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0章 动物发言人

作品:《狐途诡事录

    水虎的小插曲打乱了野外烧烤的节奏。


    目测树林的尽头已经不远,几人合计了下,决定还是一鼓作气,先走出去再说。


    大飞对水虎的印象不错,禁不住发表意见:“我先前总觉得,怪物只会吃人害人,都是些坏家伙。真没想到,居然还有这么可爱的品种。”


    胡逸微纠正他:“你觉得它可爱,是因为这只水虎年纪还很小。成年的水虎,可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说完上下打量了一下大飞,粗略估算了一下,给出结论:“就你这样的,它一个能打十个。”


    大飞觉得讪讪的:“哦,原来它也是坏的呀。”


    胡逸微再次纠正他:“怪物吃人,是天性使然,就跟你们人也会吃动物的肉一样,没有什么好坏之分。”


    大飞听着,心里纳闷得很:“你怎么老是说‘你们人’‘你们人’,你不也是人吗?”


    春分一颗红心永远向着胡逸微,此时也插嘴道:“我觉得逸微说得很有道理。况且,这人一旦坏起来,可比什么妖鬼怪兽可怕多了。”


    大飞心里酸酸的,一是因为春分对胡逸微的无条件支持,二是因为……


    “逸微逸微,叫得还挺亲热。”


    褚钰没有加入聊天的队伍,自顾自闷头走路,看起来心事重重的样子。


    胡逸微感受到他微妙的情绪变化,很是关切地问:“你在想什么,怎么闷闷的不说话。”


    褚钰拿她当自己人,也不藏着掖着:“你知道的,我打小就爱招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我总以为是自己倒霉,从来不做他想。可是,方才那水虎说,它在我身上感受到特别的气息,让它觉得很舒服。”


    “我想着,会不会,我与旁人,其实是不大一样的。可究竟是哪里不一样,我却想不明白。”


    胡逸微问他:“你容易招东西这事,曾与你爹说过吗?”


    褚钰摇摇头:“我爹祖祖辈辈都是普通人,这些怪力乱神的东西,他是不懂的。所以你说,这事情,会不会与我娘有什么关系?”


    胡逸微不说话了。


    她找褚钰“讨封”,并不是机缘巧合,而是有意为之。


    那时候,她不过是个只修炼出一尾的狐狸崽子。家中长辈经过千挑万选,才为她寻得了褚钰这个人选。


    当时长辈是怎么说的来着?


    对,说的是:“褚钰这种特殊身份的人,千百年难得一遇。你‘讨封’之事,若是能得他加持,必定事半功倍,省去你诸多修炼之苦。”


    她说要和褚钰同去坤洲,长辈们也是极力支持:“你与他同处一处,对你的修行也有颇多益处。”


    说完,又不忘叮嘱她:“只是褚钰这样的,必招各方妖鬼觊觎。你这一路,需得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不可大意。切记,切记。”


    但等她问起褚钰身世,几个长辈又都讳莫如深,不执一言。


    胡逸微兀自想得入神,褚钰等了一阵,未见她答话,自己晃了晃脑袋,说:“算了,不想了,兴许到了坤洲,便能找到答案了。”


    出了树林没走多久,见到一条人工铺就的平坦大路。


    来往行人渐渐增多,有独自赶路的、驱赶着驴车拉货的,还有成群说笑打闹的。


    虽只是些再平常不过的凡人日常,却令疲惫的几人倍感亲切。


    褚钰心下安乐,暂且将烦恼抛诸脑后,对胡逸微说:“快进城了,到了城里,我们先饱餐一顿,再好好洗个热水澡,然后美美地睡一觉。”


    胡逸微也开心起来:“对,睡醒了,再去买几身新衣服。”


    女孩子对新衣服的向往,是与生俱来的天性。


    春分听到胡逸微的话,脊背不自觉地挺了起来,不由自主加快脚步,嘴里还不忘念叨着:“对对,买衣服买衣服。”


    大飞的嘴还是一如既往的不讨人喜欢:“先别高兴得太早了,城里面,指不定还有什么事情等着我们呢。”


    还没等几人开口,煎饼率先做出反应,跳起来对着大飞的脸就是一爪子。


    这一爪子下去,连一向和它不对付的胡逸微都忍不住称赞道:“干得漂亮。”


    煎饼舔了舔正义之爪,说:“没什么,这都是我应该做的。”


    不出意外的话,此时应该出意外了。


    果然,前面一只拉着板车的驴子不知受了什么刺激,忽然闹腾了起来。


    前半身高高仰起,前蹄离地,在空中乱蹬,后蹄重心不稳,朝一侧摔倒过去。


    这一摔不要紧,连带着身后的板车和放在板车上的一堆货物也重重翻倒,一地狼藉。


    赶车的是个半大老头,被摔了个屁股蹲儿,疼的直嘘气,坐在地上半天起不来。


    几个年轻人都是热心肠,这变故就发生在眼前,断然没有不上前帮忙的道理。


    春分帮老人拍着后背顺气,大飞将板车扶正,把货物一袋袋捡起来装车。


    胡逸微趴在褚钰身上,去找那头发癫的驴子交涉。


    也不知胡逸微用了什么法子,竟然和驴进行起了无障碍沟通。


    驴子“嗯哼嗯哼”的叫了几声,胡逸微听在耳里,说了句:“我知道了。”


    转身便问那老头:“你是不是打它了?”


    老头面露讶异之色:“你怎么知道?它忽然赖着不走,我怎么拽也拽不动它,所以……”


    驴子又“嗯哼嗯哼”叫了起来。


    胡逸微再次充当翻译:“它只是肚子饿了,想吃东西。”


    老头无奈:“我也没带喂驴的吃食啊。”


    驴子两只前蹄用力扒拉着地上的土,叫的很不服气。


    胡逸微指着老头胸前,说:“你那里是不是放着豆饼?”


    老头更加诧异:“你连这个都知道?豆饼是我留给自己吃的,我……”


    话未说完,驴子又开始撒起了泼,看样子,是打算故技重施,让板车和地面再进行二次亲密接触。


    “知道了知道了。”老头不情不愿的掏出个豆饼,喂到驴子嘴边。


    驴子吃了豆饼,脑袋点吧了几下,竟然真的乖乖听话,拉着板车继续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