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嬴政过来帮忙,养父乐呵呵让开,一边让他注意点,一边告诉他大概放到什么位置了。


    张麒麟和养母看着,脸上都是幸福的笑容。


    养母很快把视线转移到张麒麟身上,她十分和蔼,久违的,张麒麟觉得,他好像也又有了一个母亲。


    见张麒麟转过头来看着自己,养母拉着张麒麟的手,凑近和他说悄悄话,“我给你准备了一对大金镯子,和你爸准备的红包放到一起的,可重、可亮了。”


    张麒麟一愣,大金镯子,这是他没想到的。


    她又说,“前两天,我还去灵隐寺给你们求你一对平安符,你们出门在外,随身带着,讨个彩头。”


    在养母有些失落、笑容僵硬前,张麒麟终于反应过来,连忙点头,“好。”


    一个‘好’字,养母又笑了。


    “好好好,你们带着就好,我就怕你们年轻人不信这些,不愿意带。”


    她松开张麒麟的手,拿起桌上的苹果和水果刀,笑呵呵说:“儿媳妇的乳名叫什么啊?”


    乳名,问得张麒麟又是一愣。


    见他没说话,养母连忙带过,笑盈盈问:“我叫你二宝好不好?”


    养母看了眼还在帮忙搬床垫的嬴政,笑着说,“他是大宝,你是二宝,家里面两个宝贝,刚刚好。”


    ‘二宝’,一个不时髦,还有些土的名字,但是张麒麟莫名喜欢。


    他对着养母乖巧笑了笑,点头又说了声,“好。”


    养母开心得不行,一边熟练削着苹果皮,一边看着他笑呵呵说:“二宝真乖,妈妈给二宝削苹果吃。”


    张麒麟耳朵有些红,但还是乖巧点头。


    养母削苹果皮的速度很快,两句话的功夫,一个苹果的皮就被她不间断削了下来。


    皮很薄,很均匀,一看就经常这么做。


    她将削好的递给张麒麟,又拿起一个,乐呵呵说:“大宝嘴可挑了,梨和苹果,我不给他削皮,他能一整天不和我说话。”


    “我和你们爸没什么大本事,有时候真的没时间,只能洗干净给他,他猜他怎么着?”


    养母说,“他一边生闷气一边吃,一边眼汪汪看着你,特别是七八岁那会儿,那小模样,可乖可招人疼了。”


    听养母这么说,张麒麟脑补了一下。


    七八岁有些胖嘟嘟的小嬴政,抱着一个和他脸一样大的大苹果,小口啃着,还眼汪汪控诉妈妈不给他削皮。


    只是想想,张麒麟便觉得可爱,也跟着笑了。


    嬴政抱着一个两个巴掌大小的瘪木盒子,扶着养父出来,看到的就是这副模样。


    扶着养父在中间的沙发坐下后,嬴政顺势在张麒麟身边坐下,问张麒麟:“你们在说什么呢?笑得这么开心。”


    张麒麟眉眼弯弯看着嬴政,没说话。


    养母将手里削去皮的苹果递给嬴政,笑着说:“说你小时候。”


    或许是被感染,嬴政一时也没有那么不自在了。


    他啃了一口,顺嘴问:“我小时候有什么好笑的?”


    “你小时候的幺蛾子可多了,三天三夜都说不完。”养母说,“真不记得,你小时候那会儿,没少因为我不给你削苹果皮和我绝交。”


    嬴政一怔,耳朵瞬间就红了,下意识去看张麒麟。


    张麒麟笑逐颜开,灿烂艳丽无比。


    还是养父好,他连忙开口帮嬴政解围。


    “好了好了,下次你们娘俩再说这些,这会儿先看看我们给儿媳妇准备的红包和大金镯子。”


    “二宝。”养母对养父说,“别叫儿媳妇,叫二宝。”


    养父十分听老婆的话,笑呵呵点头,“好好好,二宝二宝,看看给二宝准备的大金镯子。”


    嬴政凑到张麒麟耳边,轻笑着喊了声,“二宝!”


