芍香那丫头早在‘阮白苏’被人背刺的瞬间就跑没了影。


    “为何伤我?”带着郡王妃人皮面具的江焕羽,冷冷地看着这个素不相识的女人。


    柳曦潋面上红潮饱满,衣衫浮乱,脖颈儿间现出大片肌肤雪白透亮,因着酒水的干系更是渗出点点撩人的微红。


    她虽神色迷离,但眼中却露出从未在人前显现过的阴冷狠辣。


    “有句话,那宫女说得没错。”


    “你最后的下场只会同你那父兄一般,尸骨无存!”


    江焕羽冷若冰霜地看着她:“我同你无冤无仇。”


    “无冤无仇?”她的声音瞬间拔高。


    柳曦潋原本还觉得浑身酥软无力,浑浑噩噩,可听完这一句,有那么一刻竟觉得恨意无比的滔天。


    连这具不听人使唤的身体都变得战意十足。


    “你这贱人还敢问为什么?


    若不是你,睿郡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被太后赐婚!


    若不是你,睿郡王怎么可能被皇上派去蜀中剿杀恶匪!


    若不是你,他不可能连娶妻都娶不到中意之人,更不会连自己的性命都无权把握!”


    “事到如今,你竟敢还敢问为什么?阮白苏你可真好意思说出口!你就是个扫把星,客死你父兄不够,还要来害睿郡王那样风光霁月的男子,你简直蛇蝎心肠!”


    “跟江凌那个暴君蛇鼠一窝,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柳曦潋极力压抑的声音传来,对上‘阮白苏’那双黑眸时,恶意的嘲讽丝毫不歇。


    “柳莺莺那贱人想害我,可今日要被糟践的人终归不是我!真遗憾,我看不见你同人放荡沉沦的模样。


    像江凌那种心胸狭窄、睚眦必报的渣滓,看见自己心爱的女人不要他却和一个低劣的侍卫缠绵之时,到底会生出怎样滔天的怨恨?


    会不会一气之下,挑断你的手脚筋扔进军慰司任人糟蹋而亡?若真如此,我会好心的为你开坛作法。


    用这世上最恶毒的咒术,叫你灰-飞-烟-灭!”


    那张美艳的脸开始变得扭曲。


    过去的美好,不过就是她伪装的假面罢了。


    刹那之际,神色不清的女子忽地发狠,再次用金簪狠狠扎向江焕羽。


    顷刻间,四目相对。


    冲向喉间的金簪被江焕羽单手握住,他面无表情地看着,而柳曦脸却是狰狞着面孔,恨不得当场把她戳成马蜂窝。


    凭什么这贱人能不拘礼节四处张扬?而她只得乖乖留坐深闺等着那愚蠢不堪的皇帝迎娶自己?


    “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柳曦潋忽地咆哮起来。


    “同样是人,我有什么比不上你的!凭什么你能嫁给睿郡王而我只能乖乖等着做皇后?”


    “这皇后之位,我才不稀罕!”她转而又道,“即便做皇后我也只做江焕羽的一人的皇后,只会是他唯一的贤后!”


    “只要除掉你,再废掉江凌,我就能把原本就属于他的江氏河山原封不动的还给他!”


    “还给他?”江焕羽冷笑,“可若他不愿做这个皇帝呢?”


    “你知道什么!这世上怎么会有不想当皇帝的皇子!睿郡王中宫嫡出、出身高贵,这皇位本来就该属于他,要不是江凌联合阮家夺走了属于他的一切,他又何至于畏首畏尾至今?”


    说着她的眼中便溢出清泪,好似想要替那位顶天立地的男子诉说一切。


    “他是那样一个有才华、有风度的人,却为了生存不得已装出一副不学无术、蛮狠粗鲁的样子,每每看见他的模样,我的心就在滴血……而这一切都拜你们阮家所赐!


    阮白薇父女该死,你更该死,你阮白苏才是一切祸起的根源,你根本不配站在他身边,只有我才是他唯一的良配!”


    江焕羽:“……我谢谢你啊,谢谢你这么为他考虑。”


    柳曦潋鄙夷一嗤:“既然知道,还不乖乖去死——”


    ……


    这女人简直没救了。


    柳曦潋又开始发疯几次想用金簪戳过来,但都被‘阮白苏’挡住了。


    “别戳了,没……”


    话还未完,一双白嫩的指尖就点在‘阮白苏’胸前,二指相并皆是她的得意。


    柳曦潋轻哼一声:“想不到吧,我会点穴!”


    看着不再动作的人,柳曦潋露出了自信满满的笑意。


    她这副娇弱的身体想徒手刺晕一人难如登天,但想点晕你还不是举手之间!


    别看她这样,她可是为了将来能完美地站在睿郡王身边,不光为了琴棋书画,就连武艺她都暗暗学了。


    虽说她请的先生说她不是练武的材料,但她想男人打架受伤在所难免,她便跟着医师学医,她那般聪慧就过了几个春秋便通晓了人体百穴。


    用着巧劲点晕一个人根本不在话下。


    不过,就凭如今这破败身子想要彻底制服此女,恐怕也就只有片刻光景。


    黑眸一凛,顿时望向了门外。


    ……


    一盏茶后。


    “到了,皇后娘娘吩咐的事情你定要办妥。”


    殿门外传来声响。


    吱呀一声,门扉大敞,侍卫打扮的男子看见那衣衫半露的女人,星眸大亮。


    长乐宫的太监冷笑一声:“今日也算是你的福气,皇后娘娘安排了死囚,你尽管办你的事,事发之后,娘娘会给你一笔用不完的钱,你带着你的家人离开京城,永远都不要回来。听明白了吗?”


    那侍卫识趣地低头,一脸谄媚地说道:“公公放心,奴才一定不负娘娘所望!”


    公公道:“行吧,眼下大人们正忙着献宝,公皇上高兴,一时半会抽不开身的!”


    “一盏茶的功夫,足够办事吗?”


    “足够足够!”


    长乐宫的太监眼睛长到了天花板,直着腰杆退出去,侍卫也不恼,迫不及待走到榻边。


    “小美人,可想死爷了!”


    “皇帝和郡王都睡不到的女人,今儿个被爷睡了,都够吹上几辈子了!都说这郡王妃是绝世罕见的美人,上次宫宴远远见过那么一眼,还真是天仙般儿的人啊。如今!就要成为老子的女人了,想想就过瘾啊!”


    看着香肩半露的人,侍卫的魔爪忍不住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