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0章 又大又粗又长

作品:《狐途诡事录

    柳枝层层叠叠绕了一圈又一圈,将褚钰缠成了一个人形的粽子。


    植物混合着泥土的味道萦绕在鼻尖,胸口受到枝条挤压,闷闷得有些喘不过气。


    褚钰觉得自己被抬了起来,象运货一样,送往未知的方向。


    他很不合时宜地起了个怪念头:“好倒霉,凡进林子,必然遇到怪事。”


    周身的压力忽地一松,褚钰摔了下去。


    那些又粗又长的柳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缩小变短,没一会就重新变回正常柳枝粗细。


    整个柳林都沉寂下来。


    有“蹬蹬蹬”脚步声传来,是胡逸微。


    她脸上有不少擦伤,深浅不一,衣服破破烂烂,背后被扯开一大片,白嫩的肌肤上,有道很长的伤口,伤口周围布满紫红色淤青。


    凄惨成这个样子,居然也没忘记把剑带回来。


    褚钰眼眶一热,一手环住胡逸微的腰,一手轻抚她后脑,稍稍用了点力,将她抱在了怀里。


    “哐啷”胡逸微手一松,可怜的剑再一次被扔到地上。


    她也用力回抱住褚钰,静静地感受着他温暖和煦的温度。


    两人就这么互相拥抱着,谁都没有说话。


    多么美好安逸的画面,只是这老天爷,大多数时候,是很见不得人好的。


    柳林中央爆发出刺耳的哀嚎,声音中饱含不甘和怨恨,震得人耳膜生疼。


    哀嚎持续了很长时间,伴随着吼声结束,地面开始全方位龟裂,道道裂痕连结在一起,然后,整个柳林,毫无征兆地,坍塌了下去。


    脚下地面一空,胡逸微与褚钰直直下坠,双双落入地下。


    为防止胡逸微受伤,褚钰硬是抱着她悬空快速翻了个身,自己后背朝着地面,结结实实挨了上去。


    好在摔的高度有限,冲击力不大,除了短暂的疼痛,没造成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褚钰还没来得及庆幸,又觉出不对劲来。


    他背贴着地,正在以不可遏制的速度下滑,衣服很快被磨破,不少带棱角的碎石子嵌进肉里,又经过摩擦,在背上划出一道道口子。


    褚钰腾出一只手抓挠地面,试图让自己停下来,如果停不下来,能拖慢下滑速度也是好的。


    手掌的皮被擦破,指间传来钻心的疼痛,大概是他抓挠得过于用力,指甲盖被整个掀翻了开去。


    地面向下的角度愈发陡峭,下滑的速度越来越来。前方的路如断崖般戛然而止,褚钰背后猝然失去支撑。


    两人在惯性的推动下,腾空向前,飞冲进一团浓稠雾气之中,不见了。


    “咳咳咳。”胡逸微尘土混着雾气吸了满鼻子满嘴,呛得不行。


    褚钰也没好到哪里去,轻咳了几声,艰难翻身坐起。


    又是一个陌生的空间,有碍于雾气的阻隔,无法判断此处的面积究竟有多大。


    褚钰一时没了主意,问道:“现在怎么办?”


    胡逸微鼻子闻了闻,说:“试着往前走走吧,注意这点脚下,这些雾气倒是没什么问题,暂时不用放在心上。”


    于是继续走,渐感潮热,雾气已经很淡,前路一览无余。


    “这什么东西?又是植物吗?”褚钰现在对所有植物都敏感得很。


    那确实植物,叶子卷曲着没有精神,中间的果实皱成小小一团,蔫头搭脑地歪在一边。


    “哦,这个啊,这个是雾草。这种草对空气湿度的要求很高,所以很喜欢生长在雾气环绕的地方。”胡逸微给褚钰科普。


    说着往雾草旁边靠了靠,离得近的几株草瞬间焕发生机,果实放大了好几倍,伸展成圆柱的形状。


    褚钰觉得很神奇,也走过去,想靠近了试试。


    毫无反应。


    蔫不拉几的雾草仍旧没有精神,对近在咫尺的褚钰视若无睹。


    “这怎么回事?”


    “它们只……”胡逸微反应很快,后半句话硬生生咽回了肚子里。


    她原本想说的是:“它们只对女的有兴趣。”


    褚钰傻乎乎地追问:“它们怎么了?”


    胡逸微有心回避这个话题:“没怎么,先休息一下吧,待会儿要经过这片雾草,还得费些精神的。”


    说完拉着褚钰坐下,很自然地依偎在他身上,闭着眼睛,不一会就睡着了。


    褚钰没敢睡,自觉自愿地担任起了安保工作,默默守在胡逸微身边,目光警惕地扫视着周围。


    与他们两人的生死时速相比,春分和大飞这边简直算得上安逸了。


    春分和骷髅头面对面贴脸杀的时候,大飞还以为她会惊声尖叫或者放声大哭。


    然而都没有。


    春分揉了揉鼻子,从地上爬起来,说:“死人骨头啊,我还以为什么呢。”


    大飞真是惊了:“你不害怕?我刚才还担心吓着你,所以……”


    春分满不在乎地说:“人都死了,还有什么好怕的。倒是你,说什么担心我,担心我就能吃我豆腐了吗?”


    看她那副双手叉腰气势汹汹的样子,就好像手被大飞摸了这事,要比看见死人严重得多了似的。


    大飞还真是无言以对。


    春分胆子是真的大,她凑近骷髅头专注地研究了一会,说:“我还以为人的头骨都是很光滑的,没想到上面坑坑洼洼的。”


    坑坑洼洼?


    不应该啊,即便是几处头骨的接缝处有些不平整,也不至于有坑吧。


    大飞心中异样,也蹲下身子凑近了去看。


    还真的,头骨上好多小小的坑,还有这一道一道的,怎么看怎么像……


    “齿痕,这是齿痕吧?”


    “啊?”春分低呼一声:“那你要这么说,我可害怕了啊。”


    大飞小范围搜索了一圈,若是足够细致,还真能在草里找到不少被扔得七零八落的人骨。


    结合骨头上的齿痕,大飞有了不太好的猜测。


    他对春分说:“这些骨头,要不然就是被吃了以后扔到这地,要不然就是……”


    “就是什么?”


    “就是直接在这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