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欸，石前辈此言差矣，我父亲从小就教导我，钱是工具，是用来实现目的的，而不是目的本身。”


    难得抓住机会，廖凡摇头晃脑给石前辈‘上课’，满含得意道：“过些日子，黄叔四十八岁本命年生日，这可不是个小节小庆，要送，就要送一些其他人拿不出来的礼物。”


    末了，顿了顿。


    廖凡笑嘻嘻道：“而且我还特意打听到，黄叔最近想搞两瓶仙灵液品一品，这可不就是绝佳生日礼物？”


    石前辈闻言，面色恍然，不再出声劝解。


    廖凡这个狗大户，本身家中富裕的就超乎寻常人想象。


    这又是要给京州地下皇帝黄金虎送礼。


    而且据石前辈所指，以两家非凡的交情，廖凡都快把黄金虎叫干爹了，多花点冤枉钱送礼怎么了？


    正因多花了冤枉钱，才能显现出廖凡的体贴与孝心。


    ……


    此时，甲字9号包厢中的王轩，丝毫不知自己面临的竞争如何之大。


    与黄婉和周博远不同。


    他甚至都对大戏台上的拍品竞价，毫无兴趣。


    显得无聊，忽然询问起周博远，道：“这金刀会，与唐家关系如何？”


    “唐家？”


    周博远正盯着戏台上的拍卖师不断蛊惑出价，闻言愣了一下后，回头道：“应该不错吧，金刀会是武林门派，唐家是正经生意人，双方没有什么冲突，反正我是没听说过，他们之间有什么矛盾。”


    王轩抓起桌面的水果，塞了一块进入口中，含糊道：“那这螳螂门和金刀会，谁更厉害一些？”


    “金刀会吧，螳螂门自从几年前，老门主不再露面，原本天赋出众的螳螂王出走，投奔江涛江爷门下，螳螂门就低调了很多，当然，也有说法，螳螂门青黄不接，是彻底落魄了。”


    言外之意，如今这幽州，是金刀会风头正盛？


    王轩心中了然。


    “那这金刀会与江涛、黄金虎，有什么特殊交情吗？”


    周博远一脸茫然道：“没听过。”


    看来这个问题对他超纲了。


    王轩想了想，换了一种方式问道：“江涛和黄金虎，螳螂门没落后，有没有与金刀会发生冲突？”


    “有！”


    “有？”


    王轩面露惊疑不解。


    周博远若有所思道：“那还是前些年，我记得，吴纹豹吴老大突然失踪，幽州地下群龙无首，一时间你方唱罢我登台，乱糟糟的，恰好，前一年，螳螂门的老门主宣布卸任，本最有希望继任的孙征，却忽然投奔江涛。”


    等等，不对！


    这一切都太巧合了。


    王轩敏锐地意识到，这一切发生的时间点，过于密集。


    “也就是说，先是螳螂门老门主宣布卸任，不再露面，紧跟着，继承人孙征却撂挑子，跑去给江涛当打手？”


    周博远点头。


    王轩抓起一块水果，却顾不上品尝，赶忙问道：“大约在不到一年后……”


    “不，不，准确来说，还不到一年，先是大半年前，螳螂门老门主卸任，过了三四个月，孙征出走，又过了三四个月，吴纹豹吴老大神秘失踪……”


    周博远说到此处，眼睛瞪圆。


    卧槽！


    他好像隐隐间，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


    这一切都是巧合吗？


    “继续说，后来呢？”王轩将水果塞入口中，催促道。


    “咕，咕噜！”


    周博远定了定神，小声道：“后来倒是没有太多动荡，吴纹豹消失不久后，除了幽州地下世界乱糟糟的，其他倒还好。”


    “金刀会呢？”


    “哦，哦，差点忘了，吴纹豹消失后，江湖传言，有说是江涛，也有说是黄金虎，放出狠话，要收拾金刀会。”


    “没了？”


    “所以说这是江湖传言，十句里面，九成九都是扯淡，谁知道哪个是真的？反正后来，金刀会安安稳稳，既没扩张，也没收缩，倒是随着吴纹豹消失，螳螂门落魄，这金刀会反而悄然成为了幽州真正的第一势力。”


    讲罢前尘往事，周博远不无唏嘘地摇头。


    什么叫做命运弄人？


    这可能就是吧。


    金刀会什么都没做，就笑看风头无两的螳螂门、吴纹豹，纷纷成为过往云烟。


    可是……


    “你仔细想想，这里面真的正常吗？”


    听着王轩幽幽地询问。


    周博远面色一怔，不解地看向他。


    就见王轩脸上挂着鄙夷的冷笑道：“先是螳螂门，接下来是吴纹豹，最后，独独金刀会安然无恙，你真的认为这是巧合吗？”


    “这……”


    “我说孙征在市体育馆设下擂台，这金刀会的田会长，哪怕明知不敌，为何不肯出面帮唐老撑撑场子，呵呵，感情人家和孙征早成一家人了。”


    周博远赶忙吓得屏息闭嘴。


    王轩这一句感慨冷笑，细细品来，背后的意味，可就太吓人了。


    “那唐老怎么也安然无恙呢？”


    一旁黄婉，听到这些辛秘分析，不由满目好奇道。


    王轩唏嘘感慨道：“唐家是遵纪守法的干净生意人，只要他们不去伸手沾染那些黑色产业，黄金虎和江涛，就永远只能咬牙切齿地盯着他，却无法用江湖手段对付他。”


    这样才能解释，唐家为何眼睁睁看着幽州地下帮派社团一团糟，想打掉那个就打掉那个。


    但唐家却从来不去整合他们。


    不是不想，而是不敢。


    “好复杂啊！”黄婉有些懵懂道。


    王轩笑了笑，正准备给她讲讲这里面的道道。


    忽然间，大戏台上，主持人一脸兴奋的面色涨红，宣布道：“接下来，有请今天的第一件重量级拍品，仙灵液！”


    顷刻间，就连王轩也不由伸长脖子，好奇地望向那大戏台上。


    就见工作人员，拿着一个防弹玻璃保护罩罩住的精美透明小瓶子，大概就和普通的口服液小瓶差不多。


    估摸着撑死也就五十或一百毫升。


    “消息灵通的宾客们恐怕已经知晓，本次拍卖会，一共有三瓶仙灵液，将不定时分布穿插在整个拍卖过程中，对于它的种种妙用，想来也不用我多做介绍，懂的人，自然都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