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6. 晋江文学城独发(小修) “是心动啊~……

作品:《这恋爱游戏绝对哪里有问题吧

    没有在意松田阵平被“女人的直觉”所震慑后的短暂沉默,夏川幸抬手指了下气氛冷凝的大厅,问:“所以,那边是发生了什么?”


    “嗯?”


    听到夏川幸的话,松田阵平转头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又很快收回视线,声音里透着股漫不经心道:“没什么,就是听了三年前的案件,不信警方的调查吵起来了。”


    “三年前的案件,跟这次案件有关吗?”


    夏川幸想了一会问。


    其实按照一般刑侦剧的套路,像这种在警方处理命案途中被突然提起,涉及死者过去的事件,大概率都会成为决定性的破案线索。


    不过现在犯人都已经确定了……


    夏川幸摸着下巴想。


    那再谈及过去的案件还有意义吗?


    “有些关联。”


    提及案件,松田阵平面上的神色变得认真了些。


    不过当视线转移,看向死者倒地的方向时,他眼睛又瞬间变成半月眼,语气里略带着些无语的情绪说:“不过也算是明白,他被这么多人讨厌的原因了。”


    ……


    涉及三年前的案子说起来有些复杂,但又没那么复杂,总体而言还是因为情感纠纷而引起的。


    死者所在的这个乐队名为L&S,是个创立七年,在一部分人群中小有名气的地下乐团。


    乐团的几位组建成员,都是由同一个高中毕业的几位同学。


    而原本乐队里的主唱,也不是这位叫做茂野航平的死者,而是他的前女友,这乐团的初始创始者。


    同时也是很不幸在三年前被卷入了一场山体滑坡事件,目前已经去世了的——中野丽子。


    前女友是乐团的主唱,意外去世后现如今自己获得了主唱的位置。


    可乐团原本的几位成员,又都是敌视不屑的态度。


    嗯……


    是个单听开头就大概能猜出是怎么样发展的故事了。


    屈起食指关节浅浅抵着下唇,夏川幸抬眸看向松田阵平,语调平静中带着些笃定的问:


    “所以前女友之所以会被卷入山体滑坡事件,是因为他出轨了还是提出了分手?”


    “……你怎么猜的这么准?”


    原本松田阵平故意没说,就是想要特意留点悬念的,但没想到夏川幸一下子就猜到了。


    他目光狐疑的打量着夏川幸,对女人的直觉再次有了全新的认知。


    “是他劈腿了。”


    下巴微抬,松田阵平朝死者所在的方向点了一下道。


    在停了几秒后,他语气复杂,眼神里带着些城里人真会玩,城外人看不懂的一言难尽,又添了一句道:“还是同时劈腿的五个人。”


    这时间管理是怎么做到的??


    松田阵平不太懂。


    “原本只是私人的情感纠纷,但不知道为什么,在郊外的山体滑坡事件中找到中野丽子的尸体后,乐团里的其他人都一口咬定——”


    神情逐渐变得严肃,松田阵平鸦青色的眼眸中浮泛着区别于同龄人的锐利色泽。


    他抬头望向几位嫌疑人所在的区域,声线微沉道:


    “——这不是意外,而是他故意布局杀死的中野丽子。”


    “理由?”


    会有这种猜测,甚至看这几位乐团成员面对死者尸体时的态度,就知道他们应该直至现在都认定这个猜测。


    那一定是有支撑这个猜想、支撑这份怀疑的具体原因存在。


    夏川幸面上的神色没有过多意外的问。


    松田阵平嘴唇微张,正准备回答,但有人先他一步提前回答了。


    “理由是茂野航平当时只是个职场失意的无业游民,身上的经济来源多是靠中野丽子补贴。”


    “如果中野丽子跟他分手,”


    磁性的嗓音在空旷的走廊处更显低沉清晰,降谷零一边回答,一边缓慢迈步走近。


    深蓝色的眼眸扫过以相同的姿势蹲在走廊角落处的夏川幸和松田阵平。


    留意到两人在对话时无意识的倾身,略有些接近的距离,降谷零目光微顿,视线似有若无的落在松田阵平身上一瞬。


    随后很自然的走上前,略略弯腰向夏川幸伸出了手,似准备的拉她起来。


    同时口中还在继续道:“那茂野航平大概率会变得一无所有。”


