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当朝辩妖胎

作品:《被休后我权倾天下了

    几个掌柜谢过之后起身离去,房间里顿时只剩下玉娘和南絮。


    南意给玉娘倒了杯茶递给她。


    “这些日子辛苦你了。”


    玉娘双手接过茶水,收起一身的媚态,柔声道:“老爷说笑了,老爷救我凤鸣轩于水火,若不是您,我们被其他人收购了去,定然要成为那些做皮肉买卖的地方。”


    说起这事玉娘眼里还有些难过,她是吃过苦的人,攒了钱就是为了收留和她一样苦命的孩子。


    只是她们这般只卖艺的地方注定不赚钱,没多久就破产了,一直眼红她的百花楼的老板就要来收购。


    她听说这里赵大善人的名头特意求来,找到她身边的那位钱老爷,钱老爷二话不说就把她们这儿买了下来,给了他们安身立命之处。


    南意没有接话,转而道:“这些日子可有什么消息?”


    自从买下风鸣轩,南意就让玉娘时不时把官员们带来的消息告知于她,玉娘也知道她的意思。


    “这些天议论最多的就是皇后的事情,两位小殿下昏迷不醒,就连她的亲孙子也受其害命在旦夕,张家那个闹上大殿,差点撞死在柱子上,太子也发难,皇帝震怒,如今三个孩子也暂时回到父母手上,皇后被责令在凤栖宫悔过,恐怕小半年都不敢蹦跶了。”


    “镇国公南元忠也点好了兵,今日应该就会和长子南栎出兵宿州。”


    “最近也有一个传言,说的是卿安郡主这一胎是凶胎,会祸国殃民,不过这件事是隐隐传播,有人有意传播这个消息,也有人在暗中压消息,但官员们都知晓这件事,想来不时就能到皇帝耳朵里了。”


    南意淡淡听着,对这个消息压根不意外。


    倒是南絮眉头紧蹙,一脸的焦急。


    这般事情前朝也有一例,是皇帝的妃子,被人诬陷,后请了巫师,当场剖开把孩子剁碎了火烧,八个月大的孩子手脚都长全了,最后母子皆亡。


    他委实是担心妹妹也会有这般下场。


    “最近的消息就这几个,其他没什么了。”


    南意有一搭没一搭的叩击着桌面,若有所思的想着什么,片刻后才看向玉娘。


    “行,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有什么再通知我。”


    玉娘深深看了南意一眼,也没急着走,反而“咚”地跪了下来。


    “之前是这位钱老爷出面,玉娘也没能当面感谢老爷您,而今请受玉娘一拜。”


    她也是个倔的,非要磕了头才肯走,南意也拿她没办法,好不容易送走了她,南意才摘下这些碍事的家伙事,露出自己本来的面貌。


    “小妹,可要让人去查查这个消息是从哪儿散播出来的?”


    南意却摇头,“没必要,左右逃不过李氏或者樊默他们。”


    “那怎么办?”


    “不急,先等等。”


    “还要等?你怎么这么淡定!这事情要是传到皇帝耳朵里,你就危险了,你别急二哥了!”


    南意没有说话,目光看向下方领兵出征的父亲和大哥。


    “二哥,此事前些天花花就来告诉我了,我早有打算,父亲这次有难,我需要一个理由避事离京……”


    “你要去宿州?!”南絮声音拔高八度。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如今还有孩子,宿州这场仗他们能否活着回来都不知道,你绝对不能有事。”


    南意则回头看向他。


    “二哥,我去就是为了让他们活着回来!”


    不光如此,她还要把北府军重新拿回手里!


    斑斑阳光打在她身上,发丝轻摆,眼神灼灼,她宛若矗立的武神,南絮心头一震,沉默片刻后他轻声一叹。


    “要活着回来,你若出事,阿爹他们会自责一生的……”


    南意轻轻嗯出一声,又看向走远了军队。


    “会平安的……”


    ──


    事情也确如南絮所担心的,第二日上朝之时,事情便传到了皇帝耳朵里。


    宣政殿上,文武百官皆在,偏生无一人敢言,空气死寂。


    樊默一人当前,季怀渊萧崇矗立皇帝下方,二人不约而同看向樊默,眼里齐齐闪着寒光。


    “你的意思是,那卿安郡主肚子里的孩子是可以使朝纲动荡的妖胎?”


    “清天虚的道长算过,此乃大凶之卦,前朝也有此事,母子皆除,求陛下为了国运效仿之!”


    “荒唐!”


    赵涵猛地从后面站出来,老宣城王赵铭心都跳出来了,赶忙把孙子拉过来。


    “陛下,孩子气性大,望陛下谅之。”


    不知为何赵涵就觉得樊默的话堵着他的心,猛地甩开赵铭的手,他道。


    “陛下神武,大周千秋,国运如何会是一个小女子能左右的!如今宿州大战在即,也不知道樊国舅这时说出这话到底怀着什么心思,存心是要让国公爷打不好仗,生灵涂炭吗!”


    樊默眸子一眯,“真是奇了怪了,宣城王府不是和镇国公府不对付么?如何今日你却给南家丫头说起情来了?”


    赵铭眸子一闪,眼底陡沉了些,果真姜还是老的辣,他这话倒是完全把话题转移了……


    正当他想理由的时候,萧崇站了出来。


    “陛下,臣觉得这个传言蹊跷,前些天国舅爷就以此威胁吴大人,被韩蔚韩祭酒呵斥了回去,如今居然还不死心,当真如小赵大人所言,不知是怀有什么心思。”


    “哼,我只是为了大周,国运乃是国之根本,千秋万代之基石,若当真是凶胎,损了国家气运,你我皆是千古罪人!”


    话到这里他看着萧崇,“萧大人也是,怎与小赵大人一样这么关心卿安郡主,莫不是其中有什么隐情。”


    萧崇冷眼看着他,“宿州大战在即,如今杀了卿安郡主必定影响镇国公的状态,即便瞒着他,等他得胜归来发现最爱的小女儿被你这般荒唐理由杀了,他做何想?”


    “他为国血战,你等背后杀他家人,他能不为之心寒吗!”


    樊默手拿白芴牌肃着脸,“为国家万死不辞,这是为臣为民的本分!镇国公再悲痛也要给我忍着!”


    二人吵的不可开交,这也是萧崇十几年来第一次朝堂上和人争辩。


    皇帝把这一切看在眼里,侧目看着默不作声的季怀渊。


    “九弟,你来说说怎么办吧?”


    季怀渊面无表情。


    “到底是不是妖胎,把卿安郡主请来,樊国舅既然请了什么茅山道士,让他来当朝分辨便是。”


    “另外再把韩忌酒请来,这天底下论稀奇古怪的东西,没几个能比他精通。”


    听见韩蔚的名字樊默面上一沉,偏生皇帝又同意,只能眼瞧着太监去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