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5章 暗度陈仓

作品:《狐途诡事录

    “借阳寿?怎么借?”胡逸微没听过这种说法,觉得挺好奇。


    老人道:“选中目标,说服他自愿献出阳寿,然后把我的同命符日日贴身携带。这样,他多活一日,我便能多活一日。他若还剩三十年阳寿,我便能借走一半,再多活十五年。”


    所以,照这么说,老人当初和小义说的十年阳寿根本就是放屁。


    老人要的,其实是小义一半儿的命。


    褚钰心地善良,听了老头的话,不由得说道:“你这不是祸害人吗?”


    老人却对此持不同意见:“哪能算祸害人呢?我找的,可都是手上犯过人命案子的人。”


    胡逸微不相信:“你在口出什么狂言?”


    老人见她不信,指着自己的眼睛道:“我看见人身上的气场,金光就是功德,黑气就是孽债。比如我这次找的人,离着大老远,我就能看见他黑气罩顶,肯定是杀过人的。这种人嘛,心里多半都有鬼,我只要稍加恐吓,他们就会乖乖回来找我,对我言听计从。”


    “敢情你还挺骄傲呗。”胡逸微头脑异常清醒,并没有被老人带跑偏:“就算他手上有人命,那这被镇魂钉锁住的魂魄呢?如果它们是无辜残杀的呢?活着的时候遭罪,死了还要被折磨得永不超生,它们招谁惹谁了?”


    “你若想骗人阳寿,大可不必搞出这样的阵势,你要他们用这种法子锁魂,必然还有别的用途吧?”


    老人的谎言被无情戳破,讷讷愣在原地,无话可说。


    “你不说,我也猜得到。”胡逸微下巴冲着无皮怪物点了一下,道:“那些被锁住的魂魄,多半是喂了它吧。”


    老人不说是,也不说不是,低低垂着脑袋,就是不吭气。


    好像是知道话题引到了自己身上,那无皮怪物浑身抖了抖,瑟缩着往后退了一步。


    “看来多半就是了。”胡逸微道:“我不管你们曾经伤害过多少条人命,总之,叫我撞见了,我就不能袖手旁观,今日便在此处了结了你们,也算替天行道了。”


    她说完,吩咐褚钰道:“动手吧。”


    褚钰方才提起古剑,就听老人大喊了一声:“住手!”


    褚钰手悬在空中,不晓得这唱的又是哪一出。


    老人抃起袖子,道:“用兵刃,算什么本事。我看你们二位,也不是凡人,不如我们来斗法,大家都拿出看家的本事,比试比试。”


    胡逸微根本没将老人的话听完,劈手拿过褚钰的古剑,二话不说就刺进了无皮怪物的脑袋里。


    “还比试比试,比试你个头啊。你当我一天天闲得?”


    胡逸微说完,将剑从无皮怪物脑袋里拔出,重新抛给了褚钰。


    无皮怪物本身并不惧怕普通兵刃的攻击,但褚钰剑身上的煞气入体,在它的躯体里横冲直撞,没多一会儿就将它撕扯成了碎片。


    伴随着无皮怪物的惨叫,老人脖子上的指骨爆出一团青烟,烧穿了老人的喉咙。


    死尸倒地。


    不知名的青色火焰从老人的脖子蔓延到全身,不过眨眼的功夫,就将人烧成了灰烬。


    胡逸微看着无皮怪物的残尸,感叹道:“唉,你原本是个可怜人,只可惜你为虎作伥,身上沾了太多因果,我也帮不了你。”


    褚钰听不明白她的话,问道:“你什么意思?”


    胡逸微说:“这怪物,是老头养的小鬼。若想养成小鬼,最好是找到那种刚出生的婴儿,接连折磨七七四十九天。”


    褚钰问:“为什么要折磨孩子?”


    胡逸微说:“两个原因,其一,是为了增加婴孩的怨气,怨气越重,能力越强;其二,是为了让婴孩惧怕折磨他的人,婴孩越是恐惧,养成的小鬼就越是听话。”


    褚钰捏紧了拳头:“简直丧心病狂。”


    胡逸微说:“是啊,你看那怪物,浑身的皮都被剥掉了。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就是它还活着的时候,被这老头儿一点点生生割下来的。”


    褚钰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情绪,心疼,不忍,夹杂着语无伦次的愤怒。


    胡逸微说:“小鬼炼成之后,就会和主人同命相连。若是小鬼死了,主人也会遭到反噬,不得好死。”


    褚钰抬脚扬了一脚老人被烧成灰的骨头渣子,道:“这么死,太便宜他了。”


    胡逸微倒不这么想,她说:“这人啊,过完了阳间,还有阴间呢。他此番到了阴间,要受的惩罚可才刚刚开始呢。”


    听她这么说,褚钰愤怒的心情才稍稍平复了一些,咕哝道:“这还差不多。”


    “走吧。”胡逸微抻了下懒腰,打着哈欠说:“可算是把该了解的事情都处理干净了,累死我了。赶紧回客栈,我要好好睡一觉。”


    他们二人离开之后,黑暗阴森的小屋又安静了下来。


    “喵呜~”


    一个怀抱着黑猫的女子袅袅娜娜走了进来。


    那女子垂眸看着地上乱七八糟的骨灰,红艳的嘴唇轻启,语气极其不屑的说:“呵呵。不过如此。”


    ……


    胡逸微这一觉睡的舒心舒肺。


    她醒来没多久,便听到有人在敲门。


    “谁呀?”


    她披衣起身,理了理睡得凌乱的头发,提拉着鞋去开门。


    外面站着褚钰,在他的肩膀上,还趴着只浑身雪白的猫。


    “今日一回来,煎饼就朝我抱怨。说我最近总跟着你到处跑,忽略了它。我想着,自打我们来念州,还从未在此地好好逛一逛,便打算带着煎饼出去走走,顺便来问问你,要不要一起。”


    胡逸微笑道:“好呀,正巧我也饿了。你等我收拾收拾,咱们叫上春分和大飞,人多热闹。”


    “哼哼。”煎饼闻言,挑事儿的哼唧了两声,说:“你想找人家一起,人家可未必想跟你一起哦。”


    胡逸微拿眼瞪它:“你什么意思?”


    煎饼舔着爪子,说:“我什么意思,你看看不就知道了。”


    它拿尾巴尖向下点了点,说:“楼下大堂。”


    胡逸微草草收拾了一下,急急忙忙来到了楼下大堂。


    “呦呵!他们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的?”


    胡逸微眼睛睁得老大。


    只见春分和大飞坐在一处,大飞正低着头,嘴唇贴近春分的耳垂,不知在说些什么。


    春分被大飞嘴中吐出热气弄得直痒痒,禁不住笑得花枝乱颤,芳心荡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