    没有过多犹豫,伸手回握住降谷零递来的手掌,夏川幸借力站起了身。


    男性的掌心指腹触处带着些训练残留的薄茧,握住的时候会有粗粝的质感,同时这种掌心交握的姿势,更能清楚感知到对方灼热的体温。


    纯黑的裙摆因着夏川幸起身的动作,如泛起涟漪的水波样,层层叠叠在脚踝处摇曳。


    展开的裙摆还清浅撞上了降谷零的小腿,留下了似有若无的柔软触感。


    降谷零身体微不可察的一僵。


    在站直身体后,夏川幸没有着急放开手,而是维持着这个姿势,直接看向降谷零的眼睛问:“这就是他们确定,是死者杀死中野丽子的原因?”


    如果跟中野丽子分手后,茂野航平就会变得一无所有。


    那中野丽子死亡后,茂野航平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啊?


    只是因为不想分手,不想失去经济来源就杀害女友。


    夏川幸想,这个理由似乎站不住脚。


    ……这个站姿和距离似乎有些过于接近了。


    掌心上方握着的属于女生的手掌,比想象的中的还要柔软,恍若稍一用力就能捏碎。


    但降谷零清楚知道,这只是错觉。


    这双手、这双手的主人在握住枪时,那份睥睨一切的凌然气场与强大,绝不属于“脆弱”与“柔弱”这两个词汇。


    ……不过她这么擅长用枪,怎么指腹上都没有练习机枪射击遗留的茧子?


    不明白魅力值高达90,属于绝对完美的美少女,外表、乃至于浑身上下的细节处,全都是完美没有缺陷的。


    降谷零思绪跑偏了一瞬。


    就蹲在一旁,以极佳的旁观视角,看着这两人就在自己面前握着手不动了,松田阵平直接翻了个白眼。


    视线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他撇了下嘴,双手撑着膝盖跟着站起身,语气不怎么好道:“不止。”


    “据那个键盘手池谷理恵子说,当时茂野航平也不知道怎么说服了他们乐团经常驻唱的LiveHuse的老板,说他也要加入乐团,和中野丽子成为双位主唱。”


    “如果中野丽子在这时跟他提出分手,那么不止经济来源,可能这个主唱的位置他也保不住。”


    “但如果中野丽子发生意外去世了,”


    松田阵平冷声道:“那他就是唯一的主唱了。”


    单纯的由利益纠纷方面看,茂野航平确实是有杀人动机。


    被松田阵平说话的声音唤回神,这才留意到与夏川幸掌心相握,指腹相贴的举动,似乎怎么看都超出了普通同学的关系。


    降谷零反应很快,微微侧身,若无其事的收回了手。


    随后又不着痕迹的后退了一步,与夏川幸拉开了些距离。


    也不明白刚才到底是怎么想的。


    降谷零费解的紧抿着唇。


    ……扶对方起身的动作,好像怎么看都不需要他来吧?


    夏川幸自己就能站起来,那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


    总觉得行为有些矛盾,想不太明白,降谷零只能将刚才主动走上前拉对方站起身的行为,笼统归为是觉得女生穿着裙装不方便行动,才会帮忙的绅士心理。


    垂在身侧的指尖微微蜷拢,将那股隐隐约约的不自在压在心底后,降谷零这才面色自然的接过松田阵平的话道:


    “不过关于这段猜疑,三年前警方就调查了。”


    “最后得出的结果是茂野航平确实是有完美的不在场证据。”


    “当时山体滑坡,中野丽子遇险时,茂野航平正在居酒屋里和友人喝酒,而在场的人都能为他作证。”


    “要说他特地开车跑到郊外,将中野丽子谋害,又在山体滑坡时抛尸的可能性很小。”


    降谷零陈述事实道:“而且时间线也对不上。”


    “当然,让警方最终判定此事件只是山体滑坡造成的意外,中野丽子并非茂野航平谋害的最主要原因。”


    双手插兜靠在墙边,萩原研一语调不疾不徐道:“还是在检查遗体时,发现作为死者的中野丽子身上,除了从山上跌落造成的明显伤痕外,没有任何被他人胁迫,或是被迷晕绑架的痕迹。”


