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茹在于海棠那里吃了瘪，目的没有达到不说，反而还让于海棠给挤兑了一番，把她的肺差点给气炸了。


    气哼哼回到了车间，秦淮茹发现车间里的那些同事，全都用异样的眼神看着自己，有嫌弃的，有同情的，也有不怀好意的，但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等着看好戏的。


    秦淮茹虽然对此心知肚明，却也无法去反驳，因为人性就是如此，更何况这个局面还是她自己造成的。


    “这个该死的于海棠，我怎么单单把她给忘了呢。”


    看到这里，秦淮茹忍不住在心里有一次怒骂于海棠，本来按照她的计算，即便是她跟李然吵架的事情传到厂子里，那也不会对她有太大的影响。


    毕竟她跟李然的事情，在厂子里面都已经传了十来年了，随着时间的发酵，有关她跟李然的关系，早就被厂里那些无聊的人，添油加醋的传的没了边。


    再加上她平日故意的推波助澜，以及给李然领工资的事实，大家早就认为她跟李然已经关上门偷偷的睡在一起了。


    甚至有夸张的传言，说是她都已经偷偷的给李然生了孩子了，现在何雨水带的那个孩子就是李然跟自己生的。


    要不然何雨水，怎么从来不带孩子去四合院儿看李然？那是因为怕四合院儿的街坊们看出来。


    所以在这些流言的加持下，秦淮茹本来有信心，即便是她跟李然吵架分手了，厂里的这些同事也不敢如何自己，毕竟李然食堂大厨的身份，还是非常有威慑力的，谁也不愿意冒着从此打不满菜的风险，去得罪他。


    但是现在偏偏冒出个于海棠，这下她跟李然之间的事情就变了味儿了，大家都觉得李然肯定会放弃自己，转头扑向于海棠的怀抱里面。


    所以现在她就成了众人眼里的笑柄，成了人们茶余饭后的谈资，更可怕的是，她再一次成了那个无依无靠软弱可欺的寡妇，又成了某些别有用心人眼中的肥肉。


    眼瞅着车间里的人们，开始有些蠢蠢欲动的样子，平时跟自己就不对付的那几个女工，此时正盯着自己交头接耳，估计马上就会开口当众给自己难堪。


    而以郭大撇子为首的那几个一直想要占自己便宜的臭男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也越来做不对劲，全都散发着贪婪的目光。


    秦淮茹见到这个情况，心知不能继续呆在这里了，于是当即立断，趁着车间里的人还没对自己发难，抢先一步拎上自己的破书包走出了车间，提前下班了。


    “阿！回来了，反正现在车间里也没什么活儿，待着也是待着，所以我就提前走了一会儿，您这儿做什么好吃的呢？我一进院儿就闻到香味儿了。”


    “圆圆奶奶！您家圆圆长个了吧？看着可快追上您了！您这平时都给她做什么好吃的东西了？”


    “呦～三大爷，您家的这小房儿起的可够快的啊，看样子再有个几天就完活了，这下您家又多了两间房！”


    “要么说还是您会算计呢！等到时候您家房盖好了，您可得请大伙儿吃糖啊！”


    回到四合院儿以后，秦淮茹强忍着心里的怨气，装出一副若无其事的样子，像往常一样笑呵呵的跟街坊们打着招呼。


    一路寒暄着回到自己家，刚一进屋就看到棒梗睡觉的那张床乱糟糟的，不但被子没有叠，而且还有几件脏衣服堆在上面。


    餐桌上还有几个空碗跟空盘子，同样杂乱无章的摆在那里，一看就知道是中午吃完了到还没来得及收拾的。


    至于平时用来切菜做饭的碗柜，那上面倒是挺干净的，只有几个满是泥土的土豆跟两根蔫不拉几的黄瓜被摆在上面，显然是等着她回来做晚饭用的。


    秦淮茹见状无力的叹了口气，迈步进屋往里屋看了一眼，只见贾张氏万年不变的的倚坐在里屋的炕上，手里拿了块儿破布不知道在缝些什么。


    小当则是眉头紧锁的坐在里屋的旧书桌前面，两个腮帮子鼓的老高，让她那张原本就宽大的脸盘子看起来更大了不少。


    祖孙俩人谁也没有搭理自己的意思，仿佛自己回来谁也没有看到的样子。


    至于她那个亲儿子棒梗，这会儿压根儿就没在家，想来应该是跟平时一样，正在后院儿忙着孝顺许大茂呢。


    自打许大茂给他安排了工作以后，棒梗对许大茂那真是比对他亲爹还孝顺，每天天一亮就跑到后院儿去伺候着，不到天黑快睡觉了绝不回来。


    像是什么端屎端尿，洗衣做饭，打扫房间，几乎许大茂家里所有的活都让他全给包圆了，把许大茂伺候的那叫一个周到，就差等许大茂拉完屎给他擦屁股了。


    反倒是对自己家的事情不闻不问，家里所有的活一概不管，油瓶倒了都不带扶的。


    见到如此场景，秦淮茹本已平复的心情此时再一次烦乱了起来，忍不住冷言说道：


    “小当！你都多大年纪了？怎么在家也不知道帮着收拾收拾屋子，做做饭？全都得等着我回来一个人干么？”


