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心意相通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等傅岑景走出视线,温宁的目光才彻底收回。


    回想着他那僵滞的步伐,她缓缓展出一个笑:既然这是最后一个独处的夜晚了,那她怎么能不做点什么呢?


    傅岑景躺在床上,一闭上眼想到的却都是温宁明天就要离开,翻来覆去地睡不着,煎熬无比。


    后半夜,他索性起床来到书房处理工作。


    昨天还是风和日丽的艳阳春日,这会儿外面却刮起了大风,吹得窗户呜呜作响,不一会就电闪雷鸣,雨点也由小变大,噼里啪啦地砸在各处。


    傅岑景见雨势愈发大了,就起身将书房的窗户阖严。


    剧烈的雷鸣雨声被隔绝,书房里又恢复了宁静,傅岑景却看向门口,他隐约听到有人在敲门。


    但雷雨声愈加响彻,将刚才的那点动静彻底盖了过去,傅岑景没心思探究,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向亮着灯的办公桌走去。


    他的脚步停住,因为他又听见了极其轻微的敲门声音。


    门打开,温宁乌发披散在身后,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长款吊带睡裙,蹲在他门口。


    傅岑景的视线落在她白皙如玉的肩头与赤裸的玲珑双足,皱眉道:“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会着凉……”


    他的话音戛然而止于蓦然扑进他怀里的温香软玉。


    只穿着单薄睡裙的少女缩在他怀里,紧紧拥着他,她身上那股芬芳迷人的香气径直钻进傅岑景鼻端,传入汩汩流动的血液,使他身上的血液急剧升温,欲念层叠。


    但他今晚没有喝醉,反应过来后傅岑景便将温宁推离开,可温宁却一反常态,像抓住救命稻草一般地紧紧抱着他。


    衣衫摩擦间,愈加浓的少女体香与愈加贴近的温软肌肤几乎让傅岑景破功。


    他下颌收紧,白色衬衫下的胳膊肌肉鼓起,青筋毕露,将温宁从他身上拉下来。


    他深呼口气,想要提醒一下温宁俩人的关系与安全距离。


    可当他低头看见温宁瓷白的小脸上满是泪水,眼睛通红像只可怜的小兔子时,什么心思都没了。


    他伸出手拭去她眼下的泪珠:“怎么了?”


    温宁抬眼,眼里全是水光,嗓音微颤:“我害怕……”


    “我害怕打雷,”她垂着小脸,手指紧紧绞着:“雷声好吓人,还有闪电,以前我一个人在医院时,都是躲在床底下或者衣柜里……”


    她脸色苍白,身体瑟缩。


    傅岑景心像是被蜇了一下,拉着她的手腕将她拉进书房,将她带近里间的休息室。


    据说睡前喝一杯热牛奶具有安神镇定的作用,傅岑景热好的牛奶递给温宁,又指了指房间正中唯一的床“你就在这里睡吧,我不关灯。”


    “那你呢?”温宁坐在床上,纤细的手臂捧着牛奶杯,仰头望着他,眼里满是小心的期盼,脸上的泪痕还没干透。


    傅岑景从书柜上拿下一本书,又拉过一旁的椅子,坐在床边:“我就在这里。”


    温宁愣了一下,点了点头,水色氤氲的眸仁里带上了喜悦。


    小口小口地喝着牛奶。


    喝完牛奶,傅岑景给她盖好被子,又=温宁闭上眼入睡。


    密闭的房间很是安静,傅岑景坐着,只听见隐约小了许多的淅沥雨声与身旁人清浅均匀的呼吸声。


    担心翻书的声音惊动到她,傅岑景放下了书。


    温宁已经睡着,此时他才敢不以掩饰克制的眼神看向她。


    今晚是独处的最后一晚了,能够这样坐在她身旁,守着她过完这一晚他很满意。


    他甚至幼稚地希望时间过得慢一点、夜再长一点……


    他的梦也能再延续一会儿。


    后半夜,傅岑景也有些倦怠了,坐在床头靠着浅眠。


    而窗外的风雨不知何时又加剧起来了,雨大风急,一道毫无预兆的雷鸣声如炸雷响起,传进安静的室内。


    温宁尖叫一声,扑进坐在一旁的傅岑景怀里。


    傅岑景从睡梦里惊醒过来,下意识地想要起身走开。


    退了几步后看见蹲着抱住双膝哭泣的温宁才反应过来,走过去轻轻拍着她的背安抚她。


    温宁却突然抬起头,泪眼迷离,用明显哭腔的声音问他:“岑景哥,我是不是做错了什么?你为什么会讨厌我?”