    “再加上当时有目击者看到,是中野丽子独自一人前去的郊外,而那个时刻茂野航平还在LiveHuse里做单独驻唱,也就排除了他身上最后的一点嫌疑。”


    “只不过这个结案理由,乐团里的其他人不相信就是了。”


    往前迈了一步,诸伏景光摊开手无奈道。


    “但情感上的不相信不能作为推翻案件的理由。”


    侧过头,松田阵平声音里透着股理性的冷漠道:“想要指认一个人是杀人凶手,就要有决定性的证据才行。”


    “如果只靠‘可能’、‘应该是’、‘他不是好人,有作案动机’就能分辨谁是犯人的话,那这世上也就不需要侦探和警察存在了。”


    “不过事先说明,”


    在说完后,似想起什么般,松田阵平皱着眉看向夏川幸,语气强调的说:“我这可不是替那个劈腿五个人的人渣说话的意思啊!”


    被这有些着急的解释逗笑,萩原研一轻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点头赞同道:“正是如此。”


    话落,他转眸看向夏川幸,眼睛里沁着明显的笑意,语气认真道:“这次倒是多亏了小幸子的提示,让我们这么快就确定了嫌疑人。”


    “不过,你是怎么知道他就是投毒凶手的?”


    不得不说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幼驯染呢,萩原研一跟松田阵平问的都一样。


    主要是在萩原研一的映象里,夏川幸都没怎么接近过案件现场,那是怎么确定嫌疑人的?


    是靠单纯的推理吗?


    要真如此,还真是不得了的细节观察与逻辑分析能力呢。


    萩原研一若有所思的摸着下巴,略有些感慨。


    对此,刚才也问了这个问题,并清楚听到了夏川幸确定凶手,堪称简单粗暴的四选一理由,松田阵平面上的神色略有些微妙。


    而夏川幸用的还是与刚才相同的回答:


    “——只是单纯的直觉。”


    “是吗?”


    降谷零倒不信这只是直觉。


    单由直觉做出的推理确实可以选定嫌疑人,没办法把决定性的证据找到。


    而从松田阵平口中听到的,夏川幸说的提示,也就差点明直说毒药藏在哪了。


    “想藏起一滴水,就把它放进海里。想藏起一瓶毒药,就让所有人都不觉得它是毒药。”


    复述了一遍这段话,降谷零缓慢道:“而在餐厅里最好藏放毒药,又不会被人发现,还能让所有人都觉得它在那里很正常的地点——”


    四人抬头对视了眼,异口同声道:“是每桌上都放有调料瓶!”


    这份默契夏川幸看的都想拍手鼓掌。


    “现场只有死者点了寿司,而寿司多是要蘸芥末和酱油食用的,这也能解释,为什么凶手能精准投毒到死者用的餐具上,而死者的指腹和餐牒上又都有着毒药残留。”


    降谷零垂眸推理道:“恐怕那瓶调料就是专门为死者准备的。”


    “在暗处亲眼看到死者食用了后,再故意装作没拿稳托盘,撞到死者的模样,趁乱将藏有毒药的调料瓶调换。”


    “能做到这点的、”


    顿了一秒,降谷零叹了口气道:“只有餐厅的服务员,小谷野一。”


    “为什么会是他?”


    这是松田阵平自确定犯人后一直想问的。


    “他应该是现场最没有杀人动机的人吧?”


    “还是说什么?”


    松田阵平皱着眉问:“他以前就认识死者?跟他有仇?”


    理智上松田阵平清楚,在案件推理时,凶手为何杀人的作案动机其实并不重要。


    重要的是找到证物,作为正义方不偏不倚的侦破案件。


    但从个人私心方面,松田阵平又确实是很想知道,让一个好好的餐厅服务员铤而走险,犯下杀人案的原因。


    再加上作为决定性的证据——小谷野一接触过的几瓶调料,在几分钟前才都由伊达班长跟警方一起拿去检验,是否含有毒物还不能断定。


    在检验结果尚未出来前,谁是凶手都是不定的,所以降谷零他们也没有贸然当着众人的面,将确定小谷野一是凶手的推理说出。


    而松田阵平也可以在这段空隙时间中,去思考小谷野一的杀人动机。


    “这点目前还真不确定。”


