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是拦不住火的，你觉得能瞒多久，你的孩子多大了，男孩女孩”


    “男孩，五岁了”


    “五岁，你拐卖别人的孩子的时候，看着那一张张可爱稚嫩的脸庞，你没有那么一刻想过如果是你的孩子拐卖了，你怎么办。”


    女人贩子沉默不语，她知道自己做得是下地狱的坏事，她不是不知道警察说的话是对的，她只是不敢想，如果她的孩子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刚开始她确实不忍心骗别人家的孩子，可是无本高利润的买卖让她彻底狠下了心。


    本想着做几单就收手，可这种事情，一旦开始就再也停不下来。


    渐渐的，她骗的小孩越来越多，拐卖的小孩也越来越多。


    同样的，赚的钱也越来越多。


    马克思说过，当利润达到10%的时候，他们将蠢蠢欲动；当利润达到50%的时候，他们将铤而走险；


    当利润达到100%的时候，他们敢于践踏人间的一切法律；当利润达到300%的时候，他们敢于冒绞刑的危险。


    贩卖人口的利润何止百分之三百，而金钱的诱惑足以让这些人贩子失去人性。


    其实，她每一次回家都感觉越来越无法面对自己的孩子。


    从一开始的期待相聚，到现在每一次匆匆一见，她把钱留给家里人，就马上离开。


    后来，她报复性地拐卖了更多小孩，因为她的孩子不在身边，她看着别人的孩子有父母陪在身边。


    她嫉妒地只想分开他们，凭什么他们可以清白地活着，而自己却像个阴沟里的老鼠一样，见不得人。


    这种嫉妒，简直莫名其妙。


    如果她不做缺德事，找一个普通的工作，也照样可以在儿子身边。只不过，生活会辛苦一些。


    可是，她现在赚的钱是多，但她却要过着躲躲藏藏的日子，也不敢拿着钱去享受，因为心虚。


    她看见警察就会条件反射地想跑，有时候，看到保安，都想拔腿就跑。


    说她胆小，她拐卖了那么多人，说她胆大，她又心虚的不行。


    这一次被抓住，她反而安心了下来，有一种尘埃落定的感觉。


    也许，她想给自己的儿子积一点福，她沉默了许久之后，就把一切都招了。


    “我叫杨金花，今年35岁，川省米县草镇人。做这个已经四年时间了。


    我家有一本账本，记录着我这些年拐卖的每一个人。


    还有分的每一笔钱。”


    “我会派人去核实，是谁带你入行的”


    “儿子出生后，由于家里太穷，我也没有什么奶水，儿子瘦瘦弱弱的，看得我心疼。


    实在没办法，我就想着跟我老公去外面打工，在火车上，认识一个人，她说要带我做个很赚钱的生意。”


    “一个陌生人，怎么会这样说，你就没有怀疑？”


    “她也是云省的，所以我们俩聊的还不错。当时我一个穷人，有什么值得骗的。”


    “名字叫什么”


    “陈香”


    “她多大年纪了，她应该有四十岁了吧”


    “第一次怎么骗的孩子”


    “刚开始，我不知道是拐卖，她只是让我把两个女孩带到一个饭馆里，之后大概三天左右，她给我送来了两千块钱。”


    “你老公也没反对？”


    “他都听我的”


    “送来了钱，你就没怀疑？！”


    警察问到这，杨金花又沉默了。


    不用回答就知道，怎么可能没有怀疑，还是金钱迷花了眼啊。


    两千年的两千，那可真是一笔不少的钱了。


    “我那时候太缺钱了，没办法，为了孩子”


    “啪”


    “为了孩子，你最不应该做的就是这个事。”


    警察气的拍桌子。


    “还有什么，都说出来”


    “她说孩子更好骗，我就开始骗孩子了，从01年开始到05年，都在账本上。


    我们准备好以后，她会过来接收，或者派人接收，当场就直接把钱给我”


    “那你没有参与其中，孩子都被送哪里了，你知道吗”


    “我不知道，问了她没说。”


    “其他四个人，跟你都是什么关系，你老公在里面吗”


    “在，两个是我老公的兄弟，一个是我哥哥。”


    “叫什么名字，什么时候加入的”


    “我哥杨金福，我老公的兄弟，一个叫于大明，一个叫于三明，我老公于二明。”


    “你们家和你老公家几个兄弟姐妹”


    “就他们几个”


    “他们主动参加，还是你们主动邀请的”


    “是我们邀请的，他们的日子也苦”


    穷苦就有理了，就可以做这样丧尽天良出猪狗不如的畜生事了吗？！


    世界上穷人多了，辛苦的人多了，要是人人都像他们一样，这社会不就乱套了。


    杨金花把所有事情都交代的一清二楚。凡是她知道的，她都说了。


    ………………


    警局大队长派人去杨金花家走一趟。


    另外，让杨金花给那个叫陈香的女子打电话，警察在那个仓库里等候。


    如果这次来的是陈香，正好可以一网打尽。


    陈香约的是今晚十点来拉人。


    大队长马上安排下去，为此，又调来了其他市的人手。


    …………………


    而一大早，就有许多接到通知的孩子家长连夜坐车坐飞机开车陆续来到萍市。


    最近的也是隔壁省，远得甚至横跨了好几个省。


    无一例外，这些孩子都是男孩。


    越是在贫困偏远的山区，越是重男轻女，买孩子的家里都是没儿子的，哪怕是家里生了女孩，依然要买儿子。


    真是无知愚昧又可恨。


    “我的孩子啊，都怪妈妈没看好你”


    “妈妈，哇…呜呜呜呜”


    “爸爸，爸爸”


    “爷爷奶奶”


    “外婆”


    “乖孙啊，奶奶的心肝肉”


    “还好你没事，要不然爸爸该怎么办”


    孩子们和自己的亲人们拥抱着，哭喊成一片。


    见到了信任的人，这才敢哭。一个个哭的上气不接下气。


    这些孩子不过三岁左右，如果真的被拐了出去，没多久，就会淡忘了曾经的家人，把买家当成自己的亲生父母。


    奇怪的是，石曦竟然有六岁了，他在一群孩子中格外显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