    讨厌?傅岑景下意识地摇头,他怎么可能讨厌她,可当他看见温宁眼里的受伤与泪光时却一阵默然:这几天他的刻意疏远冷漠她都看在眼里,她本就心思敏感小心,一定以为是自己做错了什么惹了他厌恶,伤心失落也在所难免。


    难怪……她会主动提出明天回家。


    深入骨髓的爱恋被心爱的人误解成厌恶实在是再难受不过的事,可他又无法解释自己的刻意疏远。


    良久,他只扶住她的肩,艰涩道:“我没有厌恶……”


    温宁眼里的伤心半分不减,泪水一滴滴流下,显然,这毫无说服力的话并没有解开她的误会。


    傅岑景心里酸楚难当,正还要说些什么安慰她,她却一把抓住他的手,眼眸里带着祈求。


    声线颤抖:“你……可不可以不要讨厌我,我不想让你讨厌我,我喜欢你……”


    最后那四个字细若蚊吟,几乎听不见,可落在傅岑景耳中却不亚于平地惊雷。


    他攥住她的手,黑眸幽深发亮,视线凝在她面上:“我没听清楚……你刚才说什么?”


    温宁似乎也才意识到自己说了什么,脸色瞬间红晕迭起,摇了摇低垂的头。


    没有得到回答,傅岑景心里的狂喜却半分不少,将她整个人扯入怀里,亲着她的发顶:“不用说了,我都知道了。”


    温宁靠着他胸膛前,听着他一声快过一声的剧烈心跳,眼眸弯起。


    他又将温宁拉起,看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郑重道:“温宁,我不讨厌你,我也喜欢你。”


    此时此刻,他终于能够向她坦白自己的心意,他眼里的情意缠绵如丝,丝丝缕缕地笼罩在她身上。


    心意相通的欢喜席卷了他的冷静理智,他用一只手抬起温宁的下颌,然后垂首,毫无犹豫地吻了上去。


    香甜软糯的唇瓣令初尝滋味的他痴醉不已,情不自禁地想要索取更多,细碎灼热的吻逐渐下移……


    喘息间,一枚枚红痕印在她白皙颀长的颈间,白雪红梅,美不胜收。


    傅岑景的呼吸愈加重,身体也火热滚烫,但是他却没再继续下去,拉过一旁凌乱的被子,盖在温宁身上。


    然后隔着被子抱着她,这一夜他说了很多,零零碎碎的:


    “我不会娶温雅,我会娶你。”


    “我真的很喜欢你,从一见面就喜欢。”


    他握着她的手,语气庄重:“所有的事情都让我来处理,你只需要乖乖等着我来娶你就好。”


    ……


    最后温宁实在是困怠至极,他才止了话语,唇角带笑抱着她入睡。


    这是他睡得最为安稳的一觉。


    天光大亮,他从梦中醒来时嘴角都是扬着的。


    “宁宁……”


    他闭着眼,伸手四处寻找着娇软的身躯,可却四处空空,只摸到已经冷却的被褥。


    他蓦然睁开眼,房间里已经没有了人影。


    难道……昨晚的一切都是自己构思出来的一场美梦?


    他陷入没来由的恐慌,当他视线落在床头那个还带着牛奶渍的杯子时他的心才算是定了下来。


    傅岑景起身在房子里边找边叫温宁的名字,可都没有回应。


    着急的他拿出手机打通了她的电话。


    “喂?”


    傅岑景垂眼盯着地板:“你在哪?我一醒来你就不见了。”


    他的语气竟然有点委屈。


    “我回家了呀,早上看你睡得熟,我就没叫你。”


    “回家?”


    “对啊,”那头的声音似乎是察觉到他的不愉,声线放得更加柔缓,解释道:“这么几天我也该回去了,爸爸他们也找了我好几天了。”


    傅岑景握着手机,仍旧垂着眼,听不出情绪:“那你不和我说一声就走。”


    “对不起啦,岑景哥,”那头似乎真以为他生气了,声音都急了起来:“我不是故意的,我看你睡得熟,昨晚又没睡几个小时,所以……”


    傅岑景终于抬起了蕴满笑的眼:“你还记得昨晚啊?”


    声音低了下来,带着羞郝:“当……当然。”


    傅岑景听着她温软羞涩的声音,心情一下就好了:“到家了吗?”


    “快了,马上就到了。”


    “嗯,这段时间……你就乖乖待在家就好,接下来我可能会有点忙,要处理许多的事情。”


    他要利用这段时间解除婚约,还要征得爷爷的同意,他要和温宁结婚。


    “嗯,好。”


    最后他叮嘱:“虽然我不能在你身边,但如果你姐姐再欺负你,你一定要告诉我,不许受委屈。”


    “好。”


    温宁嘴角的笑容加深了点,看来接下来的日子,她姐姐会有点伤心了。


    温宁打完电话,走到别墅外的大门时,却迎面撞见一个熟悉的身影从里面走出来。


    两人迎面相见,都愣了一下。


    还是温宁首先反应过来,后知后觉地露出微笑:“嘉煜哥,你怎么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