    萩原研一耸了下肩道:“我有问过乐团的成员,在今天之前有没有见过小谷野一,但得出的回答都是否。”


    “如果他真的是凶手,”


    萩原研一思忖了片刻道:“那他跟死者之间的应该是单独的私人恩怨。”


    “啧。”


    咋舌了一声,松田阵平烦躁的抓了抓头发说:“我倒是没有想到会是他。”


    他单手插兜,语气大大咧咧道:“我还以为是那个经纪人呢。”


    从她私人发票上购买的物品,在死者包里出现就能知道,她跟死者在进入这个餐厅之前绝对有在别处见过。


    嫌疑怎么看都比其他几个人都要多。


    “她的话……”


    想起那位在说话时,目光闪躲的扫过死者尸体的经纪人,诸伏景光表情微怔。


    “怎么?你想到什么了吗?”


    松田阵平转头看向他问。


    “不,”


    诸伏景光温柔笑着摇摇头道:“只是觉得她面对死者时,态度有些奇怪。”


    恐惧?


    不太像。


    倒像是……


    回忆着那个犹豫,闪烁的眼神,诸伏景光垂眸沉思。


    ……在替别人担心…?


    因为找不到凶手的作案动机,解不开这一谜题,现场陷入了短暂的沉默。


    夏川幸站在一侧静静看着。


    由衷的觉得这恋爱游戏里做的破案剧情还挺真实的。


    每个人都有自己的分析,也有着自己的猜测。


    就是作为玩家,特别还是没啥共情心理的玩家。


    在米花町的这几天,先后碰到了数不清的案件,小到抢劫偷包,大到杀人投毒,夏川幸现在已经不在意是谁杀了谁,又是因为什么原因引起的了,就很想问。


    这种出门就碰到案件,进饭店必死人的情况……


    ——真就是城市特色吗?!


    话说这城市的死人率从某个程度跟横滨颇有一比啊!


    在心理感叹着,真是不在横滨,但更似在横滨。


    夏川幸刚想提醒降谷零,在当上警察后要小心那种,身上缠绕着绷带,一身漆黑,还特别会开锁的犯罪人士,就听到隔壁的杂物间里传来了人诧异交谈的声音。


    “喂,你怎么把小谷的钱包弄掉了?这可是他很宝贵的!”


    “抱歉抱歉,没注意。”


    身上穿着居酒屋工作服的店员,不好意思的笑着挠头道歉道。


    杂物间在走廊右前方,在屋内看不见站在走廊尽头的夏川幸他们,不过夏川幸倒是能清楚听到他们的谈话声。


    “话说小谷为什么这么在意这个钱包啊,是经常带着很多现金出门吗?”


    青年一边弯腰捡起掉落到地上的钱包,一边语气熟稔的问。


    “这个我也不太清楚,好像是钱包里放着他跟妹妹的合照。”


    回答的人声音里带着些不确信道:“说是中学参加某个音乐节得奖的照片,小谷很疼妹妹,最在意这张照片了。”


    ……妹妹。


    垂眸思考的降谷零一顿。


    中学参加音乐节得奖的照片……


    松田阵平迟缓的抬起头。


    片段的信息整理组合在一起,只得出了一个答案。


    几个人瞬间恍然大悟。


    ——原来如此!


    这样倒是说的通了!


    恰逢此时,拿到检验报告的伊达航神色严肃的朝降谷零他们点了下头。


    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决定性的证物有了,现如今嫌疑人的作案动机也知晓了。


    接下来。


    几人对视了一眼。


    只要在警方面前,将刚才说过的推理复述一遍就行了。


    ……


    …………


    调查、分析凶手作案手段的推理精简明了。


    当随着凶手的名字被坚定说出后,猝不及防被点名,迎着周边众人震惊的目光,小谷野一赶忙慌乱的摆着手说:


    “我、我并没有杀害他的动机吧?”


    没有第一时间回答这句话,沉默了几秒后,降谷零才道:“你有。”


    他徐缓抬眸看向小谷野一道:“小谷野一应该是你的假名,你的妹妹……”


    “其实就是三年前遇到山体滑坡事件,意外死亡的中野丽子吧?”


    虽然是询问的话语,但降谷零却是用笃定的语气说出的。


    “什么?!”


