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是他五年前没有看清自己的心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混账!”


    安静的病房里突起一声暴喝。


    受了伤,躺在床上输液的江嘉煜被江父粗暴地扯下了床。


    “你这个逆子,到底做了什么!”


    江父原本端正的五官扭曲着,盯着江嘉煜的眼里似乎要喷出火来。


    江嘉煜面上许多外伤,额角被打破了一块,贴着纱布,面色苍白。


    但面对这样的儿子,江父却丝毫没有怜悯之心,指着他凶狠质问。


    江嘉煜抿着苍白干皮的嘴唇,不发一言。


    江父:“你知道吗?城郊的那块地皮原本是我们的囊中之物,今天却临时通知那块地皮被傅氏拿走了!”


    “还有前日,和叶家谈项目谈得好好的,回去却突然说不和我们合作了。”


    一旦涉及到实际的金钱利益,江父便立刻抛却了外界面前维持的假面,暴露出早年一夜暴富后的丑恶嘴脸。


    他扬起巴掌,狠狠地扇向江嘉煜,随着一声脆响,五个清晰的红掌印在他冷白的面上清晰浮现:“这一桩桩一件件,让集团损失了多少你知道吗?”


    江嘉煜嘴角流出鲜血,跪在冰冷的地板上恭敬到麻木:“抱歉,父亲。”


    他并不想连累他们,是他的错。


    见到他这副认错态度良好的模样,江父松了松领结,语气毋庸置疑:“从今以后你离温家那丫头越远越好,不许再给老子惹出事来,听到没有!”


    这时,原本乖顺低头的江嘉煜蓦然抬起头:“父亲……我喜欢她,我想和她在一起。”


    话音刚落,他便被一记窝心脚踹在胸口,疼得他身体颤抖:“你做梦!”


    “人家现在马上就要嫁给傅总成为傅太太了,你趁早把你的那些不该有的心思都给我戒掉。”


    江嘉煜苍白的面色变得惨白,不发一言。


    见他还是死倔,江父冷哼一声:“五年前我们让你去接触温宁你这小子偏偏避她如洪水猛兽一般,怎么说都不管用。”


    “甚至还瞒着我们自作主张去国外留学,现在回来了,又摆出一副痴心不改的样子给谁看!”


    江嘉煜闻言,手指蜷紧没有讲话。


    江父最后看一眼江嘉煜:“总之,你要是再敢背着我们去见温宁惹出麻烦来,我要你好看!”


    说完,几个专门派来的保镖便走了进来。


    江父:“从今天开始,你们就专门看顾他,明白了吗?”


    “是。”


    明为看顾,实为监视。


    江嘉煜低垂的眼里闪过嘲讽,什么都没说。


    等到江父出了病房,一直站在一旁的江母才走过来,保养得宜的好看面容上写满心疼。


    “来,”她轻柔地将江嘉煜扶起来,将他扶到病床上躺好。


    “唉,你父亲的脾气就这样,你也不是不知道。”


    江嘉煜默然不语,可父亲对两个哥哥都是疼爱有加的慈父,唯独对自己却轻则斥责动辄打骂,就只因为自己出生时那句荒谬的预言吗?


    江嘉煜从小便不被重视疼爱,在家里仿佛一个透明人一般,直到渐渐长大了才从家里的老佣人嘴里听到了原委:


    江家二十多年前只是一个小康水平的普通家庭,直到家族里一位算命先生说这几年他们家就会暴富,原先还不以为然,谁知不久后江父做生意得了机遇竟然真的一夜暴富进入了临湾市的上层阶级。


    此后江母也陆续怀孕生下来大儿子和二儿子,一家人幸福美满。


    等到江母怀江嘉煜的时候,生他那天许久没有见到的算命先生居然又找上了门,盯着刚出生不久的孩子摇摇头,面色凝重严肃。


    最后只留下一句此子命带不详,恐日后会祸及他们家。


    因着这句话,江嘉煜在江家父母心中的地位便根深蒂固了,从小在家里便是个不受重视的透明人,灾星的名头在幼小的他身上久久盘旋。


    直到十几岁时,天才钢琴家的名头传了出去,为江家带来了不少声誉,又赢得了温家大小姐的青睐,他在江家的境遇才逐渐好了些。


    相比于江父的暴躁,江夫人则目光柔善,看上去十分得体温柔,只是说出来的话依旧是站在江父那边。


    “你父亲也是为了你好,温家小姐马上就要嫁给傅总了,傅氏那样的集团,我们家怎么敢去招惹?”


