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月刚跟沈成就分开，林月留在府中的仆人，形色匆忙地来到林月面前。


    “小姐，夫人提早生产了！老爷不让人通知您，您快点回府！”


    林月心一惊，提着裙摆上了马车：“不是还有两个月才生产？”


    “据说是动了胎气！奴才是也不知。”


    动了胎气早产？为什么会动胎气呢？


    林月有满腹的疑问，硬生生压了下来，嘱咐车夫：“快点回去！”


    “是小姐。”


    马车加快速度在京城街道往林府赶去，因为京城街道有管制，哪怕再怎么急，这速度都不能太快。


    林月心急如焚，恨不得能瞬移直接到家中去。


    马车行驶半路，就被人拦了下来。


    林月刚想询问，就听外面一道熟悉又有点陌生的嗓音，沉稳有力道：“警巡史，你可知道这京中街上不可……”


    林月掀开车帷，惊喜唤道：“霍大哥！”


    霍弋坐在马背上，一双黝黑眼眸，淡淡朝她看了过来，仿佛是才知道她来京城，仿佛想才在京中第一次看到她那般：“林月？你为何在此？”


    林月急忙道：“霍大哥，我家中嫂嫂要生产，这些事情等事后，我再与你细细说来。”


    霍弋颔首，伸出手来：“过来。”


    林月惊讶地看着他。


    “你这马车不是官家马车，速度快不起来，我带你回去！”


    就像道路限速，霍弋就好似办案的警车，可以无视那些限速要求。


    林月并没有纠结太久，下了马车，伸出手放在霍弋手上，霍弋用力一拉，林月稳稳落在马背上，被他圈在怀中。


    林月：“……”


    “你会骑马？”


    “不会。”


    “新手，坐后面容易跌落，你放心，我不会轻举妄动。”苏丹小说网


    “我并非这个意思……”


    “何处？”


    “城北，林府！”


    “坐稳了！”


    猝不及防速度，让林月身体因为惯性往后靠了靠，直接靠在霍弋结实的胸膛上，她脸一红，又坐直身体，还把自己身体往前倾了倾。


    林府很快就到了。


    霍弋先一步翻身下马，然后把林月提了下来。


    林月第一次骑马，有点不适应，双脚落在实地上，身体还有点晃悠。


    霍弋单手扶了她一下，她稳住之后，便松了手，没有半点越矩的行为。


    林月道了谢，就直径进了林府门。


    霍弋跟着进去。


    林月满心惦记着芸娘，也不觉得霍弋跟在身后会有什么不妥之处。


    来到芸娘院落中，林滈就站在门前，房间内传来芸娘的喊叫声。


    烟雨此刻就站在林滈身边，细声细语安慰道：“滈哥你别怕，姐姐一定吉人自有天相。”


    林滈低低应了一声。


    烟雨又走到长廊外，双手合十对着天空道：“老天爷，求求你保佑姐姐，保佑姐姐母子平安，只要姐姐没事，信女愿意顿顿吃素。”


    林月懒得看烟雨做戏，直接走到林滈身边问道：“为什么会动了胎气？”


    林滈深深看了林月一眼：“你日日不在府中，让你嫂嫂日夜担忧，现在又何必装出一副关心姿态来。”


    林月气笑了：“听大哥的意思，大嫂会早产是因为我？”


    “身为女子，天天抛头露面，早出晚归，府中侍卫也不带一位！”


    “我现在不想跟你吵，我只想知道，嫂嫂为什么会动了胎气？大夫找了吗？”


    林滈不说话。


    他不语，林月也不问了。


    她匆匆离开，离开的时候，她这才发现霍弋就跟在她身后，她愣了一下，倒也没有说什么。


    回到自己的房间内，她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又洗了手和脸，这才小跑回到芸娘的院落。


    不等林滈说什么，她就推门而入。


    林滈抓住她：“你想要做什么？你一个未婚女子怎么能进……”


    林月用力甩开了林滈的手，大步踏入房间内，关上门。


    扑面而来的血腥味，很呛鼻。


    “哎哟我的姑奶奶，你一个未婚姑娘家家进来做什么，赶快出去……”


    一名年纪较大的嬷嬷看到林月时候，立马夸张的喊道。


    林月看了这人一眼，她记得这个人。


    玉嬷嬷，一直在芸娘身边伺候的人。


    不过，她曾经问过管事的，这林府上下所有事情以及仆人都是烟雨一手打点的。


    也就是这人也是烟雨的人。


    “滚开！”


    玉嬷嬷被林月凶残的样子给吓退了。


    林月来到芸娘的身边，此刻的芸娘完全没有半点力气了，她一把握住芸娘的手。


    她环视一圈，怎么也没有看到大夫的人影。


    “大夫呢？府中大夫呢！”


    玉嬷嬷又硬着头皮道：“姑奶奶啊，女子生孩子都是稳婆，哪有大夫进产房道理。”


    林月看着气若游丝的芸娘，她努力想要给林月一个眼神。


    林月冲了出去，“阿芹！”


    “小姐！”


    “去请大夫来，快！”


    林滈怒道：“不准！”


    林月冷冷扫了林滈一眼，又对着雪儿道：“去，把我准备的参片和补品都给拿过来！再让我厨房内厨娘炖点人参粥过来，要快！”


    “是。”


    这些东西，林月早早就备好了，就等着芸娘生产时没力气吃。


    至于大夫，林月原本打算下个月，再把大夫请进府邸来，哪里想到芸娘会这么早生。


    林府不是林月当家，林月的人不好安插进来，芸娘又对烟雨格外的信任。


    林月也不想这个时候跟芸娘争执。


    烟雨平日看得挺老实，外加上周家的事情，让林月无暇顾及芸娘。


    时间一点点流逝，芸娘的气息越来越弱，年纪大了，身体底子没有那么好了，再加上意外早产……


    参片含在嘴里都无法给她补充体力，一碗鸡汤，灌了进去，流了三分之二出来，三分之一芸娘缓慢的吞咽进去。


    稳婆见芸娘还能吞进去，惊喜道：“能吞就好，能吞就好，来用力，用力，再不用力，孩子就没气了。”


    芸娘一听，拼尽全部的力气，顶着一口气，用力。


    奈何她本来的气就不多，鲜血像不要钱一般的涌了出来。


    稳婆大叫：“糟了！”说着她起身想要冲出去，问保大还是保小。


    身体还没有动，她的手就被人握住了。


    是林月。


    林月狠狠看向她：“保大。”


    稳婆犹豫了：“这……”


    林月再次重复：“我说保大！”


    林月用了很大的力气捏的，捏得稳婆的手腕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