    “还有你哥也是！整天的就知道往许大茂家里跑，自己家的事情什么也不管，那窗户上的玻璃我跟他说了几次了？到现在还用塑料布凑合着呢！”


    “这说话天儿就变冷了，到时候等这西北风儿一刮，晚上呼呼往里灌风，咱们娘仨晚上怎么睡？”


    “去～上后院儿把你哥给我喊回来，我今天得问问他，这儿还是不是他的家，我还是不是他妈了！”


    秦淮茹说完，直接把手里的饭盒重重的扔在碗柜上面，然后走到餐桌前一屁股坐了下来。


    “不许去！”


    小当看到秦淮茹发火了，也不敢继续坐在那里耍情绪，连忙起身准备出去把棒梗给喊回来，哪知道还没迈步呢，就听到贾张氏阴冷的声音从背后响起，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只得站在原地局促的看着秦淮茹不敢吭声。


    “秦淮茹～你刚刚那是摔打谁呢？你这一进门就鼻子不是鼻子脸不是脸的，你这是给谁看呢？”


    “我们棒梗怎么了？他在后院儿跟个三孙子似的伺候许大茂那是为了他自己么？还不是为了那个工作，为了咱们这个家？”


    “你这个当妈的不说想想办法替自己儿子出出主意帮衬着他一下，反而还要拉他的后退，你这还有当妈的样儿么？”


    “还有～我告诉你，你别在外面受了点委屈就回到家里拿我们撒筏子，有能耐你对外面使去啊？回家对孩子跟我这个老太婆耍横算什么本事？”


    秦淮茹这几十年让贾张氏欺负惯了，一看贾张氏火了，立马也就没了脾气，当即也不敢冷着脸吼了，只得换上一副委屈的脸孔小心翼翼的解释道:


    “妈～我没那个意思，而且我又不是冲着您！我是冲这咱们家的这几个孩子，您说他们有一个懂事儿的么？”


    “尤其是这个小当，都已经是二十来岁的大姑娘了，我像她那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嫁过来生了棒梗了。”


    “现在家里都乱成这样了，她也不知该帮忙给收拾收拾，就那么等着我回来，您说我看了能不生气么？”


    一听着自己母亲的话茬冲着自己来了，小当立马就不乐意了，当既一脸不服气的开口反驳道:


    “哎～妈！您要是这么说可就不对了，我怎么就不懂事儿了？平时哪天我没帮着您干活啊？不就今天这么一次么？”


    “再说了！您怎么不说说槐花儿阿！她现在成天的就长在傻柱家了，每天好吃好喝的先不说，而且还有自己的屋子住，小日子过得那叫一个滋润，咱们这个家她压根儿连回都不回来了。”


    “就连我刚才过去看她，她还一个劲的往外轰我，我估摸着在这么下去，她早晚得变成傻柱的闺女了。”


    听到小当提起槐花儿，秦淮茹的神色突然变得有些复杂，沉吟了一下后开口说道:


    “这个槐花儿也真是的，你去～去把她给我喊回来，就说我找她有事儿，让她赶紧的给我回来。”


    “哎～”


    原本面色不愉的小当，一听秦淮茹说要叫槐花儿回来，立马变得高兴起来，兴奋的应了一声就要往外跑。


    就在这个时候，秦淮茹仿佛突然想起来了什么，偷偷的瞄了一眼床头的贾张氏后，又急忙改口说道:


    “算了～不用你去了！还是我自己直接过去找她吧，你在家里把桌子收拾收拾，把地也扫一扫，等着我回来做饭。”


    秦淮茹说完也不等小当回应，直接转身走出了屋子，然后头也不回的快步往李然房间走去。


    小当见状脸色瞬间垮了下来，噘着大嘴站在原地看着秦淮茹远去的背影，但是等她看到秦淮茹急匆匆的样子时，脸色犹如川剧变脸一般，又露出了得意的笑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