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郡王妃子娘娘您可不能在一错再错了,为了一己之私,可不能把郡王府阖家牵扯进来啊!”


    女官芍香面上哀默心衰,心里早就幸灾乐祸起来。


    你会拉镇北王当靠山,那我就把睿郡王搬出来!


    事情牵扯整个睿郡王府,镇北王势必要投鼠忌器、弃车保帅。


    阮白苏,我看你今日如何收场!


    事情闹大,睿郡王和镇北王不打死你才怪!


    带着白苏面具的郡王爷——江焕羽,黑眸冷缩。


    上梁不正下梁歪,阮家二房都是些歪瓜裂枣,就连阮白薇殿中的下人都是这种奸邪狡诈之辈。


    甚至企图用睿郡王当自己的挡箭牌,来逼迫外祖父下手治罪。


    江焕羽心中冷意不止,这对主仆还真会打算盘。


    外祖父平生最忌讳投机取巧,为人严肃呆板,绝不容许京中有任何谣言污蔑子孙。


    今日事大,无论遭殃的是哪个女人,都会在镇北王的唾沫下狠狠脱层皮。


    这小小的宫女……也不知道该夸她手段毒辣、一击必中,还是该说她目光狭隘、作法自毙呢。


    江焕羽面无表情地看着芍香,腰身挺得笔直。


    “我今日从未踏进过朝露殿主室。我不知你出何目的要诬陷于我,不是不是我做的我万万是不会认的,就算去敲登闻鼓也要洗清一身脏!”


    此事,皇后阮白薇一听拖着哭腔就说了起来:


    “姐姐,你还嫌闹得不够难看吗?人证物证俱全,就算你去敲登闻鼓也无济于事!”


    “听妹妹一句劝,莫要再意气用事了!”


    阮白苏脊背挺立,声音朗朗清晰:


    “皇后耳朵怕是聋子吧,内务府差出来是有人投药,指证之人是莞昭仪,你的人证物证俱全,说道是昭仪娘娘吧。”


    柳莺莺闻言再次面如土色。


    ‘阮白苏’接着又道:“至于物证?这种药想必十分昂贵,这些日我一直住在太后的建章宫,身旁连个可用的仆人都没有,都自顾不暇哪里会有多余银钱差使人去买这东西?


    倒是皇后娘娘你的女官,不好好在你身边伺候,去朝露殿这种偏僻的地方干什么?”


    ‘阮白苏’冷笑着,一言不发地看着阮白薇,后者被她犹如深渊的眸子惊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一股股寒气止不住的往外冒。


    从她平淡的眼眸中,竟然生出了一股骇人杀意。


    明明一字未提,却好似话语尽述。


    满堂宾客,神色各异。


    这些个贵妇深谙后宅秘事怎会看不出端疑。


    皇后阮白薇面容僵硬,讪讪一笑:“姐姐说的是,但芍香是本宫身边的人,她是什么样性子,本宫清楚。况且,那太监指认的,昭仪妹妹不是也没承认吗。”


    “昭仪妹妹如今正得圣宠,圣眷正浓,被设计诬陷也是常有的事。虽说姐姐和昭仪妹妹不算相熟,但先前珍嫔的事闹得沸沸扬扬,某些人怀恨在心也不是不无可能啊。”


    皇后的这句话,算是两边都得罪了。


    “皇上、母后。”阮白薇突然跪了下来,万分真诚地说,“姐姐自幼失母,长大又失了父兄,后又在大越乡后宫数年之久,无人教养野调无腔,是我们这些做长辈的责任。


    她今犯下大错,不求皇上、太后原谅,但求看在我阮氏一族忠心耿耿的份上,给姐姐一条活路吧,也算慰得大伯和大哥的在天之灵了……”


    “你虽贵为皇后,但你这话不对。”


    站在地上的人一如寻常,目视前方半分慌乱都没有。


    “我幼时丧母,少时丧父兄,家中无亲,可我如今出嫁自有夫君为我撑腰,夫君在外征战,亦有外祖父为我说话,您虽贵为皇后,但在辈分上算不得我的长辈。”


    “说得不错!”镇北王冷冷一笑,“就算你贵为皇后,但你爹是庶子,你又是庶女出身,就算如今地位再高,也轮不到你做主!”


    赫宁奕的话大大下了阮白薇的颜面,她怎么也想不到,纵然身为中宫皇后,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竟还被人如此羞辱。


    她极为愤怒地看向了皇帝,可江凌却对他冷眉横目,更是出言怪罪于她。


    说什么:朕和皇叔厅堂高座,自会公正无私查明一切。皇家威严不可撼动,任何阴谋诡计都会在二位两人眼中,灰飞烟灭!


    阮白苏站在镇北王身后端着茶水轻抿一口,唇角露出了无人发觉的浅笑。


    皇帝:“今日歹人利用大宴布行腌臢之事,离间皇家感情用心极其险恶,绝不能饶!”


    “芍香!”


    突然被叫唤的宫女身躯一颤,僵硬地抬起了头。


    “朕最后问你一遍可有人指使?”


    “皇上明察,无人指使,是奴婢撞破郡王妃的奸情惨遭连累!”


    “柳曦潋。”江凌不理会芍香,又叫住了柳家嫡女。


    “臣女在。”


    “你当真用金簪刺伤了睿郡王妃?”


    “是!臣女肯定。”


    “好,很好。”江凌满满的把目光移到了‘阮白苏’身上,只是此刻的笑容多少有些不怀好意,“朕有一个以证清白的方法。”


    “陛下是要验明我是否为处子之身?还是说想验证我身上有无金簪伤痕?”


    “朕如果说都要呢?”江凌的笑挂在脸上,让‘阮白苏’有那么一秒的冲动想上去撕掉他的伪善面孔。


    镇北王听着不是很高兴:“内务府都指认是皇上你的昭仪所为,这是他们柳家的内讧,为什么要验我外孙媳妇的身?”


    太后也说:“兄长误会,皇儿也是想给白苏清白,这是最好、最快,最能证明她清清白白的方法。虽说是有些委屈白苏,可她若没有做贼心虚难道还怕被人查吗?”


    镇北王和阮白苏两人推三阻四,一看就有问题,太后怎么可能会放过这个机会,这两人蹬鼻子上脸惯了。


    主不是主,仆不是仆的。


    当然要好好敲打一下。


    告诉她们何为主仆!何为君臣!


    太后直勾勾地看着阮白苏:“郡王妃,回国之时哀家验过你是处子之身,你与睿郡王又无夫妻之实,验身自是能证明你清白的最好方法。所以,这身你验还不验?”


    “……不用说了。我身上却有伤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