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3章 只是命大,没死成,将腿摔断了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温雅的手机突然被夺走了,随后响起在电话里的是方慧琴慈爱悦耳的声音:“嘉煜啊,是不是宁宁和你说了什么啊?”
还不等他回答,她又继续道:“唉,这孩子自从那天不小心将我……”
一个女人失去了肚子里的孩子是一件很心碎的事,正如此刻的方慧琴,她停了好几秒,再讲话时的声音里也难掩悲痛。
江嘉煜见过这位温伯父新娶的妻子,温柔优雅,面对温宁时总是小心翼翼的,却总是被她毫不客气地当众下面子,时间久了,外人都十分同情这位不被接纳的继母。
那时的江嘉煜也是这样想的,只是那时候的他还太年轻,看不清这其中的口蜜腹剑、深厚心计。
“伯母,您别太伤心了,温宁确实不懂事。”
“不不……我不怪她,她还只是个孩子。”
“只是健华生了气,狠狠地责罚了她,又将她关在房间里禁闭思过,唉,你也知道宁宁这孩子心高气傲的,可能是受不了这个打击,精神状况一下就变得不太正常了。”
她讲话的声音不疾不缓,娓娓道来的样子很有说服力。
“我们发现了,叫来医生来治疗,医生却说她现在的状况还是去精神病院里接受专业的治疗会更好,我们全家人一商量,同意了。”
她说着,又叹了一口气:“但这孩子却死活不愿意去,甚至还成天嚷嚷着我和小雅陷害她,她根本没有生病。”
讲完了,她才道:“嘉煜,你是个聪明孩子,总不会相信她的这些话吧?”
江嘉煜脑子里现在很乱,各种声音都在脑子里面打架。
他站起身,轻轻打开卧室门,朝外面看去——
少女睡在客厅的沙发上,细细的眉毛紧皱着,两只手攥紧身前的毯子,十分不安的样子。
如果她真是病了,那先前对他那样的态度也说得通了吧?
这个莫名其妙的想法突如其来地闯进他的大脑,令他神思顿时清朗:对啊,一定是她生病了才会对自己这样说那些不再纠缠的胡话……
她对自己的感情一定还是没变的。
积攒了一晚上的郁闷在这个念头冒出来的那一刹烟消云散。
对,只要她的病治好了,她就能和以前那样满心满眼都是自己。
想到这里,江嘉煜终于做出了那个让他彻底永失所爱,此后的几十年,无数个午夜梦回都在懊悔痛苦的选择。
“伯母,温宁现在正在我家。”
闪电划破天幕,方慧琴和温雅带着家里的保镖出现在公寓里。
温雅露出得意恶劣的笑:“姐姐,你可让我们好找啊。”
话说完,身后等候的保镖便拿出绳索捆在她的手上和脚上。
温宁脸色煞白,一分挣扎的力气都没有了。
却在被带走的那一刻看见方慧琴对站在门边的江嘉煜说:“嘉煜,这次真是多亏你的帮忙了。”
温宁看着这一幕,只觉得心里面像是有什么东西乍然碎裂开。
一直安安静静的她突然爆发出无尽的力量,奔向了江嘉煜,泪流满面:“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你为什么不相信我!”
“江嘉煜,我恨你恨死你,我绝对不会原谅你!”
她眼里是刻骨滔天的愤怒与痛苦,江嘉煜被她这样的眼神狠狠刺痛。
心脏也像是被狠狠攥了一下。
他怔然地伸出手,想要去触碰她,却被反应过来的方慧琴给打断了。
“好了,嘉煜,你也看到了,宁宁又发病了,看来是不去医院不行了。”
“我们就不多打扰你了,马上就将她送去治疗。”
说着便使了个眼色给保镖,他们立即上前将挣扎的温宁重新压制住,往门口拉去。
温宁似乎也死了心,不再挣扎,从始至终地只睁着眼睛死死盯着江嘉煜。
往常那双总是溢满明亮真切爱意欢喜的眼眸里是近乎荒芜的死寂。
从那一天起,江嘉煜这个名字,便是她仇恨的代名词。
有时候,她对他的恨意甚至超过了直接害她的方慧琴母女。
因为他们一开始与她便是敌对的,她们厌恶她,她亦是如此。
而江嘉煜不一样,情窦初开的她那时是多么喜欢他,满心满眼都是他。
而他,却将自己对他的纯粹爱意都化作最锋利的匕首,等到她最脆弱的时候,向她发出致命一击。
她怎么能不恨,如何能不怨?
回忆的序幕终于落下,尘封多年的往事彻底地浮出水面。
十七岁时候的江嘉煜逐渐消失,只剩下如今已经二十二岁的江嘉煜跪伏在地上,失声痛哭。
为那年自己鬼迷心窍之际做出的错误选择买单。
而温宁,则含着淡淡的愉悦笑容欣赏着他此刻的心痛如绞,痛彻心扉。
“你知道我被送进去后过的是什么样的日子吗?”
“房间里面蛇虫鼠蚁都有,饭永远都是馊的,里面找不到一个可以说话的正常人,时不时就得接受所谓的电击疗法,那种滋味真难受啊。”
她说起这段痛苦往事时眼里没有泪水,有的只是如死水般的平静。
“后来有一天夜里,我终于受不了了,拆下了房间的窗户,从三楼跳了下去。”
江嘉煜不可置信地抬起泪湿的眼,眸中惊痛交错。
她对上他的眼神,露出个笑:“只是命大,没死成,将腿摔断了。”
“做手术的时候,我听到他们吩咐,不许给我用麻药,让我好好地长长记性,手术也不用做得太好,不然到时候恢复了还会逃跑……”
明明,那时候她的腿是可以不落下病根的。
这群畜生!江嘉煜手指捏得咯咯作响,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崩裂开来,不断渗出鲜血。
但他却恍若未闻。
因为此刻,他的心比这还要痛上百倍千倍。
温宁还在继续:“手术后,我便彻底收敛了自己,开始伪装成一个失忆的疯子。”
她说着,突然笑了起来,几乎手舞足蹈:“你知道我为了取得他们的信任付出了多少吗?”
说完又在他无比心痛的眼神中笑弯了眼:“你永远都不会知道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