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国母之母,何其尊贵

作品:《成了陛下的弟媳后,陛下歪念长疯了

    酉时。


    阮家书房。


    “老爷您找我?”云霏月欠了欠身。


    “你今日去寻郡王妃了?谈了些什么。”他开门见山地问没有丝毫迂回。


    云霏月看着阮平章淡漠疏离的神情,心中卷起波涛。


    他竟然派人跟踪?


    夫妻数十载,为他生下一儿一女,他竟然如此不信任地派人跟踪!


    云霏月内里翻江倒海,可面上却装成一副挫败上火的模样,只道:“是啊,那小贱人,我都那么低三下四地求她了,她连句半句好话都不肯帮星宇说!”


    “要不是她咄咄逼人硬拽着星宇不放,星宇又怎么会怀恨于心铸成大错!明明就是那小贱人心思歹毒,她却还反咬我们星宇目无尊卑?这难道就是她身为郡主、郡妃的气度?”


    “小贱蹄子,待日后白薇登上后位非叫她好看不可!”


    阮平章平静抬眸,看着她依旧无脑的模样心中的怀疑散了些。


    “好了你也莫要再说了,如今那丫头正得到圣宠连太后、国公都不放在眼里,怎么会平白无故帮星宇,她不落井下石就不错了。”说罢,他起身轻揽住云霏月的腰身,“你也别急,星宇终归是我儿,我会想办法救他的。”


    云霏月眼眶泛红,摸了摸泪:“我只是担心星宇在牢里受罪,他身娇肉贵的哪里吃过苦啊!”


    “放心,大牢那边我会打点的,不至于叫他被人欺负了去,你也辛苦一天了,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目前也只能如此。”阮平章送着人出了门,临门抬脚云霏月回了身,“老爷——”


    “大喜,老爷大喜啊!”


    忽然,廊中传来婆子的大喊,大呼小叫地传得四处都能得见。


    书房门外那婆子兴冲冲地来,仿佛看不见云霏月一般,肥硕的身躯那么一顶,直接把当家主母顶到了门边。


    她手舞足蹈地大喊,“老爷大喜,秦姨娘有孕,三月有余!”


    “真的!”


    “什么!”


    一句话,两人两种境界。


    云霏月本就被婆子撞得身形不稳,又听到了这话,头痛的瞬间炸开险些晕倒在地。


    “夫人,你没事吧?您可不能为了这种事气坏了身子,大少爷还需要您!梧桐苑那儿只是有孕而已。”自小跟在云霏月身边的妈妈搀扶着人,说得小心。


    云霏月神色阴晴不定,心情沉重,而阮平章。


    “好,太好了,眉儿有孕真是我阮家莫大的喜事啊!”云霏月冷眼看着阮平章哈哈大笑。


    秦眉有孕是大喜事。


    那他儿子又算什么!


    “大夫找了吗?眉儿眼下可有什么不舒服的?眉儿身子弱又要受怀胎十月的苦……这段时间你们可要看好你家主子!”


    主子?


    一个以色侍人的妾室被称为主子,那她这个当家主母呢?


    云霏月心生薄凉,她半辈子都奉献给了阮家,为他生了一儿一女,到头来得不到他半句好话像个贼一样被提防!


    若她儿子惨死,秦眉又恰巧生下儿子,那她这主母是不是也该拱手让人了?


    当初生下星宇,她的身子就败了,连太医都说她这辈子再难有子嗣……


    一下子,云霏月心头升腾的不安之火愈烧愈烈,怎么压也压不下去了。


    她脸色惨白的可怕。


    而阮平章还在笑着,放肆大笑,一不留神就对上了云霏月的目光,只一瞬,他的笑容就变得抽搐扭曲,以一种极不自然的姿态转而问道。


    “霏月你脸色怎么这么难看?身体没事吧,还不快扶着你家夫人回房休息!”


    他迫不及待地想把人遣送回房,不过是怕那些后宅手段葬送他的血脉罢了。


    男人这东西,除了聊及子嗣时下面的宗筋热乎些,旁地都是冷情冷血的。


    阮平章凑近,一派好丈夫的体贴作为:“星宇的事你放心,我和皇贵妃娘娘都会想办法的。对了,你方才叫住为夫是所谓何事啊?”


    他笑着,但眼中露出的却是提防。


    所谓何事?


    她当然不能说,方才她自个儿蠢昏了头,竟然想叫他这个做父亲的牺牲仕途去救儿子。


    若她出口,阮平章怕是原地就起了想弄死发妻的歹毒心思。


    云霏月摇了摇头:“无旁的事,无非就是想叫老爷通融想想办法,让我见星宇一面,我是真放心不下。”


    阮平章了然点头:“我会想办法的,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嗯。”云霏月不愿再多说什么,神情倦倦地回了房。


    只是,回头那瞬,秦眉身边的婆子投射而来的幸灾乐祸、落井下石,让她这辈子也忘不了!


    那一刹那,她猛地想到了一个可能。


    即使没了父亲,国舅依旧是国舅。


    就算星宇没有父亲扶持,单靠着一国之母的长姐,他后半辈子依旧能锦衣玉食、富贵不减。


    而她——云霏月。


    将是国母之母,何其尊贵!


    她为何要为个男人犯贱的把自己捆在后院,同一群莺歌燕舞作斗?


    没有男人,她一样能过得很好!


    没有男人她能过得好,她过得好,自然就想看别人惨。


    想生儿子?


    那也得看你生不生得出来!


    “派去国公府打探的人怎么还没回来?那林姨娘到底怎么了?”云霏月忍不住地问。


    “应该快了,回去后奴婢再去催一催!”身旁的妈妈说道。


    ……


    次日清晨,云霏月穿着一身宝蓝色长袍进宫了。


    储秀宫的长御见了,立马进殿禀报了皇贵妃娘娘,待云霏月进了殿,就看见女儿蔫蔫地躺在贵妃椅上。


    云霏月心一紧快步上前:“娘娘这是怎么了?”


    “你家娘娘到底怎么了!”云霏月神情严肃地看着长御宫女。


    “母亲本宫无碍。”阮白薇拄着头没什么力气地说。


    “这还无碍!”云霏月当场目泛泪光:“你这孩子是要作贱死自己吗?你弟弟如今身陷囹圄,你要是再出了什么事,可叫母亲怎么活!”


    说完转头瞪向了长御:“还不快说,你家娘娘到底怎么了!”


    长御也是心有不甘立马开口:


    “还不是因为那郡王妃害得我家娘娘再次被夺后宫之权,徐德妃晋升端贵妃膝下又有大皇子傍身,我们娘娘每夜忧得睡不着,吃也吃不好,食欲一天天衰退,还直泛恶心每天只靠些白粥度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