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怡君嘴边挂着冷笑,一动不动地盯着柳莺莺。


    “昭仪妹妹好像是知道些什么的样子。”


    一下子被点名的人仓皇无措地看着众人,“我,我什么也不知道啊……”


    “不知道?不知道你还在那里人云亦云说些让别人误会的话?柳曦潋可是你嫡亲的姐姐啊。


    哦,不。


    只是同父异母的嫡长姐罢了。”


    “都给哀家闭嘴!”太后怒喝一声,立即吩咐身边的嬷嬷,“给哀家砸开房门,看看到底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小贱人妄想污蔑我家曦潋!”


    咚——


    房门大敞,一览无余。


    人群中还有好些未出嫁的小姐,当即尖叫,吓得面红耳赤起来。


    “这不是大……”


    啪!


    柳莺莺一个巴掌狠狠地甩在了秋霜的脸上。


    “闭嘴!”柳莺莺脸色苍白地挡在房门口,一身矜持的她好似再也无法坚持,十分无奈又惭愧地对着皇帝、太后跪了下去。


    “皇上恕罪,太后恕罪,是臣妾管教不严,让这丫头在外胡言乱语污了大姐姐声誉,臣妾一定会回去好好责罚她的!”


    “秋霜你还在等什么?还不跪下认错!”


    秋霜面露惊恐当即跪了下来:“皇上恕罪、太后娘娘恕罪,奴婢……奴婢看错了,不是大小姐,绝对不是大小姐!”


    这主仆俩一唱一和,在场的人不是高官就是贵妇、宫妃,怎么会听不出他们的弦外之音呢。


    只是里头淫乱的真的就是柳大小姐?


    别人怎么想那是别人的事,但太后却真气急了,满肚子脏话一时间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这主仆俩这么一跪,在场人还有什么看不懂的,都是人些精明白得很!


    如果曦潋真的名声败坏跟男人厮混,别说是进宫了,便是能留下一条命都已是万幸……


    “这柳大小姐一个还未出阁的千金,光天化日竟与外男厮混?”


    “这个柳大小姐我远远看过一眼,看上去端庄贤雅的,没想到却是个狐媚子,皇上大宴这么重要的日子竟然跟别的男人在此勾搭!真是活腻了!我看就是她的太后姑母都救不了她!”


    身后人群耳语,你一言我一语,足够把柳曦潋钉死在耻辱柱上,来回鞭打几个来回了。


    柳莺莺心里激动的就跟翻江的海潮一样,高兴归高兴,面子还是要做足的。


    她一声哀叹,眼眶顿红。


    “皇上!这一定是误会,大姐姐如此端庄华贵,怎么可能同人厮混呢?要知道我朝律法,同人厮混是要黥面……大姐姐如今都到了说亲的年纪,若是黥面,今后还怎么活!”


    没错!


    在大齐,女子不守妇道是要黥面游街的!


    经此一役,我看你柳曦潋还如何翻身,如何再妨碍我飞黄腾达!


    “黥面?”


    太后目如蛇蝎地盯着:“你在胡说八道什么?在胡说八道,哀家立刻赐你毒酒一杯,叫你死无葬身之地!!”


    柳莺莺顿时听得花容失色胆怯的靠在了江凌身上,“皇上,我也是为大姐姐求情,太后为何这般恐吓臣妾?”


    江凌亦是不满当即出言:“莞昭仪看在同门之恩上为柳曦潋求情,母后不光不识好心,还咄咄相逼,是觉得朕没资格处理这件事?”


    “皇儿!”


    “这都是怎么了?”


    转角处,一位少女翩翩而来。


    柳莺莺:“你怎么会在这里!”


    女子面上的笑容一滞满脸疑惑:“昭仪娘娘这是说哪里的话,今日皇上宴请官眷,臣女不在这里应该在哪里?况且先前臣女有些醉酒,正在这里休息。倒是诸位?”


    姗姗来迟的柳曦潋诧异地看着被人围堵的殿门:“这殿中可有问题?”


    柳莺莺眉心狠狠一抽,一个天大的猜想狠狠地砸在头上。


    她在这里,那里面的又是谁?


    柳曦潋缓步而来,举止得体地对众人行礼:“见过皇上、太后娘娘,见过各位大人。”


    柳家大小姐全须全尾地站在跟前,半点不堪模样都没有,这群京中妇人再次窃语起来。


    “不是柳大小姐?那里头的是谁啊!”


    “柳家今日就来了柳大小姐一位姑娘,若不是她,那宫女为何咬定就是大小姐?”


    “为什么?”淑妃楚怡君冷笑一声,幸灾乐祸地看着柳莺莺,“这贱丫头是谁的人,又听命于谁,不是一目了然的吗!”


    有妃子惊呼:“不会吧,难不成是昭仪姐姐?那她不就是贼喊捉贼、阴沟里翻……”柳莺莺恶毒地目光投了过来,那妃子顿时不敢说话了。


    “行了都别吵了。”皇后阮白薇幽幽出言,“皇上,柳大姑娘好端端地站在这里,便足以证明秽乱宫闱之人不是她。”


    江凌脸色晦暗,不着一字,不待这些人说话,阮白薇又接着出言。


    “莞昭仪,柳大姑娘明明清白地站在这里,你先前又为何笃定里头败坏门风的人是她?”


    “哦,对了,不是你说的,是她。”阮白薇冷笑一声,纤纤玉手一点,众人视线直直戳在了秋霜的身上。


    秋霜一张小脸吓得惨白,许久我不出个所以然,柳莺莺心里恨毒了这群人,却又因她的身份不敢造次。


    只得说:“秋霜也是关心则乱,护人心切!只是这殿中之人的身形轮廓像极了大姐姐才闹了乌龙。”


    楚淑妃一双美眸流转,眼底的讥讽更是明目张胆:“昭仪妹妹今日说得话不下百句,就这一句最动听。”


    “护人心切,也不知护的到底是谁。”


    这指桑骂槐再明显不过。


    太后太后一听一巴掌直接扇了过去,她素来是个睚眦必报的狠角色,当即怒喝:“事关女儿家的清白你也敢胡说八道!”


    “就是”楚怡君落尽下石道,“这柳大小姐好歹也是你姐姐,你刚才迫不及待就要给她定罪,实在叫人看不过去。”


    “……”


    柳莺莺目眦欲裂,她怎么也想不明白,不过须臾之间,这殿中人怎么就变成了旁人?


    非但没把柳曦潋拉下马还被皇后、淑妃等人围攻……


    于是,众人看向柳莺莺的视线中多了一份情理之中的厌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