    随着这句话的落下,乐团内跟中野丽子生前关系不错的几位成员,纷纷错愕的站起身看向小谷野一问:


    “你是丽子的哥哥?!”


    “丽子原来有哥哥的吗?”


    “我记得是有的。”


    池谷理恵子在迟疑了一秒后点头道:“丽子说过随着父母离异,哥哥跟着父亲去了国外。”


    “所以,你就是……”


    她看向突然沉默的小谷野一,说话的尾音带着些难以置信。


    在皆是面露诧异的几人中,只有经纪人中目铃眼中没有明显的意外之色,反倒捏着眉心,沉重的叹了口气。


    将对方的反应收入眼底,诸伏景光在心里说了句:


    ——果然如此。


    “我们都不知道,”


    山谷和树眼内尽是愕然的看着小谷野一说:“不知道丽子有哥哥,哥哥还回国了,甚至……”


    甚至就这么近的出现在他们面前。


    “不是‘都’不知道。”


    诸伏景光突然出声道。


    他抬起头,目光温和的看着中目铃说:“你应该是知道的吧,中目小姐。”


    “铃你……!”


    理解了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池谷理恵子陡然转头看向中目铃。


    “……我没想到小谷会做到这种程度。”


    中目铃默了几秒才回。


    这就是间接承认,她其实从一开始就知道小谷野一的身份,甚至在案发后,应该也清楚是对方杀的人。


    因为妹妹的死亡而记恨上死者,为了给妹妹报仇让自己也手染鲜血。


    ……何至于此。


    丹凤眼内闪过了一抹不忍的情绪,诸伏景光皱了下眉说:“警方已经证实了,三年前的事件只是场意外……”


    “不是意外!”


    小谷野一提高了音量突然说。


    双手因为压抑着情绪而紧紧握拳,小谷野一看向茂野航平倒地的方位,咬着牙又说了一遍:“……不是意外。”


    “因为丽子那天……”


    他深吸了一口气说:“根本就是被那个人渣叫去郊外的!”


    “以好好谈清再分手为名!”


    “如果没有他的话,如果他那天没有迟到的话!”


    小谷野一咬紧牙关,恶狠狠的说:“丽子根本就不会被卷入那场山体滑坡!”


    “……”


    这个发展是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所以那天丽子是……”


    池谷理恵子过了好久才找回自己的声音说:“被茂野航平叫出去的?”


    小谷野一沉重的点了下头。


    “丽子那天在电话里跟我说了,说这次跟茂野航平讲清后,她就好好专注于事业,再得个奖杯给我看。”


    “说她很快就会回来,说等我回国时还要来接我。”


    “……但我最后等到的却不是她的电话。”


    小谷野一悲凉的笑了一声:“而是母亲告诉我,妹妹去世了的消息。”


    “……在来餐厅前,我有跟茂野航平约在别的地方见面,问了他这件事是不是真的。”


    中目铃闭合上眼睛道:“他承认了。”


    “还说他当时只是想捉弄下丽子,想让她久等一会,也没想到会发生意外。”


    说到最后,中目铃的声音里带着些嘲弄的情绪道:“说这种事情,他也不想的。”


    “所以死者包里才有你发票上买过的物品。”


    松田阵平顿悟。


    这下时间线就对上了。


    “那个人渣他就该死!”


    听到自己妹妹的死只是因为别人的捉弄,小谷野一情绪突然变得异常激动,近乎歇斯底里道:“他从一开始就是蓄意接近的丽子!觉得丽子刚刚从学校毕业好骗!”


    “在丽子要跟他分手时还威胁过丽子!”


    “这种人渣他早就该死了!”


    “不过、”


    深吸了一口气,小谷野一努力维持着声线的平稳,又突然扯动唇角笑了起来说:“他可能不知道,我这次能这么轻松的下毒成功,还是因为丽子曾经告诉过我。”


    “——她的男朋友最喜欢吃寿司。”


    “被自己喜爱的食物背叛,毫无防备毒死的感觉。”


    居高临下的俯视着盖着白布的尸躯,小谷野一嗤笑了一声,反问:“如何?”