    张麒麟脸微红,但也看着嬴政小声喊了一声,“大宝。”


    喊完,两人都笑了。


    养父也用随身携带的小钥匙打开了木盒。


    “当当当当!”养父像个幼稚的男孩子一样,用嘴巴配着音,双手将木盒里一个红布包着的小盒子拿了出来。


    他打开外面的红布,又打开盒子,盒子里还是红布。


    他没再打开,而是递给张麒麟,“来来来,这最后一层,二宝你来开。”


    养父和张麒麟中间隔着个养母,有些远,嬴政顺势接下,既让养父能休息会儿,也更方便张麒麟。


    虽然他们都说是大金镯子,但是打开看到真容的瞬间,张麒麟还是瞪大了眼睛。


    是一对实心龙凤镯,龙凤栩栩如生,非常漂亮。


    “拿起来看看。”养母鼓励说。


    张麒麟拿起上面的凤凰镯子,才拿起来,张麒麟就震惊了,这比他预计的还要重,一个估计得有两百克。


    拿出一个镯子,张麒麟和嬴政才发现,两个镯子下面,还有一个刻着二龙戏珠的金砖。


    看着嬴政和张麒麟震惊的模样,养母说:“都是用大宝你给的钱买的,我和你爸就是借花献佛。”んttps:/


    养父也说:“黄金再贬也贬不到哪里去,你们小夫妻,存点也好,以后说不定就能以防个万一。”


    两人太过震惊,视线相对,没能说出话来。


    他们是真的没想到,平时花一块钱都恨不得一块分成两块用的两位老人能舍得给他们花几十万。


    虽然钱都是嬴政给他们的养老钱,但是意义非凡。


    如果嬴政和张麒麟需要钱,他们一定会毫不保留,把全部的钱都给嬴政和张麒麟。


    见他们没说话,两位老人也有些忐忑,只得转移话题。


    养父将盒子里绑着小红花的银行卡拿出来,递给养母,示意养母给张麒麟。


    养母接过,小心翼翼笑着递到张麒麟面前,“二宝,这卡里面有六百六十六万六千六百六十六块钱,黄金全部加起来也是六百六十六克,你和大宝以后的路,一定会平平安安、六六大顺。”


    养母小心翼翼的模样让张麒麟心疼。


    他正要道谢,然后伸手接下来,耳边先传来嬴政的声音,“谢谢妈,谢谢爸。”


    嬴政接过银行卡,塞到张麒麟手里,握着张麒麟的手,看向已经热泪盈眶的两位老人,对张麒麟说:“我们都收了爸妈的改口礼,二宝,快改口。”


    “妈,爸。”张麒麟听话叫人,脸上带着可爱的笑容,“谢谢你们准备的礼物,我和大宝很喜欢。”


    “喜欢就好,喜欢……就好。”


    养母笑着笑着,双手捂着脸哭出了声。


    养父拍了拍她,声音有些严肃,但是哭腔却十分明显,“哭什么哭,大喜的日子,哭什么哭,别哭了。”


    “我高兴,”养母满是泪花的眼里都是笑意,“我们家大宝带着二宝回来了,我高兴,真高兴!”


    养父帮养母擦脸上的泪水,自己眼眶的泪水却怎么也收不住,“高兴就该笑,不兴哭。”


    张麒麟将金镯子放下,抽了两张纸巾,叫着‘爸妈’递给两位老人。


    他们又是哭又是笑,好一会儿,才平息下来。


    平息下来后,嬴政握着张麒麟的手,看向两位说:“你们去洗把脸,穿件衣服,我和二宝带您们去吃转转,吃点宵夜吧。”


    两位向来都是九点半左右就入睡、从来没有吃宵夜的习惯老人连连点头,“好,去吃宵夜。”


    养母说着,拿过盒子,将里面的两个红色小布袋拿出来,放到张麒麟手里,笑着说:“平安符,两个宝贝一人一个。”


    “好,谢谢妈。”张麒麟乖巧笑着道谢。


    “谢什么,妈妈给宝贝求平安符,应该的。”


    养父迫不及待拉着养母站起来,“你们等会,我和你们妈妈先去洗脸穿衣服,等会太晚,没得宵夜吃了。”


    老人认为嬴政和张麒麟有吃宵夜的习惯,担心他们吃不上,饿得睡不着。


    嬴政连忙起身扶两位老人起来,“不急,您们慢慢收拾,今天是元宵节,一整晚估计都不会收摊。”


