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2章 快跑快跑,食人鱼来了

作品:《狐途诡事录

    面前涌动过一股水流。被熟悉的气息包裹,胡逸微没忍住,睁开了眼睛。


    褚钰格挡在她和大鱼之间,为她挡住危险。


    他看着她,温柔坚定。


    胡逸微忽然觉得,好像也没那么害怕了。


    褚钰一只胳膊将她环抱住,带着她迅速向水面游去。先前吃过的那口神奇小兔肉发挥效用,使得他速度较之常人快出非常多。


    到口的肥肉眼看要飞,大鱼自然不愿善罢甘休,呲着牙,紧随其后,速度亦是不慢。


    人在水里的速度再快也比不过鱼。


    二人出水爬上房顶之时,大鱼的几乎已经要咬到褚钰小腿。


    好在褚钰关键时刻从不掉链子,单手打横抱起胡逸微,几个跨步,行至相对安全处,才将她轻轻放下。


    大鱼再够不着两人,徒劳地张开大嘴,狠狠对着空气咬了几口,才心有不甘地退回水面之下,不见踪影。


    “在那!在那!出来了出来啦!”


    大飞与春分在距离他们几步开外的地方,雀跃欢呼。


    四人汇合,互相检查。虽然每个人都浑身湿淋淋,狼狈不堪。不过好在毫发无伤,有惊无险。


    暂时是安全了。


    褚钰双腿一软,就得坐下,伸手抹泪:“好吓人。”


    胡逸微震惊:“你刚才在水下可不是这样的。”


    休整一阵,待心情平复,四人开始复盘方才的经历。


    原来春分才刚一入水便被大飞救起,二人没有在水下逗留多久。故而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鱼怪。


    胡逸微将方才水底所见粗略讲述一番,春分与大飞听得专注,脚底丝丝冒着凉气。


    谁都没有注意到,周围本来平静的水面上,悄然荡起了圈圈涟漪。


    “所以”大飞不可置信地说:“刚才那种状况,你也没把包袱给扔了?”


    “你开什么玩笑?”胡逸微用力把包袱紧了紧:“我们同生共死。”


    这还真是……人为财死。


    话题跑偏,褚钰在一边幽幽怨怨:“我们什么时候走?这地方我一刻都不想多呆了。”


    胡逸微满脸鄙夷:“不过是体型大一些的鱼罢了,你……”


    说到一半,右侧面颊一凉,被溅了几滴水。胡逸微顺手擦了下,没有在意:“……有什么好害怕的。”


    右侧面颊又是一凉。


    胡逸微暴躁地朝右边看去,口中骂骂咧咧:“烦死了什么东……”


    一条巨型鱼尾露出水面,挑衅似的摇摇晃晃。


    胡逸微强行稳定军心:“没关系,一条鱼而已,成不了气……”


    又一条鱼尾露出水面。


    褚钰声音颤抖的自我欺骗:“才多了一条而已,问题不大。”


    胡逸微踹了他一脚,怒道:“问题不大个屁,跑啊!”


    脚下的屋顶本就不大平整,加之长时间被水浸泡,遍布滑腻青苔。四人脚底不断打滑,好几次险些跌入水里。


    越来越多的鱼怪朝他们聚拢而来,在水面翻腾起巨大水花。


    再一次过木板桥时,几只鱼怪昂起硕大头颅,轻而易举便将木板撞翻。


    落在最后的胡逸微重心不稳,掉进水里,登时便被鱼怪团团围住。


    褚钰见状,拔出腰间古剑,奋不顾身跳进水里,一手拉住胡逸微,一手挥剑刺向鱼怪,剑身入肉,鱼怪发出惨叫,声音竟有些像人。


    浓稠的腥臭血液在水中四散,引得更多鱼怪争先恐后而来。


    水中阻力太大,褚钰剑术施展不开,只能勉强阻挡鱼怪,为二人争取片刻逃跑时间。


    站在屋顶的大飞和春分见二人游到近前,赶忙俯身七手八脚地将二人拉了上去。


    还未及喘口气,方才被褚钰刺中的鱼怪心生怨愤,一个用力,从水中跃起,重重地砸在屋顶上,将屋顶砸了个四分五裂。


    其他鱼怪见状争相效仿,纷纷跃出水面,以庞大身躯攻击四人脚下的房屋。


    眼看房子要塌,众人赶紧闷头狂奔,转移阵地。


    总算天无绝人之路,不远处出现一个三层小楼,最上面一层高出水面很多,算是个安全的所在。


    希望就在眼前。


    但身边数不清的鱼怪已然陷入癫狂,几人被层层围堵,根本无法逃出包围圈。


    千钧一发之际,褚钰不再含糊,手执利剑,杀出一条血路,继而对其余三人说:“快走,我来断后!”


    胡逸微顿感不妙,问他:“你什么意思?”


    褚钰伸手摸了摸她的头,温和一笑。随后便不再犹豫,毅然决然地冲入鱼怪群,奋力厮杀。不一会便被鱼群淹没,再也看不到了。


    胡逸微失声叫道:“褚钰!”


    没有时间了,大飞不顾胡逸微拳打脚踢,架起她就跑。春分紧随其后。


    此刻鱼怪的注意力全部都在褚钰身上,三人一路无遮无拦,顺利逃进小楼。


    大飞筋疲力尽,放下胡逸微,躺倒在地,大口喘气。


    胡逸微嚎啕大哭,春分也是双眼含泪,一言不发。


    鱼怪激起的哗哗水声渐渐止歇,没有人说话,小楼里安静得可怕,就好似方才种种,从未发生过一般。


    胡逸微眼泪几乎哭干,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望着平静无波的水面愣愣出神。


    褚钰的音容笑貌一一在脑海中浮现:他熟睡时微颤的长睫毛,微笑的时候嘴角温柔的弧度,看见鬼怪会害怕地抱着别人的大腿哭,危险的时候也会第一时间挡在所有人前面。


    这么好的褚钰,被她弄丢了。


    一只人手忽然破水而出。


    哪来的人?胡逸微揉了揉眼睛,疑心自己看错了。


    那是……?


    有个满脸血污的人从水中探出头来,远远看到胡逸微,冲她招了招手,灿烂一笑。


    褚钰的回归受到了大飞和春分的隆重欢迎。


    大飞激动地一把拉过他抱住,用力拍打着他的背:“兄弟!我敬你是条汉子!”


    褚钰被他拍得险些背过气去。


    春分拉开大飞,笑着说:“你要把我拍死吗?”


    只有胡逸微,冷着脸坐在一边,看不都不看他一眼。


    褚钰走到她跟前坐下,正想开口同她说话,就见她动作幅度非常大地往远处挪了挪。


    褚钰一头雾水:“你怎么啦?”


    胡逸微斜睨他一眼,说:“呵。没死啊?”


    褚钰想起方才险象环生的经历,不禁以手抹泪:“好吓人。”


    胡逸微没崩住,嘴角勾了勾,说了句:“活该。”


    鬼门关上走了一遭,四人皆是身心俱疲。好容易进入一个安全的环境,紧绷的神经松懈下来,困乏之感接踵而至,很快便睡熟了。


    有微弱的光自窗外照进小楼,映照出地面上一串湿漉漉的脚印。看方向是朝着几人睡觉的地方去的。


    一个高大身躯,低着头,两眼直勾勾的盯着褚钰。


    身上的水裹着粘液,“啪嗒”一声,滴在地上。