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致命女人

作品:《狐途诡事录

    绳子崩断的同时,春分仿佛看到自己生命线也跟着一起断了。


    阿招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手脚并用,以极快的速度向后爬去,一直爬到角落里才停下。


    春分也依葫芦画瓢,缩在角落里,抬起胳膊挡住头脸,准备迎接男人的怒火。


    就这么紧张地等了一阵,意料之中的毒打却并没有出现。


    春分小心翼翼放下胳膊,屏住呼吸,朝男人看去。


    一动不动。


    “他是……死了吗?”春分试探性地问。


    阿招仍旧躲在角落不敢靠近,只是用颤抖的声音回应她:“我也不知道。”


    春分大着胆子慢慢挪到男人跟前,颤巍巍伸出手指放在那人鼻尖试探鼻息。


    过度的紧张和害怕让她丧失了部分感知能力。


    阿招问:“他死了吗?”


    春分动作幅度极轻地摇了摇头,说:“不知道。”


    就在这电光火石的一瞬间,男人忽然双眼圆瞪,伸手用力攥住了春分的手腕,力道之大,几乎要把春分的手腕捏碎。


    这变故出现的太过突然,春分毫无防备,失声尖叫:“啊!!”


    声音传到屋外,男人们脸上都露出淫邪的笑,饶有兴味地讨论着:“这是开始了吧?”


    事情已经到了这种地步,不反抗的话只有死路一条,没时间犹豫了。


    阿招紧咬后槽牙,重新回到男人身边,双手使出极大的力气,扼住了男人的喉咙。


    男人试图反抗,春分见状,不及细想,使出浑身解数按住其双臂,让他动弹不得。


    男人的面色渐渐泛出青紫颜色,嘴巴微张,伸出一小节舌头,嘴角边流出涎水。


    挣扎的力量开始变弱。


    最后,双脚无力地乱蹬了几下,死了。


    春分与阿招全身脱力,躺在地上大口呼吸,骤然放松下来,感觉身体的每一寸肌肉都在隐隐作痛。


    阿招突然说了句:“你可真是个乌鸦嘴。”


    什么乌鸦嘴?哦,对。想起来了。


    春分轻轻笑出了声:“还真是,乌鸦嘴。”


    经历了方才那番同生共死,两人都觉得,彼此间的关系,与先前不大一样了。


    缓了一会,春分问阿招:“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阿招站起身,将头发衣服认真整理了一番,昂首挺胸,说:“他的,老娘真是忍够了。有些事,也该让大家知道知道了。”


    春分也将衣服整理好,然后和阿招站在了一起。


    阿招问她:“准备好了吗?”


    春分用力点了点头。


    很好,那就,开门吧。


    阿招一把拉开了小屋的门。


    “怎么回事?”门口的男人们很诧异,刚才进去的人呢?


    很快,地上直挺挺的死尸给了他们答案。


    短暂的惊愕过后,男人们开始愤怒。这两个女人太猖狂,必须给她们惩罚。


    他们的眼神里充满了阴狠和恶毒。


    阿招却像是全然未觉,她没有后退,没有瑟缩,只是平静的开口说道:“你们身体的变化,其实是可以缓解的。”


    袖口沾了些土,阿招用手指弹了弹,又说:“长泽没有告诉过你们吗?”


    长泽闻言,登时脸色骤变,对着阿招大吼大叫:“毒妇,贱人,你不要胡说八道。”


    他的过分失态引起了大家的怀疑。


    有人开始窃窃私语:“长泽的身体,好像是比我们变化的慢很多。”


    “我一直以为是……那个原因。”


    “哪个原因?哦,对对对,哪个原因。”


    长泽也意识到自己的反应有些过激,于是稳住心神,调整情绪,试图转移矛盾:“你们不要听阿招胡说,她不过是杀了人,狗急跳墙,想求一条活路罢了。”


    这样说起来,好像也有点道理。


    大家开始泛起了迷糊。


    长泽趁热打铁:“阿招毕竟是外人,我们才是自己人,你们宁可相信她,也不相信我吗?”


    “况且,她还杀了人,难道不应该先把她抓起来吗?”


    对,无论阿招说的事情是真是假,她杀人的事情可是推不掉的。


    总而言之,先抓起来再说。


    人们开始逼近阿招和春分,包围圈越缩越小。


    就在这时候,一把明晃晃的古剑忽然从不远处破空而来,直直刺入人群。用剑之人使的力道不小,剑身插入地下,微微抖动着,发出嗡鸣之声。


    这是……?


    褚钰背着胡逸微,手中拿着剑鞘。


    大飞站在他的身边,正急切地寻找春分的身影,待确认春分所在,长吁一口气,悬着的心终于放下,大踏步奔着她去了。


    褚钰紧随其后。


    春分眼见着自己的靠山来了,心中只觉前所未有的踏实,胆子也大了起来,对小伙伴们说道:“阿招有话说。”


    长泽顿感不妙,急迫地开口:“阿招,你……”


    话说到一半,褚钰拔出插在地上的古剑,搭在了他的颈项之间,锋利的剑身划破皮肤,流出一道细细的血线。


    褚钰注视着长泽,冷冷开口:“你闭嘴,让她说。”


    煎饼在不远处,将一切尽收眼底,圆润的大饼脸露出花痴的神色,夸赞道:“我的钰宝宝好帅气哦。”


    阿招感激地看了褚钰一眼,复又开口道:“长泽曾经亲口同我讲过,寨子里的人之所以长寿,是因为食用了万手菇。”


    寨子不大,刚才的一番交锋已经引来不少寨民看热闹,此时听到阿招的话,有些不明就里,纷纷交头接耳道:“万手菇是什么?”


    有人答:“不知道,从未见过这东西。”


    阿招听到议论,并不理会,只是接着说:“万手菇虽可以助人长寿,但也有副作用。”


    她随手指了几个寨民的大脑袋:“你们的头会越来越大,身体则会越变越小。”


    人群中议论之声逐渐变大,有人提出异议:“那你的身体为什么没有变化?”


    阿招答道:“我并没有吃过万手菇。长泽说,万手菇自带毒性,你们祖祖辈辈食用此物,身体早已适应。而我,是外面来的人,不可贸然食用此物。”


    “长泽还说,如果我足够听话,他可以给我万手菇吃,助我长寿。至于万手菇的毒,他自有法子帮我解。”


    不能再让这疯女人说下去了,长泽此时已是不管不顾,无视颈间利刃,大呼小叫地阻止阿招:“毒妇,你休要胡言乱语,我根本就不知道什么万手菇,更不知道什么身体的变异的缓解之法。你编造这些谎言,不过是为了逃避杀人的责任。”


    阿招冷笑一声:“你不用揪着我杀人的事情不放,即便我杀了人,也是因为他该死。”顿了顿,又说:“你我共同生活十余载,你真当我对你的所作所为一无所知吗?我问你,你种在后院的菌子,究竟是什么?我们的孩子,你到底都埋在了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