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心里同时咯噔一声，站在原地不敢动弹。


    他们虽说乔装打扮了外貌和面容，但难免会有眼尖的人会认出他们。


    只顾着检查遗体，不小心就忽略了这一点。


    大理寺的人越来越近，南汐和轩辕离走也不是，站也不是。


    几人来到他们面前，对他们上下一通审视后，继续追问他们。


    “你们究竟是谁？”


    “我……”


    南汐刚要开口，孙远道就急匆匆跑过来了。


    “几位同僚，他们是我带来的仵作，也是来验尸的。”


    “验尸？”


    一人走近南汐和轩辕离，道：“就他们细皮嫩肉这样，真的能验尸吗？”


    “自然能。”孙远道答道。


    “孙远道，这该不会是你从哪里找来凑数的吧？”


    说话的人叫秦阳，在大理寺一直和孙远道不对付。


    二人是同年进大理寺的，但秦阳办事能力不如孙远道，职位一直比孙远道矮一截，因此对孙远道处处不满。


    但秦阳此人，业务能力不行，交际能力却是一顶一的好。


    他经常请大理寺的人吃吃喝喝，与大理寺的人关系交好，带着所有人一起孤立、排挤孙远道。


    孙远道不愿计较这些，兢兢业业做自己的本职工作。


    “秦大人不要胡说。”孙远道有些不高兴了。


    “哈哈哈……我就随口说说的，你怎么还翻脸了？”


    “就是啊，老孙，你这肚量不行啊。”


    “还是该学学秦大人。”


    “对。”


    跟着秦阳一起来的几人，把孙远道一通贬低，来抬高秦阳。


    恶臭的官僚主义！


    南汐在心里对他们的行为嗤之以鼻。


    着实看不下去这几人的嚣张，南汐忍不住接话了，“你们说我们是来凑数的，那你们带来的仵作可有查出什么啊？”


    “这……”


    秦阳几人都不说话了。


    一般的仵作只能根据遗体的表面的伤痕，来判断死者的死因。


    这些仵作检查了遗体，却找不到死因，还像无头苍蝇一样继续无休无止检查遗体。


    “看这位大人的模样，你们的仵作该不会没找出这些人的死因吧？”南汐嘲讽反问。


    “是又怎么样？难道你找出这些人的死因了？”


    “小人不才，恰好找出了这些人的死因。”


    秦阳皱眉追问：“他们怎么死的？”


    “我又不是秦大人带来的仵作，凭什么要告诉你啊？”


    “你……”


    秦阳脸上有些挂不住，恶狠狠瞪向南汐。


    “我们是孙大人请来的，自然要把我们查到的结果告诉孙大人。”


    秦阳冷哼一声，“有什么了不起的。”


    说完，他带着自己的人离开了。


    走回自己带来的仵作身边，他严肃督促他们赶紧查出这些人的死因。


    仵作们看出秦阳心情不好，都战战兢兢的。


    南汐笑笑，“他越是这样，那帮人就越是找不出死因。”


    孙远道走近她一些，问：“你真的查出这些人的死因了？”


    “他们都是被吓死的。”


    “吓死的？”


    南汐指着武康的遗体，说：“你看他的瞳孔，嘴巴，面部表情是不是很像被吓死的？”


    孙远道仔细看了看，对她点点头。


    “确实很像，可这世间有什么东西能吓死这么多人？”


    南汐忽然皱眉，“你好像提醒了我一件事。”


    孙远道一头雾水看着她。


    她立即重新把这些遗体，又检查了一遍。


    半晌，她起身看向孙远道和轩辕离。


    “这些人死亡时间不同。”


    轩辕离冷静分析道：“你是说他们有的先死，有的后死？”


    “嗯。”


    “那就是那个东西不是同时吓死他们的。”孙远道接话。


    “没错。”


    孙远道想不明白，“究竟是什么东西，能把他们吓死？”


    南汐和轩辕离都没接话，他们也想知道什么东西能吓死这帮大夫。


    “这个案子现在已经交给大理寺审理了，我与秦阳同时负责。”孙远道说。


    南汐抬眼，“刚才那个人就是秦阳？”


    “嗯。”


    “你们俩一起负责，不会产生分歧吗？”


    孙远道正色道：“不管我们会产生什么分歧，我们的出发点都是为了早日查出真凶。”


    “大兴有你这样的人是福气。”


    “苏大夫谬赞了。”


    孙远道抬眼看向轩辕离，“你们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难道要一直被追捕下去？”


    “我们的事远比你想的要复杂，你就别管了。”


    “那你们现在住在哪里？可需要我为你们做些什么？”


    见南汐和轩辕离没接话，他笑着解释道：“虽说你们现在成了要犯，但我相信你们的为人，这其中一定是有什么误会，我想帮你们。”


    “孙大人还是专心查这些人的死因吧！就别操心我们的事了。”


    “那你们……”


    “好了，遗体也验过了，我们也该走了。”


    “我送送你们。”


    孙远道刚将二人送到门口，忽然就被秦阳带人拦下了。


    “谁也不许走！”


    孙远道不解质问秦阳，“他们只是仵作，为何不能走？”


    “他们离开后，若是将这里的细节透露了出去，让真凶跑了你负责啊？”


    “你这是胡搅蛮缠，你……”


    秦阳不耐烦打断他，“你就说真凶跑了，你负得起这个责任吗？你若是要负责，那我现在就放他们走。”


    “你……”


    谁敢打包票说能负责的话？


    是脑袋不想要了，还是嫌自己命太长了？


    见孙远道不说话，秦阳一脸得意的笑，“既然孙大人不说话，那就把门关上，没有我的允许，谁也不能擅自离开这里。”


    “是。”


    义庄的门很快就被关上了。


    虽说这里是京城最大的义庄，但都是用来停放尸体的，哪里有活人能待的地方？


    仵作们只能和尸体坐在一起，秦阳等人则在不远处找了一块干净的空地，几个人凑在一起说些什么。


    孙远道将停放遗体隔壁的小屋子，稍微收拾整理了一下，把南汐和轩辕离带了过去。


    “这里是义庄，就只能委屈二位了。”


    “无妨。”轩辕离道。


    孙远道用枯草给二人团了两个垫子，刚要让二人坐下，秦阳又带着人走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