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怀疑大妈们嚼舌根的能力。


    她们闲聊起八卦来，就没有其他人什么事儿了。


    于是，等到出去上班的众人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家时，就发现自家婆娘竟然根本没做晚饭，还在外头兴奋地跟人闲唠嗑。


    四十号大院火了。


    短短两个小时不到，关于许大茂天阉不育一事，就传遍了整个南锣鼓巷，甚至还有快速朝其他胡同散播的趋势。


    许大茂这个名字，从街头到巷尾都响彻了。


    许半夏回来的时候，就看到前院聚集了一群大婶，叽叽喳喳热火朝天地描绘着下午的情形。


    看到她回来了，还有大妈好奇地拉着她问东问西：


    “小夏，你大茂哥的事儿你知道吗？”


    许半夏一头雾水，下意识地就摇了摇头。


    那大妈也不觉得失望，自顾自说道：


    “你不知道也正常，你家跟许大茂家虽然说是亲戚，可从来不通来往，人家怎么可能告诉你这事儿？”


    “小夏年纪还小呢，这种事儿她一个小姑娘怎么可能晓得？”


    马上就有大妈接茬，


    “就是可怜了娄晓娥，白挨了多少非议啊，为了生孩子这事儿，娄晓娥可没少受罪！”


    “当年大家不晓得内情，都说娄晓娥是不下蛋的母鸡，许大茂那个妈骂得那叫一个难听！”


    “就是，白受这么多年委屈，搞半天是她家许大茂不能生！”


    “我听说许大茂好像认为他那病是傻柱害的，想要找傻柱算账呢！”


    “真的假的？这怎么还怪到傻柱头上了？”


    “那也不是不可能，他们俩从小就不对付，傻柱一身的蛮力，两人碰面就打，而且还是许大茂单方面被殴，根本没有还手之力，说不定是什么时候把人那地方给打坏了。”


    “我的天哪，要真是这样，那这傻柱可真是害人不浅，害人绝户跟杀人父母有什么区别？”


    “这回许大茂还不得找傻柱拼命啊？”


    许半夏一愣，这才知道，许大茂不育这事儿竟然被传出来了！


    她当下也顾不上耽搁了，转身就往自家院子里跑。


    一下午不在家，感觉他们院里似乎发生了什么不得了的大事儿了！


    她兴奋又好奇，迫不及待想要找叶明尘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叶明尘手工技能满级，做事自然是相当麻利，下午吃着瓜的功夫，他已经把后头那个棚子给搭起来了。


    用四根大梁作为柱子进行支撑，顶上还用榫卯结构做了棚顶，气窗都弄好了，只等在棚顶铺上塑料膜再加上油纸布，再编个草席盖在上面，这个简易棚就算是做好了。


    许半夏犹如如燕归巢，一开门就径直冲到了叶明尘跟前，眼睛亮亮看着他：


    “许大茂那个事儿，是不是被捅出去了？你做的？”


    叶明尘挑眉，边把她肩上背包取下来放好，边玩味一笑：


    “怎么可能？这种事儿捅出去那就是拉仇恨，你男人我会傻到亲自下场吗？”


    “不是你那是谁做的？这么隐秘的事儿，难道还有其他人也看出来了？”许半夏不信。


    叶明尘耸了耸肩：


    “真不是我，是他自己自爆的。”


    许半夏震惊不已：“他自己说的？他疯了？这种事儿不捂严实了，他还自己爆出来，他不想在这个大院里住了？”


    叶明尘只好把下午发生的事儿一五一十地转述了一遍。


    听到后面，许半夏都忍不住对许大茂心生同情。


    “这也……太倒霉了点吧，要命还是要名声，他这怎么选躲不过一个惨啊！”


    叶明尘深以为然。


    但小两口对视了一眼，都看到了彼此眼中的幸灾乐祸。


    看热闹不嫌事儿大，两口子想到一块儿去了，猜到许大茂跟傻柱今晚上怕是还有得闹。


    “面条我都擀好了，马上就能下锅，今晚上咱们吃肉臊子面，吃完饭咱们去前院看戏，啊不，散步去！”


    “成！”


    两人心照不宣，都想吃到第一手瓜，都顾不上闲聊了。


    叶明尘赶紧进厨房忙活，许半夏则张罗餐桌碗筷。


    等到一家四口吃完晚饭，大院里绝大部分人家还没开火呢，所有人都沉浸在今天的这个劲爆大新闻里。


    小夫妻俩一手牵着一个萝卜头，优哉游哉地就朝着前院走去。


    万事俱备，只欠主角。


    可主角却迟迟未见登场。


    不过两人也不着急。


    傻柱是轧钢厂食堂的大厨，有时候领导还需要在食堂开小灶，再加上他经常要给贾家捎带几个饭盒的剩饭剩菜，所以他每次都是等到食堂那边大部分工人都吃完晚饭之后才下班。


    这会儿也还早，估摸着人还在回来的路上。


    许半夏朝着前院扫了一圈。


    发现各家跟他们一样，躲在窗户后面实时关注大门口情况的住户不在少数。


    估计都已经预料到，今晚上这前院，十有八九要大闹一场了。


    “许大茂呢，到这会儿都没见着人，你确定他今晚上真的会找傻柱算账吗？”


    许半夏压低了声音问叶明尘。


    叶明尘不动声色地看了巷子尽头的茅房一眼，微勾了勾唇。


    “他现在可是热门事件的男主角，去哪儿都是焦点，哪里敢随随便便就冒头？”


    许半夏深以为然：


    “那是，要是我，受这么大重创，还闹得人尽皆知，怕是想死的心都有了。”


    两人才跨出大院的门呢，那边昏暗的胡同口，三道拉长的身影，慢悠悠从外头走了回来。


    来了！


    许半夏和叶明尘瞬间打起了精神，两人动作整齐划一，猛地一下就站直了身形，目光皆紧张地盯着巷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