    “丽子,”


    抬起头望着棕木的天花板,小谷野一目光悲切的笑着道:“你看啊,我帮你报仇了。”


    “……”


    可以说,事件发展成这样,是谁都未曾预料,也不希望发生的。


    饶是处理过再多的刑事案件,也会为人心的复杂,善面与恶面的交织所无奈。


    小林警官叹了口气,抬手,示意警员逮捕小谷野一。


    身旁的警员刚要行动,便听到小谷野一自言自语的说了句:“丽子,放心,我马上就能去陪你了。”


    话落,他突然从身后掏出了一把手.枪,枪口直指自己的下颚。


    “等等、你冷静!”


    现场因为小谷野一突然掏出了枪的动作而变得躁动。


    小林警官眼睛倏地睁大,在让对方冷静的同时,还不忘询问身后的警员:“他从哪里拿的手.枪?!之前都没有搜身吗!”


    “搜、搜身了的。”


    警员颤抖着回:“但他中途有去过洗手间,可能就是那时……”


    遇到了命案,命案的凶手还不知道从哪里弄来了手.枪,事件的情况又复杂了一倍。


    在逐渐变得危险紧绷的氛围中,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交换了个眼神,在警方劝着小谷野一不要冲动时,准备从另一侧接近,趁机夺走对方手里的枪。


    小谷野一一开始还没有发现,但当视线扫过对面装饰用的餐盘,透过反光的铁器看到降谷零就站在自己身后时。


    是条件反射的行为,也是紧绷的情绪受到了惊吓,他下意识的举起了枪,枪口直指降谷零喊道:


    “不要过来!”


    “零!”


    黢黑的枪口距离好友眉心仅一米的距离,要是在这个间距射击,怎么看都躲不过。


    诸伏景光瞳孔骤缩,心脏近乎一停。


    明白这个时候不能再刺激对方,降谷零迟缓的抬起手,示意自己的无害。


    同时目光微不可察的掠过了向他比了个手势,悄无声息走到小谷野一视线盲点处的松田阵平。


    在情绪激动到恍若失去了理智,手中紧握着枪支的犯人面前,现场空气沉重的似要凝滞。


    此时没有一个人敢贸然开口说话,生怕再刺激到小谷野一。


    可早已心存死志的人显然无法做到冷静思考,那自然也不会有余裕去分辨,自己此时的行为会不会伤害到无辜的旁人。


    小谷野一手中高举着枪,手臂绷的紧紧的对准降谷零。


    他似乎已经完全失去了理智,只将降谷零当成了妨碍他行动的敌人,颤抖的手指微微下滑,眼看就要扣动扳机!


    清楚看到这一幕的诸伏景光面色陡然一变,直面着危机的降谷零神色微凝。


    此时一切的分析、思考、判断……在同伴面临着生死一刻的险境下,似乎都显得苍白而无力。


    但就在下一秒、


    一道瓷器碎裂声音的清脆响起,小谷野一绷紧的思绪被这道声音打断顷刻,目光下意识的转移看向出声地。


    尽管他很快反应过来,迅速收回视线,扣着扳机目露警惕的再次看向降谷零。


    但仍旧晚了一步。


    伴随着女生似近在耳畔般,低声安抚说的一句:“没事了。”


    降谷零肩膀处突兀传来一股拉力,继而被人往后一推——


    就在他一时没有站稳,踉跄着后退时。


    视线所及的范围内,降谷零那双湛蓝色的眼眸内,清晰倒映出了——夏川幸与他擦肩而过,接替了他的位置,直面着枪口,义无反顾冲上前的身影。


    女生粉色的发尾在空中高高扬起,宛如抓不住的风,迎着明亮的光辉,凌空跃起,一脚踢飞了小谷野一手里握着的枪支。


    随着动作飘扬的纯黑裙摆,犹如盛丽生长、燃烧生命绽放的鲜花,傲然而凌厉。


    在斑驳的光影下,在陡然喧闹的人群中,降谷零怔怔站在原地,倒映着眼前景物的瞳孔缓慢聚焦,注视着前方的粉发女生。


    当与夏川幸平稳落地,穿越纷杂人群,精准望来的金色眼眸对视后。


    降谷零眼瞳微颤,在这一刻无比清晰的听到了。


    左胸房的那颗心脏,因不受控制、肆意弥漫的陌生情愫,而剧烈跳动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