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 下药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自从那日两人不欢而散后,温宁便很少在家里看见傅岑景了。


    两个人都似乎有意在躲避着对方,但又不肯低头让步。


    令温宁很火大的是,自己现在的每次出行,身旁的保镖都多了一倍,守得滴水不漏。


    她厌恶这种像犯人一样的日子,但现在她连傅岑景的面都见不到,更别提怎么让他将人撤下了。


    她只能将满腔无处发泄的委屈怒火与伤心,都化作格外旺盛的购物欲,整日从街上疯狂买东西。


    傅岑景听了,只说一句随她去吧。


    他现在暂时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这样了。


    一连多日都是阳光炽热,唯独今天却格外沉闷燥热,天际笼盖着一层黯淡的乌云,空气又热又闷,连带着让人的心情也无故低落烦躁起来。


    傅岑景站在高楼透明洁亮的巨大落地窗前,俯瞰着浓浓乌云掩盖下的整座城市,心底升起些没来由的心悸。


    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情将要发生一样。


    他在窗前没站一会儿,便拿过一旁的智能遥控器,将窗帘放下来。


    但心里的残存的不安预告却并没有因此消退,于是他走到办公桌前,拿起手机拨通了保镖的电话,确认了温宁此时还在他们的陪护下在某个商场内购物心才稍稍定了。


    但刚挂完电话,另一个号码便拨通了他的手机。


    傅岑景看了眼闪烁着“叶思茵”三个字的来电页面,条件反射般地皱了皱眉。


    她来找自己做什么?


    他没有接,但那边却一直打。


    最后傅岑景才接通。


    “岑景。”


    叶思茵嗓音柔缓好听。


    傅岑景眉间未动:“什么事?”


    “我明天就要走了。”


    “嗯,爷爷现在不在了,你也是时候该回家了。”


    “对了,一路顺风。”


    傅岑景嗓音淡淡,祝福的话一点也不走心。


    叶思茵深吸一口气,继续柔声道:“是这样的,我今天找你,是想着我既然要走了这一走多半也不会再回来了,就想着我们找个地方好好坐下来,说会儿话。”


    傅岑景淡漠道:“没必要。”


    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说的。


    那头柔和的女声低下去,似乎带着很深的落寞:“最后见一面都不行吗?”


    傅岑景不为所动:“对。”


    叶思茵喉头一窒,忍住骂人的冲动。


    平息了心头翻涌的愤怒,她才道:“可是……我有一件东西想亲手交还给你啊。”


    她说着,视线下移,落在自己手腕上:“是爷爷在世的时候给我的玉镯。”


    傅岑景闻言一顿,这个玉镯还是当年爷爷和奶奶的定情之物,意义重大。


    他不得不佩服,叶思茵的确会讨他老人家喜欢,竟然哄得他将这个东西都送给了她。


    片刻后,叶思茵如愿听到他平静的声音:“在哪儿见面?”


    她缓缓勾起唇角,说出了地名。


    傅岑景走进这间包间时,叶思茵已经来了有一会儿了。


    他视线淡淡地掠过朝他露出美丽微笑的叶思茵,径直在她对面落座。


    “你想喝点什么?”


    叶思茵将桌上的菜单递过去:“这家很多都不错,要不要喝喝看。”


    傅岑景根本没心思看眼前这张琳琅满目的单子,他扫了眼叶思茵眼前放着的这杯:“不用看了,就点你喝的这个吧。”


    叶思茵笑着道:“你确定,我喝的可是调制酒。”


    说着,她还指了指她旁边放置的一个小巧别致的酒壶。


    傅岑景除了情绪波动需要发泄麻痹的时候,都不怎么饮酒,为了安全起见所以他还是接过单子,点了杯冰美式咖啡。


    “镯子呢?”


    他一点都不想在这里多呆,直接切入正题。


    他越是不想和她多待,叶思茵偏就不如他的愿。


    她像是没听见一般,淡雅的笑容看着他,目光柔意:“你最近还好吗?”


    傅岑景隐忍着不适:“我很好。”


    “听说你要和温宁结婚了,恭喜啊。”


    听到这句话,傅岑景周身散发出来的冷意才稍微缓和。


    他看了眼她,说了句谢谢。


    叶思茵简直牙都快咬碎了,这破男人,还真会双标。


    但叶思茵就是叶思茵,尽管心底将他骂了百八十遍,但她面上仍旧是优雅美丽的大小姐模样。


    没关系,等会儿有他难受的。


    她没有再扯太多无关紧要的话题,避免傅岑景耐心耗光直接走人,她拿出了装玉镯的盒子,纤细的手指轻轻抚摸着,似十分不舍。


    她作回忆状:“当时,是傅爷爷亲手将这个盒子交到我手上的,说我才是他心中属意的孙媳妇人选……”


    傅岑景接话道:“但他最后也想明白了,还让我和温宁好好生活。”


    想明白?叶思茵捏着盒子的力道加大,他的意思是她叶思茵就是一个错误吗?


    自尊被羞辱的愤怒极大地消除了她内心剩余的犹豫不决。


    她目露忧伤地看向傅岑景:“岑景,虽然我现在已经放下了,但还是会有一点不舍。”


    她逼着自己落下几滴眼泪。


    随后又用纸巾仓皇擦过,释然道:“算了。”


    “还给你吧,或许我们真得没缘分。”


    傅岑景看了眼躺在盒子里完好无暇的玉镯,轻轻舒了一口气。


    接下来的气氛缓和了一些,两个人又不咸不淡地说了些话,傅岑景就想起身告别。


    “岑景。”


    叶思茵突然叫他,说着便端起自己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我明天就要走了,这杯酒我敬你。”


    她重新从旁边拿了一个杯子,从酒壶里倒了一杯,递给傅岑景。


    傅岑景看了看目光真诚恳切的叶思茵,接了过去。


    就喝一杯,应该不会出事。


    而且他已经拿到了她想要的,如果连饯别酒都不愿意喝的话,未免也太过分了。


    这样想着,傅岑景也仰头一饮而尽。


    这酒的味道很是奇怪,辛辣中又隐隐带着甜味。


    一喝下去他便觉得不适,脑袋开始发晕。


    他拿起衣帽架上的西服外套,按捺着不适道:“再见。”


    叶思茵双手交叉着抱在胸前,好整以暇地欣赏着他迅速变红的面颊与凌乱的步伐。


    果然,就在他的手放在门把手上时,他颀长高大的身躯摇晃了几下,倒在了铺着地毯的地上。


    叶思茵笑着,摇了摇酒壶里澄澈透明的酒液。


    看来这药,效果真不错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