    江夫人说到这里,言语间不经意流露出淡淡的轻蔑:“而且温宁那丫头我又不是没见过,就一张脸长得好看了点,哪里就值得你这样不放?”


    五年前她就从心底里看不起这个没什么心眼、自己随便说两句话就跟自己掏心掏肺的丫头。


    江嘉煜如死水般的眸子里终于有了波澜:“宁宁很好。”


    是他不好,是他五年前没有看清自己的心,错放了她的手。


    见一向温顺的他反驳自己,江夫人面色一冷,过了一会儿才恢复。


    她坐在江嘉煜身旁,手搭在他的背上,语气慈爱:“好好好,不说她了,可是嘉煜,这世上也不只有温宁一个好姑娘啊。”


    铺垫了这么久,她终于说到了正题:“上次和你见面的方氏实业的千金,妈妈就觉得不错啊,人长得漂亮又温柔贤淑,更重要的是啊她对你一见倾心呢,说过几天还想和你见面。”


    见江嘉煜还是这副冷淡不言的模样,江夫人脸上的笑也有些维持不住了:“嘉煜,你一向都是家里面最听话乖巧的儿子,你就听我们的,好吗?”


    听了她的话,江嘉煜唇角勾出淡淡嘲讽,儿子?自己在他们眼里真的是儿子吗?


    还是只是一个无足轻重、暂时有利用价值的工具呢?


    想到这里,江嘉煜缓缓抬起清隽带伤的面容看着江夫人:“如果我不说不想去呢?”


    果不其然,肉眼可见的,江夫人的面色便迅速沉了下来。


    正当江夫人打算直接威胁的时候,江嘉煜突然露出温和浅淡的笑容,恭敬解释道:


    “母亲,不是我不愿意听您和父亲的话,实在是我……现在脸上这么多伤,到时候我怕吓到方小姐就不好了。”


    江夫人看着他凄惨带伤的脸,一下子才反应过来:“还是你这孩子想得周到。”


    她笑得温柔,仿佛刚才那些阴沉不曾出现:“好,这次就听你的,等你伤好了再安排见面的事。”


    “好。”


    江嘉煜也露出温和恭敬的笑。


    目的已经达到,江夫人便道:“那你就好好在这里养伤吧,有什么不舒服就告诉医生。”


    “嗯。”


    “母亲!”江夫人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叫住了她。


    江嘉煜神情有些为难:“我已经知错了……您能不能不要让这么多保镖守在这里啊?”


    他捂着唇咳嗽两声:“怎么多人围在病房里,我心里堵得慌。”


    江夫人愣了,思考了两秒过后又戴上了一贯的优雅笑容面具:“好。”


    江嘉煜放在被子里的手不免一紧,可还来不及等他向母亲道谢,江夫人又笑盈盈地对保镖们道:“你们这段时间就守在病房门口和走廊吧。”


    “是。”


    吩咐完,江夫人才看向笑容渐淡的江嘉煜,一副语重心长的模样:“嘉煜啊,你还受着伤,多留几个自己人在这边对你的安全也是个保障。”


    “你说呢?”


    江嘉煜笑:“都听母亲的。”


    江夫人很满意他的顺从,最后又不痛不痒地叮嘱了保镖们一番后才离开。


    江嘉煜坐在床上,看着门口森严的守备。


    看来这段时间自己是出不去了,只好另外找时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