    他们连连说好,但是速度却一点不慢。


    五分钟不到,便穿上来参加嬴政和张麒麟的婚礼时,嬴政派人买来给他们的羽绒棉服准备出门了。


    衣服应该只穿了那一次,都什么折痕,养母暗红色的衣服不太明显,但是养父那黑色的大衣上甚至没有一点白灰色的灰尘,显然,他们都十分宝贝。


    嬴政和张麒麟对视一眼,没有多说,但是都明白对方想做什么。


    一对高颜值的新婚夫夫带着一对老人,虽然集市上人潮拥挤,但还是有人认出嬴政和张麒麟。


    好在,不识趣的人只是少数,社牛的更是少数,只有极少数喊了他们两人,和他们搭两句话,大多数时候,就和普通出行的家庭一样。


    这一晚,直到凌晨两点多,嬴政和张麒麟才将两位老人送回酒店。


    倒不是他们不愿意老人住他们家里,而是他们的家里只有一张床,现在愿意让老人住也没地方住。


    嬴政和张麒麟回到家,洗漱完躺在床上,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


    两人说了两句话,便抱着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九点,定好的闹钟将他们叫醒。


    两人快速洗漱完,换上衣服,又去了酒店。


    昨天,不对是凌晨送两位老人到酒店时,小两口和老两口说好的,今天和明天再带老两口在杭州逛逛。


    和老人出行没有刺激,只有平和,生活节奏明显慢了下来,刚开始会有些不适应,但是很快,就会有种返璞归真的舒适感。


    这两天,张麒麟和嬴政也很放松。


    正月十七,下午五点,养父母提着大包小包乘坐飞机回了首都的孤儿院。


    他们来时只有一个行李箱,回去时,却多了五个行李箱,里面,都是这两天,嬴政和张麒麟给他们买的衣服鞋子保健品,还有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带的特产。


    原本,老两口死活不愿意坐飞机,十分坚定地要坐火车,后来一问才知道,他们觉得机票和托运费太贵。


    嬴政和张麒麟最不缺的就是钱,知道是这个顾虑后,嬴政就直接去给他们办登机了。


    他们算是传统的华夏式父母,但是又不那么传统。


    分别时,他们很不舍,却没有问嬴政和张麒麟什么时候去看他们,只让嬴政和在前面出门在外,注意安全,不要委屈了自己,不要担心他们。


    被他们的情绪感染,回去时,嬴政和张麒麟也都有些低落。


    但是,他们还有他们的事要做,感恩,却不可能为了老两口停下脚步。


    *


    车才在停车场的专属车位停稳,嬴政火急火燎拉着张麒麟乘坐电梯,直奔他们的家。


    两天两夜没有亲热,你们知道这对于一对如胶似漆的新婚夫夫来说是多大的折磨吗?


    反正,嬴政是忍不住了,恨不得拉着张麒麟闪现回到他们的家。


    电梯门在二十七层停下,还没出电梯,嬴政就将张麒麟抱了起来。


    一层一户,这层只有他们家,所以,张麒麟也没有推开嬴政。


    嬴政抱着张麒麟,一边亲他,一边火急火燎朝他们家走去。


    因为两人的视野盲区,两人都没注意到穿着西装、收拾得衣冠楚楚、却蹲在他们门前的郑熠熠。


    看着两人这架势,郑熠熠瞪大了眼睛,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出声提醒,抱着张麒麟亲的嬴政已经走到了他面前。


    亲吻中,嬴政用指纹打开门锁,他等不及来,直接用脚去踹门。


    “啊!”


    门没开,门前倒是炸出一声痛嚎。


    张麒麟和嬴政都是一僵。


    嬴政几乎下意识抱着张麒麟后退了两步,张麒麟浑身僵硬,像机器人一样,僵硬从嬴政怀中下去。


    看着靠在他们大门上委屈巴巴的郑熠熠,两人脸色都不好看。


    特别是嬴政,那眼神,像是恨不得将郑熠熠撕成两半。


    也得亏天气还冷,穿得厚,郑熠熠没看到不该看的,不然,郑熠熠怕是真的不用再出现在两人面前了。


    郑熠熠有些腿软,心虚又冤枉。


    他抓着门把手,借力站起来,心虚说:“政哥,两天了,你让我这个时候来你们家找你的。”


    “我说的是晚上!”嬴政咬牙切齿说着,一把扯开郑熠熠,打开门让张麒麟先进去。


    张麒麟看都没看郑熠熠一眼,进屋踢掉鞋子,都没顾得上穿上拖鞋,直奔他和嬴政的超大卧室,嘭的一声关上了门。


    郑熠熠想说‘七点已经算晚上了’,但他终究还是什么也没说,鹌鹑一样,低着头,跟着嬴政就想进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