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 难道真是他?

作品:《燕京女暗探

    柳希月听李珩这样说,眼睛登时一亮,忙问道:“在何处?”


    “军营外不足三里地有一处私家冰窖,是离镇北军营最近的,先从那处查起。”李珩说完,扭头吩咐身后的校尉,“带两队人,去此冰窖查查,再到疆北府请仵作来验尸。”


    那校尉看了眼满脸冷汗的金校尉,领命走了。


    金校尉知道方才那同僚为何这样看他。


    有凶手溜进来杀死岳从军这事尚且可以推脱责任,毕竟杀人的动静不用太大,他可以解释说是没有注意到。


    可现在竟然搬了具成年人的尸体进来,他在外面丝毫没有发觉,怎么着也说不过去吧?


    现在的情况可比岳从军死了还要可怕百倍!


    因为牢里的尸体若真不是岳从军,那便只有一个可能。


    岳从军跑了!


    他这个全权负责监视岳从军的难辞其咎,说不定还会令人他是不是和凶手里应外合。


    一想到这,金校尉额头上的冷汗更甚。


    要他跟李珩解释,自己真的完全没注意到帐内有任何声响,这样的他不仅说不出口,而且他自己都觉得不可信。


    正想着,李珩的眼风就扫了过来。


    “金利军。”李珩冷冷开口喊他,“今早究竟发生了什么?”


    金校尉扑通一声,立刻跪倒在地,他在脑内反复回忆今早发生的事,却莫名觉得回忆像是一团浆糊,似乎有些不清晰。


    但,他不敢告诉李珩,只得牙一咬,心一横,低头喊道:


    “回殿下,属下真的不知……”


    “你不知?”李珩的声音又冷上几分。


    金校尉连磕两下响头:“殿下,属下真的没有听见任何异样!只有早上类似脚步声的声响,旁的真的一点都没有了!”


    李珩淡淡扫了他一眼,对着谢天云招了招手。


    谢天云立刻会意,吩咐一旁待命的校尉:“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将他们四人押下去,好生审问。”


    立刻有校尉上前,一左一右架起金校尉,将他往帐外的铁笼拖。


    “殿下,属下说得都是真的!属下说得都是真的!”


    李珩背过手,转向尸体,没有看他。


    柳希月也顺着他的目光看去。


    此刻的情况,她和李珩都很清楚:这个人不是岳从军。


    那真的岳从军现在在什么地方?


    他人跑了尚且不是最要紧的。


    最要紧的是可以统领镇北军的虎符在何处?


    而且带走岳从军的人,将这具尸体的头颅砍下,目的只有一个。


    那就是让外人以为岳从军已经死了。


    但目的真的只是想要陷害李珩吗?


    还是在酝酿更大的阴谋?


    柳希月越想越觉得心惊,脊背惊出一层冷汗。


    “殿下,要从金校尉开始审吗?”柳希月询问李珩下一步的计划。


    李珩微微摇头。


    “不急,虽说这四人中一定有帮助岳从军逃跑的内应,但尚不能确定是谁,内应究竟有几个,为避免他们串口供,先将他们分开关上一天,再挑精神最薄弱的开始审问,才有机会问出东西。”


    原主只擅长套话,对正式审问并不擅长,因此柳希月不知这其中还有这样的门道,但既然是李珩的计划,那必定是最好的。


    因此,她也没有提出异议,转而问起旁的:“殿下不怀疑金校尉吗?我瞧着他那样子甚是可疑。”


    “本王了解金利军,他资历平平,却十分忠心,被策反的可能性几乎没有,不然本王也不会留他在身边这么久,他大概率是受人蒙蔽,对此偷梁换柱之事毫不知情。”


    “殿下为何还要关他?不怕他记恨你吗?”柳希月更加不解。


    “不吃点苦头不会长教训。”李珩淡淡看她一眼,答道。


    柳希月听着他这话,却总觉得他这话意有所指,似乎在说她之前在城主府中的莽撞行为。


    她长叹口气跟李珩解释:“之前在城主府,我察觉城主府不对劲,有意想进院探查一番。”


    “查到什么了?”李珩语气微扬。


    “岳从军和城主张敬之铁定是一伙的,而且他们跟军粮被劫一案肯定有牵扯,不然不会为了阻止你查案,来挑我下手。”


    李珩突然轻笑一声:“你想得还是太过于简单。”


    柳希月有些不服气。


    难道城主对她下手,还有别的目的?


    就在这时,燕景煜匆匆而入,在李珩耳边低声禀报。


    李珩听罢点点头,目光在那尸体上一扫而过,脸色略有些冷:“符合条件的,确定只有他一人失踪?”


    燕景煜应道:“是的,除了他,旁人都在营帐内,且一直与他人在一起,未曾落单过。”


    柳希月听这话,心中升起一丝不好的预感,但她尚不能确定,出声问道:“失踪的人是谁?”


    “早晨给金利军发铁链和钥匙的刘雉。”燕景煜显然也想到了她想到的可能,脸色颇为难看,“属下在军中打听过了,刘雉刚入军营时皮肤异常白皙,连很多姑娘家都比不上,因此军中老人对此印象很深,属下一问,就都说是刘雉,而且这两日起,刘雉一直行踪不明,昨晚更是一整个人晚上都没看到人,今晨给金利军东西就消失,再也没出现过。”


    “真的是他?”柳希月听罢,倒吸一口凉气,“再没有别人符合条件了?”


    燕景煜沉着脸点头。


    照燕景煜这么说,这具尸体的身份,有极大可能就是刘雉。


    但从她刚刚验尸的结果来看,这具尸体的死亡时间是在昨天夜里。


    那么今早金利军见到的就不可能是刘雉,而是另一个他们都不想承认的人。


    十四。


    那个如同鬼魅一般的暗探。


    而且刘雉昨晚的失踪,与十四到炎县大牢给柳希月传递消息的行踪也能符合。


    若是真是十四假扮的刘雉,那么岳从军越狱一事,他也绝对参与了。


    有了他的加入,想要找到岳从军,恐怕很难了。


    柳希月越想心越沉,可没想到,更坏的消息还在后头。


    “殿下,还有一事。”燕景煜面色十分凝重,“镇北军的虎符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