀如!”叶慎珩怒喝!
“外公去世后,你们是不是换过我的药?”
“加了一点镇定剂,只是……”
“只是让我心神恍惚安安生生,好成为你们弄权的把柄,至于会不会对肚子里的小舟有什么影响,你们根本不在乎。”
她抬眼望向叶慎珩,乌黑眼眸里全是茫然之色,“你再恨我,他也是你儿子,你为什么不肯做配型?为什么不肯救他?”
“向小舟根本不是他的儿子!”霍菀如痛的狰狞的脸上露出一丝快意,不管不顾的道,“向晚,你跟人胡搞,怀了野种就想栽赃给他,天底下哪里有这么好的事!”
向晚僵在那里,望向叶慎珩,“她说的是真的?”
叶慎珩俊雅脸上闪过一丝犹豫,“向晚……”
“到底是不是真的!”向晚歇斯底里的尖叫起来,却没在意身前霍菀如眼底寒光一闪,她猛地转开撞开向晚,用力一推——
向晚猝不及防踉跄后退两步,竟撞开坚硬的护栏,倒头往后栽去。
护栏之后,便是悬崖!
真没想到,她居然会死在霍菀如的手里!
这个念头还未闪完,向晚只觉得手腕一紧,在她彻底摔进悬崖的刹那间,有人拉住了她,“撑住!”
向晚整个人悬挂在悬崖边上,惊魂甫定的抬眼,发现那男子居然是坐着轮椅来的,此时他大半身体已经翻过栏杆拉她,只靠着卡在歪斜倒地的栏杆上的轮椅勉强撑住坠势。
轰隆!
闪电划破天际,映照出男子俊美沉冷的面孔,向晚望着那张几乎与小舟一模一样的脸庞,身体不受控制的颤抖起来,“是你。”
男子也望着她,冷沉黑眸里掠过一丝诧异与了然,“果然是你。”
话音刚落,原本就歪斜的栏杆发出咔哧轻响,轮椅往前一滑,他们也往下一坠,千钧一发之际,叶慎珩急扑过来,“小晚,把手给我!”
向晚神色复杂——这个男人,横贯了她半辈子的时光,给她带来了幸福以及无尽的苦痛,现在居然还来救她?
她望了眼已经快到悬崖边的轮椅,这里本来就是斜坡,冲势迅猛,再这么下去,恐怕都得死。
她本也没几天好活了,死在这翠绿山岭之间,总好过毫无尊严的苟延残喘。
“叶慎珩,你们刚才承认的事,我已经全部录了下来,以及之前我搜集的证据,自动上传给了律师了。你好自为之。”
“小晚!”
向晚再也不看他,只望向那只能依靠着轮椅为生的男人,她轻轻笑了下,声音细微而含糊,逸散在凛冽风中,“多谢,莫靳远。”
莫靳远脸色骤变,他才要使力,向晚猛地抬手扣住他的手腕麻筋,他只觉得手腕一麻,手不由自主的一松。
向晚勾唇一笑,彻底坠入黑暗。
轰隆!
惊雷声中,紫色闪电划破夜空,将昏暗的房间照的透亮!
向晚猛地惊醒!
“醒了?”低沉微哑的男音自头顶上响起,隐约有几分耳熟,“那就继续。”
向晚还没反应过来,便不由自主的被卷入炙热癫狂的纠缠之中,她被迫仰首,昏昏沉沉的大脑里全是茫然。
她在哪里?
她不是已经死了吗?
这个念头如针一般扎进她的大脑,她下意识挣扎起来,挣扎中不知道碰到哪里,哗啦一声,腕上什么东西一松,一颗冰冷圆润的珠子弹进她的掌心,熟悉到令人心惊的香气沁了出来。
这是……妈妈去世前留给她的蜜蜡手串?
外公过世时,她明明将这手串陪着外公一道海葬了,已经沉入大海东西,怎么可能再回来?
还是说,她回到了……过去?
想到这个可能性,向晚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起来,男人察觉到她的分心,有些不悦的一把扣住她的手腕,低沉微哑的声音含着几分莫名的意味,“怎么,想玩别的花样?”
向晚又一僵!
这个声音是……莫靳远!
念头还未转完,莫靳远不耐烦的啧了声,再度覆上她的身体,浪潮排山倒海似的涌上来,向晚紧绷的弦骤然断裂,她再也支撑不住,再度坠入黑暗。
向晚再醒来时,四周一片死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