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欲擒故纵

作品:《心机娇宠,她是黑莲花

    夜深人静,整个世界都已经陷入了沉睡。


    温宁却从床上爬起来,推开房间里的窗户。


    夜风凉爽如水,吹散了她的喃喃呓语。


    她抱着怀里的布娃娃,纤细的手指一下一下地自娃娃的头发里穿过。


    一如那几年在精神病院的时光。


    “小小,今天我差一点就成功了。”


    月光洒在她皎白如玉的脸颊,分外恬静唯美,说出的话却让人悚然。


    “我真的控制不住想杀了他的欲望。”


    “我太冲动了,如果这次成功了,我也很难脱身。”


    她的眸子黑亮柔润,弯弯如月。


    “不过我想通了,我要换一种方法,让他尝尝我当时的滋味。”


    “慢慢来吧,我一个都不会放过他们的。”


    她轻轻地说着,宛如鬼魅。


    傅岑景又一次从梦中醒来。


    梦中的少女乌发雪肤,明眸皓齿,依偎在自己怀中。而自己也没了清醒时的诸多顾忌计量,随心所欲地同她共赴云雨。


    那张脸,和他未婚妻的妹妹一模一样。


    未干的潮汗自额角淌下,那让他抓狂的美妙滋味似乎还残留余味。


    傅岑景使劲地闭了闭眼,喝了口凉水平复了紊乱的呼吸。


    这是不对的。


    他应该及时制止这种想法。


    引以为傲的理智告诉他应该悬崖勒马,不要做出错误的、于他无益的事。


    可脑海里又有另一种声音在低低呐喊:想要就去争取啊,又不是没可能得到……


    感情与理智,混沌交织。


    傅岑景一夜未眠。


    他也实在想不明白,为什么只有几面之缘,他就会对温宁念念不忘至此。


    而且还是在明知她的身份和条件的情况下。


    傅岑景一整天都心不在焉,脑子里乱成一团。


    温雅:【岑景,今天有空吗?来我们家聚一聚吧?】


    明明是温雅的信息,可另一张柔弱漂亮的面容自脑中一闪而过。


    傅岑景薄唇抿紧,回复她:


    【好】


    一种隐秘汹涌又可怕的想法愈发膨胀。


    温雅对他的造访非常兴奋,特意化了妆,但她身上那股香水味让傅岑景很是不适应。


    他是客人,不便去找在楼上的温宁,等到快要吃饭了,穿着家居服的温宁才从楼上下来。


    白腻的脸上脂粉未施,眼睫忽闪忽闪。浓密乌发绾成两个小揪,周边细碎的刘海用两枚发夹固定住,脸上沾着星星点点未干的颜料。


    呆萌又可爱。


    傅岑景嘴角扬起的弧度终止于紧跟她其后的那道颀长身影。


    “宁宁,”江嘉煜笑着叫住温宁,宠溺道:“先洗把脸再过去。”


    “啊?”温宁似无所觉,拿出手机看了看自己的脸有些羞赧:“我都不知道……”


    “没事,画画嘛,你小时候更淘,每次跟我画画脸上都会成调色盘。”


    “走,我去给你擦一擦。”


    温健华面上始终带着欣慰舒心的笑,对江嘉煜道:“宁宁这孩子,最近喜欢上了画画,嘉煜就经常来陪她。”


    傅岑景的视线一直跟着两人。


    他看着江嘉煜用沾了水的湿帕子小心仔细地为她擦去面上的污渍,为她洗干净手上不慎沾染的颜料,擦干水分……


    占有欲隐隐作祟,一整颗心都如同浸泡在酸浓的醋液里。


    等到两人出来,温健华才站起身介绍道:“岑景,我来为你介绍一下,这位是江嘉煜,江氏企业的独子,和宁宁一起长大,不久前才从国外回来。”


    傅岑景极淡的笑了下。


    温健华正要为江嘉煜介绍,却被他笑着打断话:“不用了,伯父,我们前些天见过的。”


    “哦?”


    “先前我和宁宁去爬山,下山时碰到了傅总,还是他送我们回来的。”


    一旁的温雅变了面色,这件事她怎么不知道。


    她询问式地看向傅岑景,却看到他一眨不眨地盯着温宁。


    心里的恐慌越来越重,温雅脸上的笑容僵硬。


    饭桌上,江嘉煜时不时地就给温宁夹菜,十分亲密,像是在表现什么。


    傅岑景则面上似覆了一层薄冰,冷冽寒沉。


    温宁恍若未觉,微笑着将江嘉煜夹来的菜都放入碗碟,却一口未动。


    用完晚饭,温健华将江嘉煜叫去了书房。


    温健华收起了笑容,有些审视的盯着坐在沙发上的江嘉煜。


    “我记得你出国前对宁宁可是唯恐避之不及的。”


    提及过去,江嘉煜就低下了头:“是。”


    那时候他太过幼稚冲动,没有理解到自己的真心,也伤害了温宁。


    “那你现在为何又这样热络?”


    说来好笑,温宁没有生病时温健华看不惯她,冷淡待她,她生病时他才渐渐地燃起了久违的父爱。


    江嘉煜垂下头,语气低沉坚定:“伯父,之前是我做的不对,我会改正的,我今后一定好好对宁宁,绝对不让她受委屈。”


    温健华沉默打量他良久,才道:“希望你说到做到,不然我也饶不了你。”


    “宁宁得了这个病,我也有老去的一天,不可能照顾她一辈子。如果你是真心的,我希望你好好对她。”


    这番直白的交付话语让江嘉煜愣住,同样也使站在书房门口的傅岑景停住动作。


    “伯父,你的意思是同意我和宁宁……”


    “当然还要看她的意思,况且你们俩都还小,一切还是要慢慢来。”


    “好……好的,伯父。”


    得到了温健华的支持首肯,江嘉煜喜不自胜,连话都说不太清楚了。


    听着书房里的话,傅岑景耷拉下眉眼,僵直地立在原地。


    “岑景哥,你怎么在这里?”


    他微侧过头,就看见温宁端着托盘站在她身后不远处。


    黑亮的大眼睛盯着他,充满疑惑:“你是想进去吗?”


    他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摇了摇头,走到温宁面前。


    温宁有一米六五,却堪堪到他的胸口处。傅岑景想,如果将她抱进怀里正好在接近他心脏的位置。


    他低叹着收回这些杂乱荒诞的想法,英俊的眉眼柔和地望着温宁:“如果……”


    “如果你特别喜欢一朵花,可是那朵花已经有了更适合的选择,那你会怎么做?”


    温宁蹙了蹙眉,思索着慢慢绽开笑容:“我会选择放手啊,它既然有了更适合的,那我当然希望它能够得到更好的啊。”


    是啊,既然双方都有各自最适合的选择,那他就该放手,及时摒弃这些疯狂的想法。


    对双方都好。


    傅岑景唇边出现一个略微苦涩的笑,碰了碰温宁的头发,细滑如缎。


    侧身离开。


    走了几步,温宁听到他低沉又不辨情绪的声音:“我送的发夹,不合适你。”


    “以后尽量别戴了吧。”


    直到下楼的脚步声远去,温宁才转身望着空荡荡的楼道,嘴角浮起了然的笑。


    可惜,他根本的方向都错了,她从来都不是一朵美丽柔弱任人选择的花朵。


    不过这一切都在她的预料之中,轻易的得到并不会让人珍惜,适当的欲擒故纵设置难度反而令人更加朝思暮想记忆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